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葡萄糖酸丐

29、会合

　　师意也听闻了昨夜的事，今早看见锐金出来，察觉到他身上的妖气似乎浓重了许多，有些不悦地皱眉。

　　“总算看见你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坐月子呢。”吉辰看着他，嘲讽道。

　　“你少说两句，”吉星碰了碰他的胳膊，打断他的话，然后问锐金，“恢复得如何？”

　　锐金在桌边坐下，看了眼师意，回道：“有师父近日的贴心照料，自然已经大好了。”

　　“哼，就会拍马屁。”吉辰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干脆出门去了。

　　“师父，您之前说等大师姐他们来这里会合，他们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吗？”锐金状似好奇地问。

　　师意饮了口酒，悠悠地说：“你都说了是秘密任务，又怎可说出来？”

　　锐金被噎了一句也不生气，看着吉星，问他：“三师兄也不知道吗？”

　　吉星摇了摇头，“大师姐和二师兄出门的时候，我还没入门。”

　　锐金：“这样啊，那他们何时会到越州？”

　　“今日应该就能到了。”师意看着客栈外面热闹的街市，似是不想多说。

　　锐金见问不出什么话，觉得甚是无趣，和师意打了声招呼便也出了客栈。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花青色束身男装，模样俏丽，个子高挑；男子也是俊美非常，着一身金色宝相纹锦袍，腰间系的羊脂白玉通透润泽，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两人看见师意，都拱手作揖：“师父。”

　　吉星有些懵，等两人落座才想起来行礼，“大师姐、二师兄好，我是三师弟吉星。”

　　“你就是吉星啊，怪可爱的嘛，怪不得师父老是提起你。”吉日说着，倒了盏茶。

　　吉星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坐下。

　　“吉日吉月，来我房间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师意就起身说道。

　　“是。”两人无奈应声。

　　“星儿，你去把吉辰吉祥叫回来，等会我们师徒几人好好聚一聚。”师意吩咐完就进了房间。

　　“好，我这就去找他们。”吉星说着，出了客栈。

　　房间内，师意一脸正色地看着两人，问道：“可有查到他的踪迹？”

　　“我们曾潜入魔族营地，看到一本记录他们历代魔君的册子，上面记录，苍芜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吉月说着，拿出一本小札。

　　师意接过，仔细翻看，看到最后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苍芜死了？”

　　她看着小札上的字，喃喃道：“怎么可能？”

　　“我们刚开始也不信，后来知道他们正在选举新一任魔君，这才确定他确实是已经死了。”吉日解释说。

　　“当年我与他交手，他受的伤并不足以致命，”师意觉得甚是奇怪，又问，“那秘兰经呢？”

　　吉月叹了一声，垂着头，“是徒儿无能，我们翻遍魔族上下，并未找到秘兰经。”

　　师意闻言，仿佛有些意料之中，安慰道：“你们能潜入魔族腹地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自责，秘兰经，再找就是。”

　　吉日、吉月：“是。”

　　师意见吉日几次张口，似是有话要说，便问道：“是还有什么事吗？”

　　吉日看了眼吉月，斟酌道：“师父，我们无意中探知，当年重明海之战，是因为衍清上神曾答应一只蛇妖会助他成为妖王，却又过河拆桥，这才导致那蛇妖向天尊高发他与另一只蛇妖之间的恋情，从而引发大战。”

　　师意静静听着，没说话，不禁想起当年的事。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那名女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仙，因为她被他隐藏得很好，也甚少在众仙面前出现，虽然他们当时都为之震惊，觉得不妥，但是鉴于衍清的为人，也不敢多言，后来妖界就突然传出一个传闻，说堂堂一介天神，竟然与蛇妖相恋，行苟且之事，怕不是以后神妖结亲，他们也能沾光飞升了。

　　这些话，彻底激怒了天界众仙，他们一致让天尊处罚衍清，并让那只妖接受天罚。

　　而衍清为了小慢，不惜对抗天界，小慢为了助衍清一臂之力，集结了一众妖族，妄想颠覆三界，却被天尊一举覆灭，说是衍清故意为之，不过是为了消灭妖族而已。

　　当年那场战，她没有参与，魔君亦没有参与，而为何他要错失如此机会去偷一本秘兰经？

　　师意想着，叹了一声，然后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也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如今人间还算太平，我们就不要多生事端了。”

　　她说着，从如意囊中取出一对碎骨铃，和一把盘龙扇，奖励他们二人一人一件。

　　吉日吉月满心欢喜地接过，起身作揖：“谢师父。”

　　“无事，你们辛苦了，先歇息吧，我出去一趟。”师意说着，拉开房门。

　　“好，师父慢走。”

　　荣华练了一上午，背上出了不少汗，黏腻难受得很，周清柏便去给她打水沐浴。

　　刚关上房门，他就看见师意独自一人坐在客栈大堂。

　　“照顾好你的小娘子了？”师意看着他撸着袖子的模样，调笑道。

　　周清柏也不理会她的调侃，放下衣袖，问：“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师意说着，起身往楼上去。

