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Cor泪

25、第 25 章

　　那是属于神的光芒，玛拉曾经感受过，但却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女人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幻化，变成了一个锤子的形状。

　　本在攻击玛拉的那个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松开了刀子，跪在了地上。“是神！”他高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三兄弟也都醒了，詹森勉强扶住了快要倒地的玛拉。而同时，杰斯也释放出一个战斗魔法击向约拿。约拿几乎没有抵挡住，他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站稳以后，拔腿向就跑。

　　“杰斯·克拉克。”空中传来杰斯的名字，阻止了他追约拿的脚步。杰斯抬头，他金色的头发在与金光融为一体，他朝空中伸出手，带着光芒的工具缓缓降落在他的双手中，散发着巨大的魔力。

　　一切都在就位，只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玛拉忍痛拔出了肚子上的刀，狠狠按住了她自己的伤口，道格给她的项链可以治愈她，但它需要时间。

　　“我们得抓住约拿，举行仪式。”她半跪在地上，对詹森说。

　　史密森和道格也赶了回来，史密森看见她跪在地上，赶紧为她检查伤口。道格赶紧击晕了袭击她的那个人，那个人原本趴在地上颤抖着，似乎已经被眼前的神迹弄的精神失常了，根本没有挣扎。“他的同伴一定在附近，我们得赶紧走。我们寡不敌众，打不过他们。”道格说，一边试着拉起玛拉。

　　动荡的魔法环境对他们来说更是劣势。

　　“简娜。”詹森突然说，“我们可以用简娜的魔法。”

　　玛拉错愕，“现在夺走她的魔法太危险了…你等于在杀死他。”

　　“如果我们让约拿得逞，我们都得死。”杰斯将锤子插到了皮带上，严肃地说。

　　他们没有争辩的时间，一行人赶紧冲向治疗室。在简娜被反神愿者找到之前，寻找到了她。

　　史密森解开治疗室的门，让他们进去。她张张嘴，想对玛拉说什么。玛拉已经会意了，“你和道格小姐去疏散其他学生吧，我知道融合咒语是什么。”那个咒语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她的脑子里，和杰斯的锤子一样，是来自神的礼物。

　　史密森点点头，“注意安全。”然后关上了门。

　　治疗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有些寂静得可怕。

　　简娜依旧躺在石床上，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死了一样。詹森和杰斯一人站在她的一边，等待着玛拉开始举行仪式。“开始吧。”他们一起说，语气坚定。

　　玛拉闭上眼睛，开始重复古老的咒语。

　　周围严剧的魔法环境在她突出的咒语下浮动着，巨大的阻力阻止着她的咒语成形。玛拉虽然天赋凛然，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一下子有些慌张。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环境的浮动。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引导着她，克服着周围波动的魔法，她感觉自己突破了一直阻碍着她的困难，咒语也变得容易控制起来。

　　她不断重复着咒语，他们脚下一个巨大的咒文逐渐展开，照亮了整个房间。一团温暖的光从詹森和简娜的胸口浮出，在房间里旋转着。随着地下咒文的扩张，两团光团撞向了杰斯，他往后退了几步，撞向了墙壁。那一撞十分结实，玛拉听到了“嘭”的一声，赶紧跑上去查看杰斯。

　　他滑落在地上，一时没有了反应。玛拉紧张起来，她探了探杰斯的鼻息，只感到微弱的呼吸。一边的詹森虽然有些虚弱，但也不至于倒下，着急地检查了简娜还有心跳以后，又跑向了杰斯。“他不会死了吧？”詹森问。

　　杰斯没有。玛拉刚想扶他坐起来，他突然仰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被金光说撑满，仿佛两盏跳跃的火光。他一把拿起来腰间的锤子，站起身。在玛拉和詹森可以反应过来以前，杰斯已经走到了简娜前，他双手罩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简娜长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血来，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一切。她的哥哥的手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她还好。确认后，杰斯便转过身，看向玛拉，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他朝她点点头，然后转向了门的方向。他没有通过门离开，而是在眨眼睛凭空消失了，留下一片金色的闪光。

　　刚刚地一切发生的太快，玛拉和詹森都愣住了。还是简娜打破了沉默，“我死了吗？“她的声音虽然很虚弱，但显然已经恢复了元气。她昏睡的时候错过了太多内容，此刻困惑得不行，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想要侦查一下四周。

　　“英雄试炼已经结束。”詹森扶住她，赶紧给她补课，“杰斯赢了。约拿——约拿——背叛了我们。”

　　听见来龙去脉，简娜虽然惊讶，但是没有玛拉想象的反应那样大。她想起那天在图书馆简娜对她的警告，突然觉得她对约拿早有了解。

　　“很好笑不是吗——约拿背叛了我们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仔细想想却又没什么令人吃惊的。”詹森讽刺地一笑，咬牙说。

　　“他不过是相信错了人罢了。”简娜说，她虽然被杰斯治愈，但是失去了魔法，一时间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站了一会儿以后，忍不住靠着墙喘息起来。她很少有如此虚弱的表情，玛拉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

