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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 童年的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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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离开我们家,我们家,接受不了你。”
“你滚啊滚!我从来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叮铃铃!叮铃铃!”凌晨两点,闹铃还是跟往常一样准时响了,风涟又失眠了,离开这五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暖阳般的灯光照在风涟家仅有的一面玻璃窗上,灯光反射到风涟玻璃般的眼睛里婉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灯光,在他眼中呈现出的,却只有死寂的天空,眼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明明灯光可以靠在每个人的眼中,为什么在他的眼中,从不曾有光?
风涟看向那个黑色复古的小闹钟:“两点啊,比昨天好了一点。”风涟已经习惯了这种晚睡早起的生活,或者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不开这样的生活了。
他摸了摸白的能看到青丝的手腕上复古的手表,和墙壁上的闹钟别无不同。
“啊!才两点多,程溢涸那家伙还要在五点半才到。”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格外的不安,这种不安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像是对今天所发生事情的预知,也好像每天都从各种各样的人、物、事中产生的不安。
他每天在不一样的时间线起床,洗漱,穿衣,他习惯了灯光从明亮到黑暗,习惯了自己每天晚上重复播放的那个场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仿佛拥有自己的小世界,这个小世界里,只有他,没有欢乐,没有寂寞。
“砰,铿,滴”这三种声音每天就跟定时的三部曲一样,在风涟的脑子里嗡嗡响,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有人在监视他,杭州的城市在他的眼中总是很小很小,小道每天花三四个小时就能走遍半个杭州。
每到四点的时候,街道上的人总会多了起来,风涟看这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似乎每个人都在看他……
风涟逐渐喘不过气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好不容易撑到楼道口处,那个住在风涟楼下的老爷爷又过来了——
手在凤涟的肩上左摸右摸的,露出他早就已经泛黄的牙齿,高高的体格挡在风涟面前让他看不到阳光“呦,小涟啊,怎么?有不舒服啊?”
风涟看着那个老头子不安分的手,轻轻地把自己的肩膀一点点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
“没事的,汪爷爷,您赶快去买菜吧。”
汪爷爷看着凤涟那个抗拒的表情,撇了撇嘴,絮絮叨叨地走了,小声地骂了句“不知好歹的男伢儿!”
风涟看这汪爷爷走远的背影,不经肩膀发痒,他狂躁的回到家里,一边哭一边抓挠着那个被汪爷爷碰过的肩膀,他大喊着,用水一遍遍的冲洗,一遍遍地抓挠,不一会皮就破了。
幸亏程溢涸急事到了楼梯口下,叉着腰大喊到:
“凤涟,你快点下来!每天都让劳资给你带早餐!干甚啊!”
风涟在卫生间里一惊,赶忙从慌乱中把衣服穿好,嘴里念着“嗯嗯,哈哈,呵呵,哼哼,啊啊……”这些拟声词在风涟小时候就会经常听见,以至于养成为一种习惯,每当他自己狂躁,就会把这些拟声词重复地念出来,像个不会哭笑的机器。
风涟在那段时间,因为程溢涸爸爸的帮助,上到了初中,现在正在杭州第二中学上高二,那年,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到了中考第一,来到二中,人人都以为这个人无所不能无所不惧,但那都是以为,真正了解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叫程溢涸的男孩子。
他见过风涟最落魄的样子,见过最邋遢的样子,见过他最伤心的样子……程溢涸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已经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当年遇到风涟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毛孩,现在都已经高二了:
“风涟,你还下不下来,我上学要迟到啦!”
楼上的一位大妈从风涟搬过来的时候,就没睡过一天好觉,终于受不了了,大喊:
“你个小兔崽子每天都在楼下喊来去,直撒!”
“啊呀大妈,对不起嘛!”
“谁是大妈啊小兔崽子,谁还不是个女伢儿!”
