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生存法则》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9、社会调查

　　一上来就是这种她根本不懂的问题，这个世界也太不友好了吧？
　　毕竟穿越不久，x编码怎么来的苏晴倒是还记得——按官方说法，就是拉维亚妈妈参与了需要永久保密的商业项目，为基因方面的科学研究做出了贡献，所以给她留下了编码x。菲斯瑞奈这么问，估计这个什么艾弗瑞卡家族跟这类项目有关系，或者干脆就是项目的提供者，反正跟她有关。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A.G.J公司是个什么鬼啊？
　　所幸露娜反应还是挺快的，几乎是菲斯瑞奈话音刚落，两条提示就浮了出来:
　　【A.G.J公司，全称艾弗瑞卡公司生物科技方向医疗分部，是维斯托尔联邦最大的医药公司，生产了超过50%的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药品。【展开了解更多】】
　　【对方未开启社会身份公开，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仅可展示对方信用级别。当前对方信用级别:15。该级别为最高信用级别，相当于正常缴纳100年贡献点，可通过其他贡献累计到规定数值。】
　　好家伙，就是对面确实不是普通人的意思吧，就菲斯瑞奈这年龄，这是搞了啥才能累计这么多贡献点啊……那个什么基金会？
　　苏晴想着，盯住那个展开，新的页面——准确地说是一整页的广告就这么弹了出来，让苏晴猝不及防。正中央的“点击购买，成为超人”又大又显眼，旁边环绕着的各种花里胡哨的水晶药瓶和简单粗暴的药品名字让苏晴差点以为自己打开的是页游页面——智慧药水、体力药水、敏捷药水、魅力药水、减肥药水、增高药水……下面还贴心地备注可以分期免息购买，看来它很清楚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她就不该对露娜抱有期待！
　　这么一耽搁，她还没来得及给菲斯瑞奈回话，莎蒙倒是担忧地开口了:
　　“菲妮，你还是不要问了，不管怎么说……x毕竟意味着死亡。我不想让你选她，也是因为这样。”
　　这倒是和之前茜丝莉说的，x编码是死人才能拿的对上了。这么一结合，就是说拉维亚妈妈参加了这个医药公司的某个基因方向的科研项目，然后死了？不对，按茜丝莉的用词，误会，应该是这个编码通常是给死人的，但拉维亚妈妈没死？苏晴一边总结，一边顺着莎蒙的话，不甚友好地接道:
　　“你既然知道，那还问我干什么？我还能怎么回答？我只能什么都不回答，因为回答了我妈妈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你还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菲斯瑞奈深深地看着苏晴，探究的目光似乎在找寻什么。她平静地开了口:
　　“你就是直接把我当成凶手，也没关系的。”
　　“菲妮！”苏晴还没反应，莎蒙倒急了，她一把就按住了菲斯瑞奈，“你不要总把别人的死揽在自己身上，勒弗夫妇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父母就是担心你陷在自责里面，才拜托我的！”
　　菲斯瑞奈只是略微抬了抬眼。
　　“那你说，是谁的错呢？”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你家公司要研发新药，满足人类的需求，医疗人们难以治愈的疾病，让人们过得更好，你家的药难道不好吗？它能卖那么多难道不是因为它真的很有效吗？菲妮，我一直为能够认识你和你的家人而自豪，我家还放着不少你家研发的药呢！”
　　“那那些人呢？”
　　“药物和新型治疗手段的实验总会遇到失败，而这失败落在具体的某个人身上时……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不愿意，失败就不会发生吗？更别说那本身就是风险很高的实验了。难道我们现在发展出来的那一整套流程和规则，不是为了反省过去的错误，阻止悲剧发生的吗？菲妮，你不要再想这些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菲斯瑞奈垂下眼，灯光下，她的神情晦暗不明。
　　“其实，我很好。我比以前更好了。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你这可一点也不像很好的样子啊！
　　就算只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苏晴也没忍住这样吐槽，更别提莎蒙了。她直接伸手对菲斯瑞奈的脸一阵揉捏，片刻后，才满意地松手:
　　“行啦，别摆出这幅表情啦，这一点也不适合你！你总得想点以后要做什么，不要总想着你没有能救下别人！”
