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秋之恋》吉庆有余

11、奶狗出招

　　忘秋的教案又经历了三次修改，朱红却始终不满意，每次提交后，她都会被朱红大声批评一顿，生怕其他老师没听见。

　　一次两次无理取闹，忘秋都忍了，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死咬住不放就过分了，怎么办？请朱红吃饭示好？朱红争强好胜，如果不在业务上故意输给她，就算两人谈笑风生地吃了饭也没用，她一定会在工作上继续打压，绝不手软。

　　找历经理？

　　没用的，历经理给了她人人羡慕的项目奖，却让朱红压住她，现在去找她出门调停，可能么？她会打自己的脸？

　　丁丽丽她们听说了朱红为难忘秋的事后，气得要合伙去找朱红理论，叫她不要这样输不起，尽干些恶心人的事。南忘秋苦苦拦下了几位好友，朱红是组长，和她硬碰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她气急败坏整得更厉害。

　　就在南忘秋一筹莫展的时候，秦霖给她发了条短信，约她下班后在二楼咖啡吧见面，说有事找她。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寻找穆晓伟后，南忘秋觉得秦霖也不是那么清高傲慢难交往，后来他还给中心所有教职员工买了一份清爽可口的外卖，忘秋认为秦老师是个热心肠人，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忘秋走进二楼咖啡吧，秦霖已经在里面等她了，还特意为她点了一杯香喷喷的牛奶巧克力咖啡。

　　“秦老师，找我什么事？”忘秋坐下来呷了一口咖啡好奇地问道。

　　咖啡香甜浓郁。

　　“感谢你上次帮了我。”秦霖放下小勺子，微笑道。

　　少年穿着黑色运动服，双眸黑亮，干净俊朗又贵气，一看就是那种家庭条件优渥的孩子。

　　忘秋心不在焉地挤了个笑容，道：“秦老师太客气，你已经请我吃了两顿。”

　　那笑容太过勉强，让秦霖看了不免有些难过，这还是那位横刀立马勇往直前的女孩吗？乐于分享自己的教学理念，对前来咨询或观摩她课堂教学的老师热情大方，却终究敌不过朱红和历以怀的手段。

　　“你和朱红的事我也听说了，”秦霖敛了笑容直奔主题道，“的确有点棘手，但你可以请郑老师帮忙。”

　　上次穆晓伟喉咙不舒服，秦霖就是请郑老师帮忙带孩子去买润喉片。

　　确切地讲，郑老师应该叫郑教授。他从高校退休下来，因为热爱教育事业，而锐进培训离他家很近，便来这里兼职做了成人商务英语老师。

　　郑老师总是绷着脸独来独往，不大理人，有高级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再加上成人教育组在楼上，所以南忘秋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秦霖继续说道：“郑老师为人低调，不爱参与纷争，但只要你去找他，他总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南忘秋的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

　　以她现在的处境，不管是向朱红示好，还是委曲求全去找历经理，都没有找郑老师对路子。

　　郑老师毕竟曾经是大学教授，在锐进英语培训算得上是权威人士，朱红总要给他几分面子。只要郑老师肯帮忙，教案的事，朱红和历经理都不会再有异议了。

　　如果郑教授肯帮忙，她和朱红之间的纷争不就可以兵不血刃、圆满地解决了吗？

　　有时候真的要跳出困境，积极寻求外部资源，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南忘秋开心地笑了，连连夸赞道：“小朋友年纪不大，脑子很活络啊。”

　　秦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眸笑道：“我都21岁了，哪里是小朋友？”

　　南忘秋看着秦霖白皙的皮肤，满脸的胶原蛋白，感慨道：“比我小3岁呢，年轻真好。”

　　秦霖“扑哧”笑出了声，看向她笑道：“你也很年轻啊。”

　　忘秋见他白白嫩嫩的挺可爱，突然起了捉弄之心，她佯装严肃地调侃道：“为什么要帮姐姐？是不是喜欢姐姐？”

　　啊？！

　　刚才还神情沮丧，这会儿却心情不错地“调戏”起了帮助她的人。

　　现在女孩子说话都这么大胆吗？

　　秦霖到底年轻，又没谈过恋爱，红着脸喃喃道：“哪有……我……我就是……就是想帮你，因为上次你在讲台上分享教育理念，我觉得你超A的，而且那些理念我觉得挺不错，真的。”

　　“好了，跟你开玩笑啦。”听秦霖说自己超A，又见他窘态憨憨的样子，南忘秋敛了笑容，真诚道，“谢了小朋友，今天的咖啡我请客，你可别跟姐姐争。”

　　秦霖见她左一口“小朋友”，右一口“姐姐”，又窘憨憨地低下了头，这回连耳根都红了。

　　在工作上，秦霖受家庭耳濡目染的影响，再加上国外留学几年他一直半工半读，职场上的风风雨雨见识过不少，自然比同龄人成熟些；但在感情上，他还是白纸一张，被大胆的小姐姐稍微调戏几句，就腼腆得不行，难怪猪头狗友常常嘲笑他“大学毕业了还特么是chu男”。

　　第二天，南忘秋故意当朱红的面请教郑老师，郑老师对南忘秋上次在大会上侃侃而谈自己教育理念印象非常深刻，也蛮欣赏她。初三英语教研组排挤打压南忘秋的事，他也有耳闻，非常愿意出手拉她一把。

