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28、意料中 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与黑色的夜晚显得格格不入。
　　冷暝羽，你永远都不会想到，到底是谁让你输了这场赌局！
　　“茗。”
　　John？怎么会，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里？
　　“管家。”
　　“茗，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前厅里亮起一盏灯，坐在沙发上的管家半伛着身子。
　　“我……”抬头瞥了眼大厅里的钟摆，蓝堂茗有些犹豫。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没有，我……我只是口渴，下来倒杯水喝。”
　　“哦，这样。”
　　取过茶案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过来，茗。”
　　算了，让那个人多等一会儿也不见得是什么大事。
　　“好。”
　　她点头，走到茶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取过杯子，捧在手里喝了一口。
　　鬓角几绺白发的管家眼中有精光闪过，扫了眼蓝堂茗脚上的鞋。
　　若真是倒茶喝，需要穿的这么整齐？
　　“茗，今年多大了？”
　　“21了。”
　　“嗯。”管家闭了闭眼，靠在沙发上，“比小姐大1岁，比夜小2岁。”
　　一阵沉默，蓝堂茗紧了紧贝玉般的牙齿，握紧手中的杯子。
　　水，还是温的，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管家，我……”
　　“辉那孩子，在法国出了事。”他叹了口气，眼中斑驳着零零总总的伤感。
　　“嘭”的一声，她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瓣一瓣的。
　　“他……他怎么样？”声音是颤抖的，她的指尖冰凉一片。
　　“也许，是醒不过来了。”他从白金的烟盒里取出一枝烟点燃，“那孩子18岁就成了小姐的影守，作为父亲我也为他感到自豪。可是他才……咳……咳咳……”
　　似乎是被烟呛到了，他扶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她的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绷紧的身子略有些颤抖。
　　他……是死了吗？
　　凶手……是自己……
　　不是不在乎吗？不是只把他当作陌路人吗？为什么……为什么……时至今日，她的心像是被人凿开一隅，有不计其数的疼痛涌出，不断的扩张伤口，疼痛不断蔓延。
　　“茗，恨我是么？”
　　清冽的声音响起，一下子灯光闪落，整层楼熠熠生辉。
　　蓝堂茗惊觉，抬眸望向玄关。那个人靠在墙边，手指缓缓从开关处划下，身后是目光森冷的蓝堂夜。
　　“小姐。”管家站起，侧面对着冷暝。
　　“我从没想到你恨我会恨到这种地步，竟然能放任自己伤害辉。”
　　她走到她面前，一瞬间仿佛所有幽冥都聚集在一起，别墅里的温度似是降到了零下。
　　“你……知道了？”蓝堂茗脸色惨白，霎时手脚僵硬。
　　“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一切都一步一步按着我所预料的进行，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而迁怒他。”
　　“迁怒？”蓝堂茗冷笑起来，而眉间却是化不开的情绪，“你记得我是怎么进冥煞的吗？”
　　“夜——”她偏过头看了蓝堂夜一眼，“带你回来的。”
　　“那你又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