　　“如果你们不急着用这个终端的话，先让我拿到我的被子吧？”苏晴觉得自己必须得打断这场因为某事落下心理阴影的少女和她的朋友的戏码了，不然这真要没完没了。得到“x编码是给药物研发中不幸死亡的人的”这个说得通的答案后，苏晴就对这两人失去了兴趣。说白了，她还能咋地？
　　“等会，”菲斯瑞奈似乎恢复过来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们说回志愿者的事情吧。你似乎还没有志愿者吧？”
　　“我没有，也不准备找。你又不给我钱。”苏晴不客气地拒绝了。
　　“我给。”菲斯瑞奈干脆地回答。
　　苏晴似乎听到自己节操破碎的声音，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可怜的账户余额时，她更动摇了。
　　“无缘无故地，你干嘛要给我钱？”
　　“她是来这里做社会调查的，”菲斯瑞奈指了指莎蒙，“而要让被调查对象配合她的工作，当然是要支付劳务费用的。不然，谁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跟随性调查？”
　　这人倒还挺上道的嘛，就是问的问题莫名其妙了点……看在钱的份上，苏晴看她顺眼了不少。
　　“你一定要她吗……”莎蒙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些的话。但你也知道郊区移民移居城区几个月后会是什么状态，我可不敢保证她能有个好的结局。”
　　“等会，你说啥？”凭空被丢个炸弹，苏晴一下子蒙了，“什么叫没好结局？”
　　隔着眼镜，苏晴看不出莎蒙什么表情，只能听到她平静的声音:
　　“并不是每个郊区移民都能适应移居后的生活，从统计学上来说，应该是大部分郊区移民，并不适应城区生活。在进入城区后几个月内，他们往往会陷入各种各样的糟糕——或许也只是我们认为很糟糕——的境况之中。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我们的社会，我正是因为这样，才过来做社会调查的。”
　　“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到底怎么个糟糕法？”
　　莎蒙沉默一阵，似乎有所犹豫，最后才开了口:
　　“嗯……比如说，养成了不良的消费习惯，借贷过多，深受困扰，还有一些其他的……总之，与你们个人的选择，自身的因素关系很大，并非不可避免，就是……我知道你们的脾气，强制约束容易招来投诉和解除关系，现在社会革新力量也是支持你们的，所以出于尊重，也由于我个人能力有限，除非你明确要求，我不会对你的行为进行任何限制和劝解。”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会出问题都是我的错？别的不说，光那个借贷，我怎么感觉是城区的问题比较大？”苏晴不由吐槽。
　　有露娜这么全天候在耳边撺掇，自制力稍微差点，不就走向莎蒙说的结局了？
　　莎蒙只是抿了抿嘴。
　　“你要愿意，也可以这么想。”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状态吧？就这样你还来搞调查？”
　　“我确实对你们的生活细节不甚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正因如此，我才会亲自过来做这个调查，因为一般人不会过来的。”莎蒙说着，言语里多了几分讥嘲，又有几分傲然，“他们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发发问卷，从新闻和媒体里摘抄信息，总结一下，写篇充满同情和理解的论文，仅此而已。而媒体又隐藏了太多的东西没说，毕竟，现在在台上执政的，可是社会革新力量。所以，我才要来这里，用我自己的眼睛，了解最真实的你们，为我们的社会寻求解决方案，这就是我的社会调查。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接受。”
　　如果不是菲斯瑞奈提到有报酬，她肯定是百分百不接受的吧，一上来就偏见那么重，能搞出什么结果来……苏晴一边嘀咕着，一边想想自己账上的余额，又觉得，这个委托，接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对面都承认自己啥都不知道了，那不是随便就能糊弄？
　　而且，莎蒙说的糟糕状况，确实让她很在意。那个借贷明显只是莎蒙觉得能对她说出口的糟糕，她还藏了很多话没讲。以自己对这世界的一无所知，苏晴可不想自己直到踩坑了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有个知情人能抓来问问，或者至少试探一下她的反应，总还是好的。
　　“算了，你等一下，我先问问露娜，再给你答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