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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洞房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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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后,鹿迷花彻底绽放。刹那间,馥郁的异香弥漫了整个空间,同时花朵绽放的柔和光芒竟将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牧飞却莫名感到一丝异样。那花香并不浓烈,却让他阵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重影。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红着小脸喊热,纤白的手指胡乱地撕扯着衣衫……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从他小腹下方窜起,瞬间冲垮了理智……
再次恢复意识,牧飞脑中被人生终极三问塞满——他是谁?他在哪?他干了什么?!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身体传来一种奇特的疲惫和餍足感。他微微挪动被汗水浸透的身体,指尖却意外触碰到身边另一具同样汗湿滚烫的躯体!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牧飞差点当场窒息!他都干了些什么啊?!他…他…他居然!居然把那个老光棍给睡了!!!
他曾无数次设想和老光棍的洞房之夜——是暴力打晕对方,还是靠三寸不烂之舌胡诌过去?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竟会着了那鹿迷花的道,神志全失地将人给吃干抹净了!
等等,这算不算犯法?对方心智不全,属于弱智人群!但…但他们是合法夫妻了吧?可他是被拐卖来的“媳妇”啊!
对!他是受害者!要被抓也是抓那些拐卖他的人!昨晚的事更非他所愿,纯粹是那该死的鹿迷花香在作祟!他就闻了那么一会儿,就产生幻觉,还把老光棍当成女神彻底失控了……
罢了!现在想什么合不合法?怎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并逃出去才是正经!
门外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鲁十七的声音带着兴奋:“阿七哥!阿七哥!醒醒啊!该走了!阿七哥…”
“嗯…?”他身边的鲁七被吵醒,有气无力地嘟囔:“天还黑着呢…我要睡觉…”
“阿七哥!不能睡了!得先去福子泉洗漱,再去祖穴!去晚了,长老们走了,嫂子的名字就入不了族谱了!”
“啊?族谱?族谱!”鲁七像被针扎了般惊坐起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阿母说过,媳妇不入族谱就跑啦!不行!媳妇快走!要去洗澡澡的…呃?媳妇儿呢?”
“媳妇?媳妇儿?人呢?!媳妇儿!媳妇…嗝…媳妇儿…呜呜呜~”
黑暗中,鲁十七这句话彻底惊醒了鲁七。他得不到回应,立刻慌乱地在毯子上摸索爬行,寻找牧飞的踪影。一无所获后,竟像个孩子般委屈地抽噎起来。
那呜呜咽咽的哭声钻进牧飞耳朵,让他脸颊发烫——他记得在半梦半醒间,这哭声曾是怎样一种刺激,让他更加失控……念头一起,牧飞瞬间觉得自己真像个网上说的渣男,简直吃干抹净就想提裤子走人!
“嘶…媳妇儿…呜呜…媳妇…”哭声里还夹杂着鲁七爬动时牵扯到伤处的抽气声。牧飞心头一紧。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毕竟是初次,加上那该死的鹿迷花“助兴”,显然把对方伤着了。
门外的鲁十七脚步声渐远,鲁七还在哭。牧飞懊恼地一拍脑门,只得认命地循着哭声摸过去:“别哭了,我在。”
哭声戛然而止。鲁七像抓住救命稻草,摸索到牧飞的手腕,猛地一把将他死死抱住,勒得牧飞几乎喘不上气。他虽然不哭了,却还带着浓重鼻音,一边抽噎一边固执地喊:“媳妇儿,媳妇儿…”
紧贴的胸膛传来滚烫的体温和快速的心跳。那一声声“媳妇儿”仿佛带着电流,让牧飞下腹那股刚刚平息的热流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吓得赶紧用力想推开鲁七,结果刚拉开一丝缝隙,又被鲁七更大力气地拽了回来,贴得更紧了!
感受着对方紧实得吓人的腹肌轮廓,牧飞放弃了靠蛮力取胜的念头。他一手无奈地按住鲁七贲张的肱二头肌(心里同时泛起一阵酸溜溜的羡慕),另一只手则像安抚大型犬般揉揉对方汗湿的头顶——这招哄他弟弟百试百灵,对付心智如孩童的鲁七总该管用吧?