　　这时，尘禹也刚好回来，三人便一同去他的房间商议。

　　围坐在桌前，周清柏看着他们二人，开口询问：“你们两人，谁先说？”

　　“你还能有什么事？”师意奇怪地瞥了眼旁边的人。

　　“嘁，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啊？”尘禹说着，白了她一眼。

　　周清柏也不跟他们浪费时间，说道：“算了，师意先说吧。”

　　师意给自己倒了盏茶，饮了一口，有些沮丧道：“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苍芜已经死了，秘兰经仍然下落不明。”

　　“你这明明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尘禹撇了撇嘴，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苍芜死了？堂堂一介魔君，说死就死？怎么死的？”

　　“不该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闭嘴。”周清柏忍无可忍。

　　尘禹嘟嘟喃喃：“哼，等会别求着我说。”

　　“我的两个徒弟不会撒谎，苍芜在三百年前就死了，如何死的目前还不清楚。”师意说道。

　　周清柏疑惑地问：“是在跟你交手之后？”

　　师意思考了一会，推测道：“应该是，不过我觉得他的死有蹊跷，他当年没去重明海参与那场战，而是去我的师尊茔墓里盗一本书，那说明，这本书，对他十分重要，里面是否记载了一些，对他有益的事？”

　　“确有可能，我曾与魔族交战，苍芜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而且当时也并未见他有任何颓圮之势，”周清柏说，“何故会突然死亡？”

　　尘禹看着他们两人，插了一嘴：“有没有可能是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然后秘兰经中又记载了许多奇门妙术，他觉得可能有让他起死回生的办法？”

　　师意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对周清柏道：“他说的不无可能，若是想找到秘兰经，那必须先找到苍芜。”

　　周清柏闻言点点头，然后听到她问：“荣华现在还好吧？”

　　“暂时没什么事。”他回道。

　　尘禹看着两人，试探地问：“我可以说我的事了吗？”

　　周清柏看着他一副要献宝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吧。”

　　“我今日去齐府的时候，官府已经派人去了，那惨状，啧啧啧，寻常人看了夜里准要做噩梦，”尘禹绘声绘色地说着，“死了那么多人，但我知道，殷禅并不在里面，甚至有可能，人就是他杀的。”

　　周清柏问：“何出此言？”

　　尘禹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然后解释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他的身上有一股死气。”

　　周清柏：“嗯。”

　　“我怀疑，就是那股死气所为，因为那里并没有妖气，”尘禹拿出一颗金色圆球，接着说，“我在草丛里发现一只残肢，撕咬处，残留一丝和锐金身体里一模一样的黑气。”

　　师意看着那颗金色圆球，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锐金是谁？死气是什么？黑气又是什么？”

　　“那为何不可能是锐金所为呢？”周清柏问道。

　　尘禹被问住了，自言自语道：“对啊，为何不可能是锐金呢？”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锐金。

　　周清柏看着他，又问：“那殷禅你可能查到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尘禹想了想，“我需要回一趟濯月宫。”

　　周清柏：“好。”

　　师意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火气已经上来了，拍着桌子吼道：“都说的什么玩意儿，给老娘解释清楚！”

　　尘禹吓了一跳，抚着胸口朝她翻了个白眼。

　　周清柏这才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大概。

　　“锐金就是当年你过河拆桥的那位？”师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清柏闻言笑道：“你竟然也知道了？”

　　“那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势必要让你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师意啧了一声，然后道，“我让几个徒弟帮你们找那小子，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周清柏看着她起身准备离开，准备送送她，“那就有劳了。”

　　师意摆了摆手，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荣华盘着一头湿发，站在门前，似是要敲门，额前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

　　她一时语塞：“你，你……”

　　“你们在说什么？”荣华歪着头，看着房内另外两人，问道。

　　周清柏看见来人，也是吓了一怔，立刻走过去，出声询问：“你洗好了？怎么不在房内等我？”

　　“嗯，我听见隔壁有动静，以为你们吵架了，就过来看看。”荣华此时还穿着单衣，只披了一件大氅，冻得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了，那，那我先走了。”师意跟荣华打了声招呼就飞快地下楼逃出客栈。

　　尘禹在里间清了清嗓子，心中担忧，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一时开始回忆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周清柏瞥了一眼尘禹，眼神示意他，然后便牵着荣华的手往回走，柔声责怪：“怎么穿这么一点就出来了？”

　　“你们，刚才没有吵架吧？”荣华的手心被他捂热，暖意遍布全身。

　　“没有，她向来如此。”周清柏带着人回了屋内，给她穿着衣裳。

　　“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荣华问道。

　　周清柏解释：“我让尘禹去打探齐府灭门的事，若是有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也好做些防范。”

　　“这样啊，”荣华也不多问，看着他给自己系腰间系带，“还有半月就要到除夕，我们何时启程去靛州？”

　　周清柏给她挂好玉佩，然后拿布巾给她擦拭头发：“再过两日就出发，不会耽误行程。”

　　“好，那明日我们买些越州的特产带回去给阿爹阿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