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Cor泪

7、第 7 章

　　玛拉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室内。她似乎靠在一楼的沙发上，杰克逊医生正在检查她的体征。

　　克拉克女士和道格小姐都站在边上，两个人焦虑地窃窃私语着什么。她们向她扫来担忧的眼神，看她醒了，又向医生确认：“她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吗？”

　　杰克逊医生摇摇头，“她的身体十分健康。”

　　“我感觉没事…”玛拉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唯一让她不适的只有脑海里末日的景象。她撒谎，“我只是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而已。”

　　杰克逊医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嗯”了一声。他推推眼镜，说：“我让麦迪去给你拿点苏打饼干和姜汁汽水吧。”

　　玛拉点点头，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只要她停止一秒的思考，那些景象就会在她脑海里闪现，那种无力和心慌也随之而来。她压住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再次向教师们保证，“我真的没有事。”

　　“那让凯特和麦迪带你回房间休息吧…”道格小姐说，“你今天下午好好休整一下。”

　　听到她说话，凯特和麦迪从门外走了进来。凯特一把挽住了玛拉，而麦迪也象征性地搀住了她。

　　玛拉低头看了眼麦迪拉住她的手，她突然注意到她手腕上多出了一根手链。那是一个金色的链子，上面挂着三个挂坠，麦迪的“M”、一颗爱心和一只眼睛。眼睛上镶着黑色的石头，长得十分特别。她很确定她们在进入游戏之前，麦迪手上还没有带着这根手链。它和麦迪的手环在一只手上，她应该会注意到。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臂和上面的纹身，僵了一下，她现在不能把衣袖撩开看，但是不详的预感在她胃里翻腾着。她轻轻甩开麦迪的手，说：“凯特送我就好了。”

　　不等麦迪反应，她就拉着凯特一路往楼梯冲。上了一个拐角，她突然打住，看了看四周没人，撩开了衣袖。

　　玛拉的呼吸停止了。

　　“怎么了？”凯特问，她向她的手臂看去。

　　她的手臂上，一道黑色的墨迹印刻着一行字，“找到修理者，逆转末日，众生可活。”

　　凯特和玛拉沉默地冲回了她的房间，凯特猛得把门关上，声音极高地说道：“我们必须联系神喻院。”

　　她是对的，这样的事情通常会经过神喻院。

　　“不。”玛拉听见自己坚决地说道，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的脑子一直在响着警报。

　　凯特困惑地看着她。

　　玛拉顿了顿说：“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的使命，除了我一个人谁也无法完成。联系神喻院或许会适得其反。”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你觉得道格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了，而她曾经是神喻院的人。”

　　玛拉完全忘了凯特的能力，她现在只好承认，“她对我说了些很怪的话。”她所说的东西现在看来，实在是太意有所指了。

　　“说起来…”凯特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格小姐每年都会和她家人去萨温节。我们可以打探一下她到底知道什么。”

　　道格小姐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像是个坏人，但她的行为举止却让玛拉心慌，或许再打探一下是最好的。玛拉迟疑了一下，问：“你真的没有办法读她的心吗？”

　　凯特叹了口气，摇摇头：“接触那个茶效应的唯一方法是每日摄入同等剂量草药三十六天。我们没有办法给她下药，也等不了这么久。”她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所以说…你觉得杰斯很奇怪吗？”

　　“不…”玛拉摇摇头，“但是他和麦迪一定在谈恋爱。”

　　凯特一脸费解地盯着她，她向被暂停了一样看着她了一会儿，又问：“你觉得杰斯哪里奇怪吗？”

　　“不…只是他…和麦迪在谈恋爱？”玛拉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一遍。

　　凯特又问，“你觉得杰斯哪里奇怪吗？”

　　玛拉愣住了，“凯特…你听见我说了什么吗？”她看见凯特一脸茫然，又想起了凯特和詹森在游戏里的反应。

　　她站起身，走向玛拉放书的地方，拿下了《基本屏障魔法》翻到了她昨天刚看到的那一段。

　　“凯特？”

　　“嗯？”

　　玛拉严肃地问，“杰斯是个很厉害的巫师吗？比如说…特别有创意那种。”

　　“算是吧…他拿过不少学校的奖。”凯特茫然地回答。

　　玛拉打开了书。她因为想要给自己的房间设下一些有用的屏障才阅读了课本，虽然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有几段话让她映像深刻。“在近十年里，随着科技与医学的进步，巫师开始慢慢学会了将屏障魔法设置在其他媒介上。例如参杂在电脑的编程系统里创造强大的防火墙，或者使用类似于催眠的手段，在人的思维里设下屏障。原来极度危险的思维魔法，如今越来越普遍了。”她小声念道。在她出生的年代，思维魔法还是被严命禁止的。试图控制人的思维…就算是篡改一点记忆，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但是屏障魔法不一样。这类魔法一般被用于隐藏物体或者建筑，并不会直接影响到物体的存在，仅仅是让人类无法察觉到它们而已。“把屏障放到人的意识里…从而让他们无法触碰一些记忆和思想。” 玛拉感叹道，“他还挺厉害的。”

　　凯特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因为不知道杰斯到底用了什么咒语，玛拉暂时无法解开它。她回想了一下凯特对克拉克兄妹的态度，觉得暂时不要告诉她好。

　　上次的火球事件她还历历在目。

　　她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道格小姐的背景吗？”

　　“嗯…她有提过她的父母都是学者。”凯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边回答她的问题，“啊…我之前在萨温节时有看见过她的全家。她的祖父母之类的…我想他们家有爱尔兰血统？”

　　玛拉想起她的红头发，觉得这个有点明显。她又问，“那那个桌游呢…它和你之前玩过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凯特皱皱眉，“老实说，这个版本制作比我爸妈给我买的那个好多了，也更难一点。但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的确。一直到玛拉看到幻觉，那个游戏整体感觉都很普通。所以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在桌游里看到神迹？

　　有太多事情在她脑子里旋转了，玛拉一下陷入了沉默，不确定自己还想问什么。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凯特看她没有继续说话的意图，兴致缺缺地玩起来手机。她的页面停留在谷歌上，不知道在搜什么。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独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凯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了头，“我去给你找一件萨温节的衣服。我们需要穿半正式的服装。”

　　她把手机放了下来，玛拉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的页面停留在“龙城”的简介上。她拿起了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看了好几个版本的龙城。”凯特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走了出来，“它们都说在蓝色盒子那一关后面至少还有三关。而且通关以后，巨龙应该在我们登上城墙之前就出现了。”

　　玛拉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了。

　　凯特好像没有很在意她偷看了她的手机，“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穿这条裙子，你有白色的皮鞋吗？”

　　“我不知道。”玛拉老实地回答，“她好像只有床底下那几双鞋。”

　　凯特意识到了她并不在和她的玛拉说话，叹了口气，“我帮你找。”她没有表现多少的失望，但是气氛有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凯特在那里迟疑了一下，试图打破冷下来的气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向玛拉的书桌，在抽屉里翻了几下。

　　“我想你比我的玛拉更需要这个。”她递给了玛拉一本褐色皮面的本子，“这是学校给我们发的配方书。我们会把自己的咒语配方写在上面…玛拉很少用它。”

　　她接过书，翻开了书页，里面果然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问凯特：“是不是杰森也有一本这样的书？”

　　“应该吧…”凯特十分迷惑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