“乖,我在呢,”牧飞努力压下心中的尴尬和烦躁,尽量放柔声音哄道,“听话,我们先穿衣服…不是还要去搞什么仪式吗?放手好不好?”
“嗯!”鲁七立刻应声,勒住牧飞腰的手臂松开了,“我听媳妇的!”——阿母说过,要听媳妇的话,媳妇就不会跑了。
他一放手就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衣服,粗糙的大手在牧飞身上胡乱地蹭了好几下。牧飞暗暗咬牙:要不是知道这傻子不懂,真想骂一句“耍流氓”!
“别动!乖乖坐着!”
“可是衣服…”
“我来找!”
鲁七老实地缩回手。牧飞在冰凉的地面上摸索,捡起了几件揉皱的衣物。刚松了口气,就听旁边那个憨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媳妇儿…我能不能不坐啊…”
“嗯?怎么了?”
“我…我屁股疼…”
牧飞噎住:“…闭嘴!”
鲁七:“媳妇儿…”
牧飞:“不是让你闭嘴吗?又怎么了?”
鲁七语气充满困惑和委屈:“可是…它流出来了…”
“什么流出来了?”
“就…就是媳妇儿之前塞我屁股里的东西…”鲁七说得异常认真。
牧飞瞬间血液冲顶:“给我闭嘴!!!”
鲁七被吼得一哆嗦:“喔…”
黑暗中,牧飞一张脸烫得能煎蛋。他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包括鲁七那被穿得歪歪扭扭、左右不分的内衫外袍)胡乱套在两人身上,又摸索着把假发胡乱扣回头顶,几乎是拖着鲁七,逃命般冲出这个充满羞耻记忆的石头牢笼。
走廊昏暗的火光涌入石室,牧飞才看清鲁七身上那身被自己套得“惨不忍睹”的衣袍,以及对方微微红肿的嘴唇和那双湿漉漉、带着委屈和期待的眸子。
“过来…”牧飞本想让他自己走,话到嘴边,脑海里猛地蹦出那句“屁股疼”。强烈的负罪感淹没了直男的倔强。他唾弃了自己一秒,在鲁七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俯身,将那个委屈巴巴的高大身影整个儿打横抱了起来!
鲁七体格健硕,分量十足,饶是牧飞有六块腹肌也差点脱手。他心底暗骂一声,同时也不得不感谢老头子当年逼他天天健身的魔鬼训练。
一入怀,鲁七立刻像无尾熊抱树一样贴紧,嘴角咧到耳根,之前的委屈可怜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脸傻乐。牧飞无视他傻兮兮的笑容,抱着他迈出石室,在对方含糊的指路下,跌跌撞撞地在迷宫般的石头通道里穿行,最终来到一间热气氤氲的石室。
借着角落石壁上摇曳的微弱烛光,牧飞如释重负地将鲁七放在温暖湿润的温泉池边。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麻木,三两下扒光了鲁七身上凌乱的衣物,几乎是把他“塞”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鲁七发出一声舒服至极的长叹:“唔…媳妇…水好暖…快来…”
牧飞僵在原地。扒光一个刚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同性傻大个,几乎耗尽了他直男尊严的最后一点库存。可小妹那关于“事后清理”的科普知识,如同魔音灌耳般回响——不清除“小蝌蚪”,承受方会发烧的!想到这个后果,牧飞认命地抹了把脸,木然地脱光自己,也迈入了温暖的泉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舒缓了紧绷的肌肉和神经,牧飞也忍不住学着鲁七喟叹一声。
刚适应水温,鲁七就扑腾着水花,像条兴奋的大狗贴了过来。热气蒸腾中,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水打湿的及肩黑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和宽阔的胸膛上,平添了几分慵懒又撩人的性感……牧飞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那些残留着自己啃咬痕迹的结实肌肉,鲁七那句天真的“东西流出来了”言犹在耳,臊得他老脸再次通红!
下腹熟悉的燥热感又隐隐抬头?牧飞心里警铃大作:该死的!那鹿迷花的药效还没散干净?这热气一蒸腾又要坏事?!
恰在此时,鲁七迷迷糊糊地一抬手,“吧嗒”一下,精准地勾掉了牧飞本就不甚牢靠的假发!他提着那顶假发,在牧飞眼前晃了晃,眼神天真又疑惑:“媳妇?这黑乎乎的是啥呀?”