　　南忘秋在教案得到郑老师的肯定后又重新交给朱红，这一回，朱红真的没有再指责贬低她了。

　　横亘在南忘秋面前的“教案事件”，就这么顺利地解决了。

　　朱红悄悄把南忘秋的教案用于自己的教学工作，渐渐地，她所教的班级有了很大进步。为了更频繁地用到忘秋的教案，她向历经理申请后，把自己这个教研组的活动由每两周一次改为每周一次。

　　就在南忘秋刚刚理顺了复杂的工作关系，能够专注在教学上后没多久，锐进培训出状况了。

　　锐进隔壁本来是一家儿童玩具店，老板说线上生意越做越好，实体店赚的钱都给商场和物业公司缴房租和物业管理费了，老板一阵权衡后便把商店转租出去，专心开网店了。

　　接手玩具店的人是一家叫“爱文”培训的老板，就这样，爱文培训热热闹闹地在锐进隔壁开张了。

　　爱文培训的老板叫欧扬飞，外号“老毒物”，这是因为老先生年轻时曾在一家杀虫剂公司工作，帮老百姓杀虫灭鼠，所以他对“老毒物”的绰号并不反感，认为这个外号和他的工作相当匹配，省去了他诸多口干舌燥的产品宣传。

　　欧老板年轻时吃过不少苦，在很多不同行业干过，最后他把大半辈子的积蓄投入教育培训行业，先成立了一家公司，没过几年倒闭了，现在又成立了爱文培训。朋友嘲笑他卖老鼠药的也要赶时髦去做教育，自己小学都没毕业能教出大学生来？

　　欧老板把左耳旁的几缕长发绕过光亮的脑门捋到右耳旁，反唇相讥道：“你经常去看头痛脑热的那家民营医院，它的创立者也是卖老鼠药出身的！他能开医院，我为什么就不能搞教育？我花高价请了好几位教育专家做顾问呢！”

　　朋友脸上一热，老欧说的那家医院离他家最近，小毛小病去那儿不就图个省事吗？他继续开玩笑道：“得了吧，那些顾问老得都走不动了，一年到头也不会去你那中心瞅一眼，反正我是不会把我小孙子送你那培训的。”

　　“我看你就是眼红我赚了钱，你小孙子不来，我这培训中心的生意不会垮！”

　　说得理直气壮，但来到新点开张了两周，爱文却连一个学生也没招到。欧老板急了，把所有教职工全部赶出去做市场，和旁边的老牌子培训机构锐进抢生源。

　　小叶看见好几位家长牵着孩子明明前脚都已经跨进了锐进，却硬生生地被站在旁边的爱文培训人员劝走了。

　　她立即起身去历经理办公室汇报。

　　历经理这两天也留意到了隔壁的举动，他们不仅把广告从地铁口、商场门口一直延伸到爱文培训点，还派出职员在人员流动量大的地方散发宣传单。更可恶的事，就向小叶刚才汇报的那样，他们居然敢在锐进门口抢客户抢生源。

　　虎口拔牙，太可恶了。

　　那矮胖的老头子，据说是爱文的老板，别看总是一副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样子，实际上虚伪得很，同行之间有竞争很正常，但怎么可以在别人家门口拉走客户呢？

　　不讲规矩。

　　锐进是老牌子培训机构，在市场上有一定声誉和影响力，所以中心配备的市场人员比较少，统共就3名，而隔壁派出去做市场的少说也有20多人，力量差距太悬殊了，这仗怎么打？

　　历经理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把爱文培训的恶劣行径狠狠批了一顿，又把锐进说得好像进入了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最后她才宣布锐进除了返聘的退休人员外，其余老师每天要抽时间外出做市场，每2人一组，根据时间自行组合，中心会把小组的招生结果纳入月度绩效考核，与奖金挂钩，同时，招生情况上墙公示，每两天一更新。

　　“春节快到了，现在正是寒假招生工作的黄金时间！希望大家为锐进的生存拼一把！”历经理昂首挺胸大力挥动着胳膊，铿锵有力地结束了招生工作的战前总动员。

　　老师们一片哗然，从来没听说老师还要招生，不是有市场人员吗？有些老师除了在锐进上课外，其他机构也有兼职，锐进倒了也不会影响他们生存。

　　所以，历经理口号喊得响亮，但响应者寥寥，除了南忘秋朱红等少数几位老师外，大多老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我们做市场，奖金怎么算？”有老师小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呀，你看上个月南忘秋周考成绩不错，历经理奖励了5000元，招生的奖金应该也不会低吧？”

　　对老师们来说招生工作只是阶段性任务，还有丰厚的奖金，这样一来，又有几位老师对招生工作有了热情。

　　忘秋和丁丽丽几位好朋友一周的上课时间全对上的不多，没理由硬组合在一起，让她们没课的时候专门赶来锐进做市场。

　　她环顾四周，正好对上秦霖看过来的眼神，立即向他挥手。

　　秦霖莞尔，很快走了过来。

　　两人对了一下彼此的课程安排，虽然南忘秋的课更多，但秦霖上班那几天她都有课，就这样“忘秦”组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