　　玛拉深知约拿犯下的罪行可能是开始于对父亲的盲目相信，但在日积月累下早就超出于此。或许在他温和的表面下，一直有着困惑与仇恨。他的兄弟姐妹虽然瞥到过他的黑暗面，但不愿意去相信它。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赶紧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反神愿者还没有找到这里简直是个奇迹。或许是刚刚的神光拖延了他们。反神愿者里似乎不乏没有魔法的寻常人，或许从未见过真正的神迹。

　　简娜点点头，由詹森搀扶着向门外走去。玛拉是他们中间唯一有魔法的了，她精神紧绷着，知道如果发生什么事，她是唯一可以应对的人。才刚刚走出几步，玛拉突然踢到了一个沉重的东西。

　　大厅里没有了光照，有些昏暗，她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她在手心点燃光芒，照向地上的东西，又吓得浑身一抖。她忍住了自己的尖叫，吞吞吐吐地对后面的简娜和詹森说：“别…别过来。”

　　在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尸体，她面目狰狞，玛拉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是克拉克女士。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死时怒目圆睁，并不平静。她想到简娜和詹森看到母亲的尸体不由害怕起来，害怕他们意识到弑母凶手是他们的兄弟那一刻。

　　女士在这里，说明她一定是折返了过来，想要寻找她的孩子，然后遇见了在这里的反神愿者——刚刚袭击她的那个陌生人还躺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恢复意志。

　　詹森和简娜还是走了上来，简娜看到母亲的尸体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尖叫，她捂住嘴，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扑到了母亲的身上。詹森也愣住了，他张嘴半天，最后挤出了一个名字：“约拿。”

　　——“喊我吗？”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厅的另一边传来。

　　詹森和简娜警惕地退了几步。玛拉将光球漂浮在空中，勉强看清了约拿的位置。他腰上别着一把手枪，手中保持着战斗魔法的预备姿势。她之前看过简娜用这个魔法，也记得火球飞驰而来的热度。在这样的环境下，抵挡它会更困难。

　　她想着，一团刺眼的火光朝她飞来，她习惯性地用屏障挡住。火球悬停在空中，疑似已经被防御魔法所抵挡。就在此时，神喻院本来已经破裂的屏障撕裂开来，抽吸魔法的黑洞又开始猛烈的发挥作用，

　　她的屏障随之碎裂。玛拉可以感到周围的魔法正在被抽掉，连约拿释放出来的火球也逐渐熄灭。而约拿也掏出了腰间的枪，他把枪口对着他们，却没有开枪。

　　“只有神在我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约拿愤恨地说，企图说服自己的兄妹，“因为神我的父母没法在一起，他们只能被迫分开。”

　　“爸爸是因为我们是巫师而不要我们了。”简娜脸色苍白地喘息着，却大声争辩。

　　约拿露出了扭曲的表情，“你胡说，明明是神迷惑了妈妈的心智…她宁愿我们牺牲自己，也不愿意和爸爸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玛拉不知道他的父亲给了他什么样的解释，也不知道他的脑海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她却知道一点，“这不是这样的。”她轻轻地说。

　　“约拿你这个疯子！”简娜高声朝她的哥哥怒吼，却不住咳嗽起来。

　　在这里僵对他们没有好处。玛拉顶着缺少魔法带来的眩晕，轻轻抬手。虽然项链的魔力缓慢治愈着她的伤口，但因为魔法的不稳定，它没有完全愈合。此刻一阵肾上腺素过去，她再次看到了一阵疼痛。那阵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逼迫自己专注起来。现在使用任何的大咒语都不可能了——或许一个小的符咒都难。

　　她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机会。她轻轻吐出了一个咒语，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

　　那边的约拿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瞄准了枪，扣动了扳机。

　　“嘭！”

　　属于枪支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伴随着它的声音，神喻院的穹顶开始崩塌，碎石开始掉落下来。在飞扬的灰尘间，玛拉看到子弹飞向约拿，他相后仰去，鲜血从他的头上飞溅而出。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动了。鲜血洒在碎石上，蔓延开来，宛如一道溪河。

　　玛拉的心砰砰作响着。刚刚她仅有时间施展一个倒置咒语，将枪管调转方向。她并不知道会成功吗，但是情况紧急。

　　詹森和简娜扭过头去，不敢看他。詹森本来没有为母亲所哭泣。此刻脸上却滑落了几颗泪滴。此刻简娜突然猛然抬头损坏的穹顶，“玛拉！詹森！快看。”

　　她抬头，看见一团白光在黑洞的边缘出现。细小的白光正变大着，显露出里面熟悉的人影。伴随着白光的生长，空中飘来清脆的锤子击打物体的声音。犹如钟鸣一般回荡在空气中。黑洞被一种柔和的白光所包围，被白光所控制，正在逐渐变小。

　　“是杰斯。”詹森说。

　　他们并没有时间观察杰斯的动作，玛拉扶住简娜，詹森抱起了母亲的身体。他们准备往史密森女士和道格退去的那条路过去。神喻院的构造复杂，他们不敢外出，一定是像内部移动过去。

　　三个人一瘸一拐地朝那里走去。

　　只要拖延到杰斯修复黑洞，他们就有逆转一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