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Cor泪

5、第 5 章

　　玛拉、凯特和简娜端坐在教务长办公室里，克拉克女士拿着一盒餐巾纸站在简娜面前。她的头发还是绿油油的颜色，眼泪也依旧在不停地往下流。玛拉虽然不太懂一个可逆转的咒语为什么让她这么伤心，但因为自己和凯特显然也犯了错，只好闭嘴坐在那里。

　　她从来没有上过学，也没有被处罚过，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简娜，我教你那个咒语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随意攻击你的同学的。”克拉克女士并没有先对凯特和玛拉说话，而是转向了简娜。

　　“妈妈！！”简娜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看我的头发。”

　　玛拉被她的一声“妈妈”吓了一跳。凯特在她耳边小声说：“克拉克女士是黄金四胞胎的妈妈。”

　　虽然凯特之前没有明确告诉玛拉，但她也有些预料到了。杰斯、詹森和简娜都年龄相仿，他们其中至少有一对双胞胎。不过听到“四胞胎”这个词，还是让她吃惊了一下。

　　“他们是魔法四胞胎。”凯特补充。

　　这意味他们不仅长相相似，连血脉里流淌的魔法都一模一样。玛拉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阅读过，魔法四胞胎是一种奇迹生物。他们的诞生极为少见，但每每出生，那四个孩子必定会是强大的魔法师。有人说他们的存在和神选者差不多，虽然没有手臂的纹身，但也注定伟大。玛拉紧盯着简娜，无法从一个骄纵的青春期女孩身上看到一点伟大。的确，她的魔法在她的年龄段算是强大，但却无法与神选者媲美。

　　此刻克拉克女士已经教训完了简娜，转向了凯特。凯特也知道自己惹事了，一脸歉意地接受着训斥。

　　“我很抱歉。”凯特态度极好地向简娜道歉，和刚才暴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提出帮简娜把头发变回来，不过被还在抽泣的简娜拒绝了。

　　克拉克女士咳嗽了一声，“简娜？”

　　简娜不情愿地扭过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表情很坚决。克拉克女士看到她那样，并没有逼她，反而转过来对他们说：“我很抱歉…我的女儿被我宠坏了。她今天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玛拉即时的咒语，一定会造成很多伤害。”

　　她的眼神停留在了玛拉身上，“我可以感觉到你的魔法变得不一样了…比你以前强烈很多。”

　　玛拉咽了下口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凯特抢先说，“她失忆以后魔法就开始逐渐恢复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她也开始想起点东西了。”

　　“你想起了什么？”克拉克女士问道，声音软了下来。

　　“爸爸…妈妈…”玛拉按照他们排练好的那样说，提起她的父母，她突然感觉眼睛一热。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又补充道，“我还记得简娜把我的头发变成了金色…”

　　克拉克女士发出了一声短暂地叹息，说：“我很抱歉。但是你们都要接受惩罚。简娜、凯特，两个星期的留堂，从明天开始。玛拉，我希望你以后能及时劝阻你的朋友。就这样吧，你们走吧。”

　　她没有继续追问玛拉和凯特，反而将她们放出了办公室。或许是想与女儿单独谈谈。

　　玛拉和凯特一起走出教室，往宿舍走。两个人十分沉默，一起走在学生已经散去的走廊里。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光，透过水晶玻璃映在宽敞的走廊里，留下一道道影子。

　　“如果你真的是玛拉的话，你一定不会让我这样捉弄简娜的。”凯特突然说，“你一定会拼命地阻止我。”

　　“我不是她。”玛拉否定，“我并不是你的玛拉。”她们的人生经历完全不同，只是有着相似的脸罢了。

　　如果西奥玛拉·费尔南德斯不是个神选者的话，她的人生会和这个玛拉一样吗？

　　玛拉一生的幸福是用她短暂的生命换来的。神选者都是被祝福过的人，但他们也因此要付出代价。她曾经如此渴望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不被神所控制，但如今看来…一切不会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她们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突然看见詹森站在那里。他金色的头发在余晖下散发着一种光泽。克拉克兄妹们总让玛拉想起希腊神话里形容的半神，金色的头发、优越的身材。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仰慕的情绪。

　　“我妈妈说什么了？”他问，“简娜今天算是完蛋了。”

　　凯特哼了一声，“你也只能在背后嘲笑一下你的妹妹了。”

　　“简娜是我们唯一的妹妹。”詹森没有对她的语气做出什么强烈的反应，“她被宠坏了。尤其是爸爸离开了以后。”

　　凯特显然知道他父亲的事情，“这不是理由。你的妹妹是个恶霸。她一直在欺负玛拉…只因为她不能使用魔法。”

　　“可今天她不是用了魔法吗？”詹森轻笑了一声，“一个非常强大的咒语…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他的眼神落在玛拉身上，让她不寒而栗。玛拉紧紧地抓住了凯特的手，半拖半拽地拉着凯特快速地远离詹森。

　　凯特和玛拉一起快步走回了玛拉的房间，她们还有很多学习要做。詹森的话让玛拉有点心慌，她害怕自己的秘密会被轻易泄漏出来…然后会发生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她会被送去神祷院被当作猴子一样观察吗？还是会被作疯子送进精神病院？还是一旦被发现，她就会重返亡者的世界？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此时，凯特正在给玛拉挑出了学校的校服，一边给她灌输着基本的校规。

　　“在走廊上一定要披着西装外套，不然会受到一次警告。”

　　“三次警告以后，你周末就会被留堂一次。”

　　凯特拎起了短裙，“裙子不能高于膝上三公分。”

　　玛拉回过神，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短裙，扬了扬眉毛。这对她来说已经够短了。她注意到越来越短的裙子，似乎是时代发展的标示。

　　“玛拉的皮鞋应该在床底下，但是帆布鞋也可以混过去。”凯特说，“我们只能穿灰色、黑色、棕色和藏青色的鞋子。”

　　玛拉弯下腰，看了看床底的鞋子，大部分是运动鞋，只有两双符合学校的要求。

　　“这个星期五是休闲日，星期四晚上我会给你找合适的衣服。”凯特又转回了玛拉的衣柜。

　　玛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还有玛拉…”凯特又捧着衣服走了出来。她严肃的语气让在看鞋子的玛拉抬起了头。“今天我太冲动了，让你做了会暴露身份的事情…对不起。”她低着头说，“如果我们想要找到她死掉的真相，我一定要更加小心。”

　　“我和玛拉以前经常去那块地方训练魔法。”凯特回答，“那里只是一片平地，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撞到头的地方。昨天早上虽然下过雨，但是地也没有那么滑。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是有人推了她，或者拿东西砸了她。”她轻轻把校服放在了椅子上，走向玛拉，“我们不能让伤害玛拉的人猜出你不是她。”凯特坚定地说，“他发现你没有死，一定很慌张。肯定会露出马脚。”

　　“他？”玛拉听到了她用的性别，问，“你有怀疑的人吗？”

　　“有。”凯特回答，“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