风涟在楼道中每天听着他们两吵架,虽然蛮烦的,但还是很开心,开心这是真实的生活,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行了行了,阿姨您别跟他吵了。”
“啊呀,还是阿风懂事啊,阿姨晓得了晓得了。”
程溢涸看着这大型的双标现场,揉了揉风莲的头发问了风莲一句:
“他妈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受欢迎?”
风涟就笑了笑,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永远都是这样,很少说话,却对谁都很温柔。程溢涸看了看他,问:
“你当初为什么要搬出来啊?”
风涟被问的有点懵,随便说了个理由:
“怕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干什么呢这么慢,我妈辛,辛,苦,苦做的早餐都要冷了呢~”
风涟看着程溢涸龇牙咧嘴的样子,他也真的生不了这个“老孩子”的气:
“好好说话,别整天阴阳怪气的,你这个吃醋的样子,难不成阿姨又没给你做早餐?”
程溢涸撇撇嘴,抬起自己的头,翻着自己24K金的大白眼,说:
“可不是嘛,每天就知道给你做饭,我这个苦命的人,天天吃不到一口来自妈妈做的饭,没妈的孩子像颗草,还要来给你送外卖,我真的是……太难了……”
风涟笑了笑,他知道程溢涸嘴上虽然抱怨,但是五年以来他一直都在照顾自己,风涟说:
“盒子,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在你们家门口看见我,硬生生地把我拉到你家离去,还哭哭啼啼地跟叔叔阿姨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啊!你怎么还记得啊!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嘛。”程溢涸从小就没个正行,撒娇卖萌一个比一个更牛。
风涟看他那个模样,摇了摇头,心里想:
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长大。
一路上,凤涟吃着程溢涸妈妈给的鸡蛋饼,一边听着程溢涸说着他自己以前的囧事,想着这样的生活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二中学旁边有一个小巷口,巷口从前面往去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它黑黑的,但又好像有两个小白牙,闪着光,谣言都穿,那一束白光是二中的富家子弟们在里边的刀光剑影,风涟一直对那里面的情况很感兴趣,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想不起来了,
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风涟想。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巷子口,程溢涸知道他在看什么,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程溢涸,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
程溢涸明白自己比他年长一岁父母是商业界的顶梁柱,自己有些应酬他要参加,也不得不参加,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明白的道理,认识的人,知道的事,都要比风莲多得多,那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了,他不配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更不配被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知道。
风涟看了看程溢涸,默默地把目光转移回来,显得刚才并无事情发生。
程溢涸看了看他,三年了,他每一次经过这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得看一下:
“快走了,应该可以告诉他了吧。”
他认识这个巷子里的人,甚至不仅仅是认识,那个人还是他在初中时期最最要好的朋友。但是,自从有了那件事之后,他两再也没有联系过,高中时候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他高一的时候,目睹了一件事情发生的所有过程时,那个人还对他打了个招呼。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或许程溢涸没想过,他的一句话对风涟以后会有什么影响:
“莲子,你想知道吗?知道这里面的人。”和事……程溢涸没说出来,那件事情对凤涟的影响已经很大了,不可以再把相似的场景告诉他,程溢涸想。
风涟点了点头。他想,很想。
程溢涸摸着他的头:
“这里面是我们学校的校霸吧,校霸……这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吧,就这么多。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事了。”
风涟愣了下,是吗?
但是程溢涸这么说了,他不好多问,这些事情,有可能已经涉及到父辈的事了。 风涟没说话。
程溢涸知道瞒不住了,他总有一天会遇到他,会记起自己没有在他身边的那些事。但是那个人太危险了……人们终究看不惯那平静的池水,妄想让他泛起涟漪。
他们走进了二中,是新的学期,是新的开始,风涟想:
“或许那个校霸跟我是同类人吧,是想变得普通,但是变身不了吧……”
新的生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人的注视,手机屏幕的亮光微闪,屏保是个六岁小男孩的笑容,很甜,很纯洁,很干净
“终于见到你了啊,你会等我吗?”
男孩的小白牙微微露出,是对猎物的注视,是对他的占有欲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