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29、黄泉上的等待 冷暝淡然地

　　冷暝淡然地勾起嘴角，吐出两个字：“兄妹。”
　　“你……都知道？”蓝堂茗站起来，逼视她的眼睛，从头到尾是掩不住的震惊。
　　她浅笑，在沙发上坐下：“你呢，又是否知道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收养你的人家？”
　　蓝堂茗嗤笑，不以为然的大声回答：“他是我哥哥，这样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不是你哥哥。”有她的地方才是他的家，而她才是他唯一的家人，无论是谁，绝不可以动摇她的地位。
　　“你是！你的身上明明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她扑过去，扯住他的衣服，金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狰狞。
　　蓝堂夜面无表情，看不清是怎样的情绪。手臂一挥，便硬生生把她甩在地上。
　　“不要把我视作你的家人，我说过，我不是。”
　　蓝堂茗坐在地上，眼中神采复杂，一时之间竟失了光彩，暗如死灰。良久才清醒过来，僵硬的转过头看像冷暝。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救我？他都不承认我，你又为什么救我？”
　　“有人和我做了交易，”她伸出手，看自己的指甲，“以他们对等的价值换取你的自由和幸福，而我，接受了。”
　　“谁？是谁？”
　　“怎么，你觉得你有资格来询问我么？”
　　“……”
　　“至于夜，”冷暝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蓝堂茗，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牵起蓝堂夜的手，“他的家人，是我，不是你。”
　　“不是！你是杀死我们父母的凶手，你是双手上染血的魔鬼！你放开他，放开我哥哥！”
　　“你尝过被人叫做‘妖精’，叫做‘魔鬼的孩子’的滋味吗？”夜冷冷的声音插入，“被人践踏、鄙视，一个人流浪在大街上，这个世界这么大，我却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你以为杀死你父母的认识暝吗？”
　　“夜！”冷暝握紧他的手，开口打断他。
　　他摇头，反握住她，继而又转向蓝堂茗：“我可以告诉你，第一枪是蓝堂辉开的，死的人是你父亲，而第二枪是我开的。”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他又怎么会那么做？”质问般的语气到最后也渐渐地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呢？只要她一声令下，不要说是对别人开枪，就是她要他们了断自己，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吧？
　　“你不会了解我们的心情的，陈佳茗。你拥有一个温馨而美满的家庭，你是陈家宠爱有致的公主，你永远不会懂得我和夜所经历的事情。”
　　“是，我是不懂！但你没有资格说你是不幸福的，先是黎影寒，然后是辉，现在是这个口口声声要和我否定关系的蓝堂夜，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爱你的人！连辉……连他都是那样的维护你，为了你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做任何事。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换来他们这样为你付出？”
　　“请你不要说出这种话，陈小姐。”
　　一直沉默着的管家兀地开口，语气生疏。
　　“管家，你……”
　　“为小姐付出，是我们蓝堂家的荣耀。陈小姐，既然你选择背叛，请交还蓝堂家的印章。”半弯身子，管家像地上的人伸出手。
　　“管家，您……为什么您也……”她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蹒跚，“我一直把您当作父亲看待。”
　　“可我不是，我是蓝堂净，是杀手John，是杀死你父亲的人爸爸，也是教唆夜向你母亲开枪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那么好。”
　　“只是因为辉喜欢你而已，我曾经以为你会是我孙子的母亲。然而我永远先是蓝堂净，再是蓝堂辉的父亲。在蓝堂家，背叛者必须受到惩罚。”
　　从口袋取出银白色的消音手枪，他把枪口对准了几近绝望的蓝堂茗。
　　“请你，先去黄泉路上等待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