牧飞心提到了嗓子眼。情欲的残余和新一轮潜在的爆发危机让他高度紧张。他一手用力箍紧鲁七精瘦的腰身防止他滑倒(手指深深陷入紧实的肌理),另一只手则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悲壮,摸索着探向那个隐秘的“犯罪现场”,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头发…别乱动…”
鲁七低头看看手里的假发,又抬头看看牧飞湿漉漉的短发,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傻笑:“哈哈哈!媳妇!你的头发没啦!变成光脑壳啦!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水花四溅,身体剧烈地晃动,害得正小心翼翼、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的牧飞根本无法精准“操作”。
鲁七晃着假发,乐不可支地欣赏着牧飞的新发型。突然,他凑到牧飞耳边,带着浓浓水汽的温热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媳妇儿~~~”
牧飞一个激灵,耳朵像着了火,整张脸烫得更厉害,心里疯狂默念:这是昨晚的“后遗症”!绝对只是后遗症!身体僵硬地问:“干…干嘛?”
“痒~~~”鲁七带着鼻音哼哼,那腔调竟莫名带着一丝勾人的味道。
牧飞头皮发麻,简直要崩溃:“…忍着!马上就好!”速战速决!他不再犹豫,心一横,指尖带着决心探入,随即艰难而缓慢地开始清理工作……
许久之后,牧飞疲惫地抹了把额上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终于松了口气。应该清理干净了,起码能避免发烧了吧?
此时他才惊觉,靠在他身上的鲁七不知何时已没了动静。低头一看,这家伙竟然红着脸颊,趴在他肩头睡得正香甜,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小呼噜。折腾了一整夜的牧飞也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困倦排山倒海般袭来。
但他不能在温泉里睡着!水里太危险。更何况,鲁十七提过,接下来还要去什么祖穴办入族谱的鬼仪式。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进什么鲁家族谱,但眼下的处境,要想逃出这鬼地方,他作为“女人”的身份绝不能暴露。留在傻子鲁七身边、扮演好他这被拐卖来的“媳妇”,无疑是最稳妥的掩护。想到这点,牧飞内心充满了悲凉,只能再次深深地、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鲁七从水里捞起来,放到岸边干燥的石头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岸边石台上放着叠好的备用衣物,应该是给新婚夫妻准备的。借着烛光,他忍着尴尬,像给大型玩偶穿衣服一样,笨拙又迅速地给鲁七和自己套上干爽的衣物。
刚把最后一件外袍系好,就听见门外走廊隐约传来鲁十七安抚的声音:“……阿兰啊,再忍忍,真对不住…都是我不好……再坚持一下,等入了族谱就好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牧飞立刻警醒,一把抄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鲁七,像扛麻袋似的(实则努力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推门而出。果然对上鲁十七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在牧飞的短发和他怀里的鲁七之间扫了扫,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低声说:“跟上。”
他们跟着鲁十七,走向幽暗洞穴的更深处。祖穴的大门就在眼前。推门进去,一股陈腐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之前在祭台上一本正经“唱跳”的那几个长老,此刻如同泥塑木雕般围坐成一圈。圈子中心,摆放着一圈刻有狰狞鹿神图腾的暗色陶碗,碗口的排列透出某种诡异的规律,远远看去,竟仿佛一朵凝固的、用泥土捏成的巨大鹿迷花。
每个陶碗中都搁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弯刀,唯独两个碗底有些不同——里面沉淀着黑乎乎、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玩意儿。牧飞抱着鲁七,学着走在前面的鲁十七的样子,默默地拿起了最后一个干净的陶碗。
鲁十七牵着神情呆滞的阿兰,捧着陶碗,步履沉重地穿过那一圈沉默得可怕的长老们,走向祖穴最深处那面刻满名字的巨大石壁。站定,一道寒光闪过!鲁十七面无表情地割下一绺自己的头发,投入碗中。旁边的阿兰如提线木偶般,模仿着这个动作,也将自己一绺长发投入碗中。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抬手,用弯刀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汩汩流入碗内。鲁十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也跟着一刀划开自己的手掌。
暗红的血液很快注满了陶碗。他们两人共同握紧了那把滴血的弯刀,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某个仅存的缝隙处,一笔一划刻下了两个并排的名字。刻完,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只是疲惫地牵起手,沉默地离开了祖穴。跨出门槛时,鲁十七才回过头,对着刚被脚步声惊醒、还在牧飞怀里打哈欠的鲁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右手握拳在耳朵上轻轻锤了两下——似乎是“加油”的意思。可惜睡眼惺忪的鲁七完全没有接收到。
轮到牧飞和鲁七了。牧飞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和尘土的冷冽空气,抱着依旧懵懂的鲁七,也学着样子穿过那些纹丝不动、眼神深邃莫测的长老阵仗,站到了那石壁前。
他放下鲁七让他站好(尽管对方还站不太稳),拿起碗中那把冰冷刺骨的弯刀。刀锋锐利,寒气似乎要钻进骨头缝里。牧飞一把抓住鲁七额前卷曲的一小撮头发,毫不犹豫地割下,扔进碗里。然后,他抬手摸向自己头顶——假发果然不见了!该死!他这时才彻底明白鲁十七刚才那古怪眼神的含义——不是因为他抱着鲁七,而是因为他那一头及腰的长发,居然在婚礼后就变成了及颈的短发!
