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Cor泪

26、第 26 章

　　屏障的完全碎裂将反神愿者全部放了进来。再往里面跑的路上，玛拉可以听见背后一群人冲进来的脚步声和呐喊声。他们根本没有大队部跑的快，声音越来越近。

　　他们只能加快步伐，希望赶紧找到躲藏的地方。

　　神喻院本来睡满了人的走廊里如今已经空空荡荡，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生活用品指示是这里原来有人，并且在情急下逃离。

　　“我听…我听妈妈说。”简娜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詹森怀里母亲的尸体，“我听妈妈说神喻院下有的地下室是二战时使用的防空洞，他们可能会躲在那里。”

　　玛拉点点头，“你带路吧。”她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

　　简娜只是勉强记得往哪里走，他们一路快步往前，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在房间里的入口。那个位置不算太显眼，如果不是因为有人通过的痕迹，他们很难找到。

　　往下的楼梯只有微弱的灯光，他们走下楼，发现楼下有着六条不同的道口，都有水泥和钢铁加固，也都有通过的痕迹。

　　“这个下面就是个迷宫。”詹森抱怨。

　　他们没有时间纠结，只好选了一条路进去。

　　三人走了一小段路，被一种刺鼻的焦味所止住。他们现在原路返回已经太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去。当道路逐渐变宽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更加畏惧。

　　在通道的尽头摆着几具烧焦的尸体，身上喊闪着火星。通道连接着一个房间，窄而细长，里面完全是黑的，没有一丝光线。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詹森提议。

　　玛拉却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不由地想进去看看。现在的魔法更加微薄，她勉强点起了一个火星，往里面走去。刚走几步，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玛拉，是我。”

　　道格。

　　她朝那里看去，此刻道格才亮起了手电筒。她坐在地上，脸上有一些血迹，皮肤上有大片的烧焦。她的身边依靠着几个学生，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十分狼狈。

　　道格看着克拉克女士的尸体，哽咽着讲出了当时的情景。她和史密森女士很快意识到袭击玛拉的那个普通人并非从破裂的屏障外进来的，不然不会孤身一人走进神喻院。他很可能早就混在避难的人里躲了进来，因为情况混乱，没有人核查身份，因此没有被发现。

　　他们害怕还有这样的人，赶紧赶回队伍。道格返回自己原来带领的队伍，却发现一批学生已经被反神愿者劫持。在对峙中，他们已经射死了一个老师，并还朝年轻的女生挥舞着武器。道格没有多想，朝他们发动了攻击。

　　“就在那个时候…咒语像爆炸一样炸裂开来。”几个反神愿者当场死亡，道格本人和几个学生也收到了不轻的伤害。

　　已经见过这个情况的简娜说：“那是魔法环境不稳定的副作用。”她也是这样杀死了她的父亲。

　　玛拉上前查看了一下道格的伤势，伤口看上去很可怕，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她无法治愈她。道格轻轻推了推她，“我还好。外面怎么样了？”

　　玛拉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有她对约拿做了什么。谈到约拿被击中的时候，简娜和詹森都低下来了头，却什么也没说。她讲到了光团中杰斯的身影，边上本来依靠着道格的小男孩坐了起来，问：“末日不会来了吗？”

　　道格摸了摸他的头，“不会了。”

　　但危险还未结束。

　　他们休息了不到一刻钟，遥远的外界开始传来嘈杂的声音。是反神愿者。她可以听到他们模糊地交谈声。

　　其中一个问：“上面那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个则说：“那一定是他们所谓的修理者。老大拿了枪说要把他打下来。”

　　“啧，这群巫婆的妖术，还没有子弹厉害。”另一个抱怨，“我之前在堪萨斯抓到过好几个——”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玛拉的心砰砰直跳。她甚至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通道里回荡着。道格熄灭了手电筒，他们一起靠着墙沿坐下，不敢出声。他们都抱着反神愿者会认为里面没有人而离开的愿望，屏住呼吸。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尖叫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随着那声尖叫，几声枪声从远处传来。玛拉不是没有被枪对着打过，但此刻也吓得颤抖了几下。她知道那是有人被发现了。

　　她身边的学生年纪都很小，有几个忍不住哭泣起来。

　　“里面有人！”不知道谁喊到。

　　玛拉知道一切已经晚了。

　　一阵脚步声快逼近，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房间里，刺眼的光下玛拉看见了几个高大的人影。“不许动，把手举起来。”领头的男人说。

　　小孩们都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一时间哭声充满了房间。

　　此刻进来的几个反神愿者也明显得一顿，他们或许没有想到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孩子。直到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大喊：“你看，这是不是克拉克家的？”

　　简娜和詹森都尽力低着头，但是他们金色的头发十分显眼。络腮胡走上前，一把抓住詹森，“喂！把头抬起来。”玛拉马上意识到他可能见过约拿，也可以认出詹森。詹森也想到了这点，他没有抬头。

　　对方没有让他有拒绝的余地，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是他！”一个人说，“那史密森说的那个小姑娘一定也在这里。”

　　玛拉更加恐慌起来，她不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枪顶着他们的头，他们被被迫站起来靠在墙上，手电筒一个个照过他们的脸。虽然他们不知道玛拉长什么样，但这里和詹森一样年龄的女孩只有她和简娜。

　　“就是她。”她很快被发现，被一把抓了出来，推到了一边的墙上。一把枪对准了她，扳机扣动，她听到一声巨响，和周围孩子的尖叫声。

　　或许是因为她被枪对准了太多次，她在那一刻并没有被恐惧控制。玛拉本能般地闭上了眼睛，她幻想着醒来之前那片寂静的黑暗。等待着死亡再次的召唤——但死亡并没有到来。

　　一阵无尽的力量突然充满她的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开始流动了。一直以来压抑着她的东西突然被挪开，四周的魔法环境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空气，细密的金色粉末在空气中漂浮着。四周充满了魔法。

　　“是魔法！魔法回来了！”道格惊喜地喊道。

　　她被一个人拦腰抱住，在一瞬间被拖向了一边。在一阵眼花撩乱后，她发现周围的反神愿者已经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后，就不省人事。几个孩子发出了尖叫，又很快安静下来。

　　杰斯站在她的身边，四周漂浮着金色的粉末。她第一个注意到的是他脖子上滴下的汗珠，和他颤抖的双手。

　　“我得去救其他人。”杰斯说着，要瞬移离开。玛拉一把拉住了他，“你看上去不太好。”

　　他的确不好，她可以感觉到他马上要倒下了。

　　“反神愿者太多，他们打不赢的。”杰斯如此说，挣脱开了她的手。就连简娜也挣扎着从一边爬了过来，她伸手拉住了杰斯，恳求道：“你这样会死的。”

　　杰斯不为所动。

　　两人正在争辩当中，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玛拉！我回来啦！”

　　是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