他心底忍不住骂娘,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着待会儿得编个什么“不小心被火燎了头发”之类的借口来忽悠鲁十七。对了,假发得想办法找回……至于他长得“娘”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粗暴地按了回去——绝对不可能!这是懒于修剪的结果!
带着一脑门官司,他捏住自己脑后的一撮发尾,“唰”地一刀割下,也丢进碗里。
接下来是放血。牧飞咬了咬牙,握紧刀柄,对着自己的左手掌飞快地划了一下!刀刃锋利得惊人,他几乎没感觉到疼痛,掌心的皮肤已豁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看着鲁十七和阿兰两人都放了血,生怕流程不对引人怀疑。咬咬牙,伸手抓过鲁七的右手(那只没有被他刻名时划伤的手),也没打招呼,“嗤”地一下,就在对方粗糙的手掌上也划开一道口子。两人带着伤口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温热的血液如同两条扭动的小蛇,无声地汇入那个小小的陶碗。暗红的血液很快注满了陶碗底部,两个手掌的伤口也在冰冷的空气刺激下迅速凝结,不再流血。
最后一步——刻名。牧飞抬头,望向那面巨大的石壁。只一眼,他就被震得头皮发麻!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个名字!而且全部是古朴繁复的繁体字!
冰冷的石壁上,名字层层叠叠,几乎没有空隙。他费劲地搜寻,终于在最下方,石壁最边缘的一条细小缝隙里,找到了一小片刚刚能容纳两个名字的空白。
牧飞稳了稳心神,捏紧弯刀,手腕用力,果断地在那片微小的空白处刻下自己的名字——“牧飞”。刻完自己的,他下意识抬手就要刻鲁七的名字,笔尖顿在石壁上空——坏了!他还不知道这老光棍的全名叫什么!“鲁七”显然是个昵称,“阿七哥”也是同辈的叫法,他阿母是怎么叫的?……
牧飞偷偷侧过头,飞快扫了一眼身后——那群石雕般的长老依旧低垂着眼帘,纹丝不动,沉默如同墓穴本身。那股无形的压力迫得他不敢出声询问。怎么办?
他一咬牙,把手里的弯刀直接塞进鲁七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鲁七一脸茫然地看看塞到手里的刀,又看看神情焦急的牧飞,眨巴着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呆滞着,似乎完全没理解要他干什么。
牧飞急了,用拿着陶碗的手(碗里还盛着混着血液和头发的粘稠液体)指着石壁上自己名字旁边的空隙,无声地用口型示意:“刻!刻你的名字!”可鲁七的眼神依旧直勾勾的,一片混沌空白。
时间紧迫,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牧飞心头发毛。他实在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就对着鲁七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祖穴里格外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似乎把鲁七拍醒了几分。他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的混沌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破了一点。他低下头,疑惑地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弯刀,又看了看前方冰冷的石壁。沉默了几秒钟,那双原本失焦的眸子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难以察觉的清明。然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再犹豫,抬手,执刀,对着那片空隙,用与他平日痴傻截然不同的沉稳力道,深深地刻下了两个字——
陆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