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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礼 ...

  •   好的,这是在不改动情节、设定和关键语句的基础上,对您提供的牧飞婚礼段落进行的润色:

      回忆结束…

      被人以如此羞耻的公主抱姿势禁锢着的牧飞总算回过了神。他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鲁七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经过精心修理却仍顽强冒出的胡茬,在金色夕阳的勾勒下,竟奇异地糅合出几分粗犷的性感和少年般的纯真。

      仔细回想,这“老光棍”鲁七,虽不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类型,但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端正立体。皮肤虽晒得黝黑,却难掩那份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英俊。更别提透过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的、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简直是将“男人味”三个字具象化了!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刺痛了努力健身许久、肚皮却依旧平坦柔软宛如“九九归一”的牧飞那颗脆弱的心。羡慕、不甘、酸溜溜的嫉妒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脸上轮番上演,最终,所有情绪都凝结成了直白的……愤恨!

      他手不自觉地就探过去,在那令人羡慕的腹肌块垒上来回逡巡抚摸。

      啧!肯定是被那些狡黠的村人骗着干了无数的重体力活!傻大个儿,人傻力气大,不压榨他压榨谁?所以才练就了这一身腱子肉!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鲁七傻呵呵笑着,被人支使得团团转、累得汗流浃背的画面。这股挥之不去的傻气,又让牧飞那点愤恨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转而生出一丝无奈的同情——智力受损,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啊……

      从鲁七之前的言行举止,加上他“啊母”时不时的叹息叮嘱,牧飞不难推断,这人大概只有十岁孩童的心智。一个被困在成年人身体里的孩子。

      就在牧飞思绪再次飘远之际,前方传来一声嘹亮的招呼:
      “是阿七哥不?快点儿的!咱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到嘞!”

      牧飞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立着一个打扮与鲁七如出一辙的壮硕汉子——同样穿着簇新的鹿族婚服。他背上稳稳驮着一个看上去格外娇小的新娘。小姑娘也穿着华丽繁复的鹿神吉服。奇特的是,新娘子并未蒙盖头,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幸福,仿佛整个人都浸在蜜糖里。她依偎在汉子宽阔的背上,两人目光相接时,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甜蜜几乎能溢出来。

      这架势……牧飞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整个部族都赶在今天集体婚礼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鲁七和那汉子随后的对话残酷证实。

      鲁七几个大步冲到那汉子身边,兴奋地嚷道:“小十七!你今日也要娶媳妇啊!”
      被他称作“小十七”的汉子——鲁十七无奈地笑了笑:“阿七哥…结婚这种事,咱鹿族一年不就‘彼岸桥’开这一天嘛……”他边说边回头,温柔地看了眼背上的新娘,“况且,我和阿兰啊,可都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话语里的情意与怀中的新娘子对视时的甜蜜眼神,都滚烫得灼人。

      “啊?这样啊……”鲁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开心地掂了掂怀里的牧飞,傻笑道:“我也等很久了!嘿嘿……我终于也有媳妇了!”哼!看以后谁还敢笑话他没媳妇!

      牧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可惜假发和鹿冠遮住了表情),刚想别开脸,目光却撞上了正望过来的鲁十七。

      “对啊对啊,恭喜阿七哥!”鲁十七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对着牧飞朗声道,“对了嫂子!我叫鲁十七,是阿七哥的族弟,这是我媳妇儿阿兰!嘿嘿!”

      背上的阿兰闻言,也羞涩地抬起小脸,飞快地瞟了牧飞一眼,细声细气地跟着道:“嫂…嫂子好!”

      牧飞只得扯出一个极其尴尬僵硬的笑容作为回应。

      鲁十七笑着打完招呼,抬头看了看天色,立刻收起笑容,焦急道:“那咱快一起走吧!再磨蹭可要迟了!要是赶不上过桥点,可得再等三年才能行契成礼了!”

      “啥?!三年?!”鲁七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一年在他感觉里已经长得不得了,三年?!绝对不行!啊母说了,错过了这次,他就真没媳妇了!

      话音未落,心急如焚的鲁七根本不给鲁十七再说话的机会,抱着牧飞撒腿就狂奔起来!巨大的惯性让毫无准备的牧飞猛地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砰!那硬度,震得牧飞耳朵根都微微发麻泛红……

      大约狂奔了五分钟,鲁七在一片奇异的景象前猛地刹住了脚步。牧飞好奇地从他臂弯间探出头望去。

      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天然“红毯”——小径铺满了厚厚的、色泽鲜红如血的不知名树叶!小径两侧,是无数碗口粗、虬结缠绕的巨大藤蔓,岁月在它们身上刻下深褐色的沧桑,顶端则垂挂下瀑布般浓密的、同样鲜红的叶片。这些粗壮的藤蔓相互纠缠、攀爬,自然形成了一个高约两米多、顶部几乎封拢的幽深绿色隧道。这景色若被外界发现,绝对是情侣们趋之若鹜的梦幻打卡圣地!

      “啊七!傻站着干嘛!快!站到那边去!”一个戴着黑色头巾、皮肤黝黑干瘦的中年汉子,也就是鲁七的二叔,站在小径入口处连连跺脚,脸上满是焦灼的汗水,“十七那家伙呢?!磨磨蹭蹭!再不来要误了时辰!又得出幺蛾子!”

      “啊!好的二叔!”鲁七如梦初醒,抱着牧飞赶紧乖乖站到二叔指的位置——那里早已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对同样盛装打扮的新郎新娘。每一对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悦或期待中。

      鲁十七背着阿兰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人总算齐了。此时,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沉入群山,夜幕悄然笼罩。

      随着二叔中气十足的一声“起!”,排在最前面的新郎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背起新娘,迈步踏入了那片由红毯、绿叶和未知构成的隧道。

      “姻缘彼岸聚,过得彼岸桥,姻缘便相连!”二叔充满仪式感地高声宣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那对新人的脚步踏入,缠绕在隧道两侧的粗壮藤蔓上,仿佛被魔法唤醒,悄然绽开了一个个小巧的、散发着柔和莹白色光芒的花苞!随着新人行进的脚步,花苞自入口处次第亮起,远远望去,如同暗夜中被引燃的璀璨星链,无声地延伸向隧道深处。

      第一对,第二对……当鲁七抱着牧飞作为第十二对新人步入时,整条隧道已然化作了流淌星光的梦幻银河!无数发光的花苞点缀在深绿的藤蔓枝叶间,柔和的光晕将脚下的红毯也映得波光粼粼。

      二叔飞快地再次叮嘱鲁七:踏进这彼岸桥就不能再说话,否则仪式功亏一篑,媳妇就娶不成了!他还正想纠正鲁七,让他把新娘改成背在背上,可话还没出口,心急的鲁七已抱着牧飞,一个大步流星就扎进了星光隧道!

      二叔眉头拧成疙瘩——彼岸桥规矩,谁先抬脚谁当家!这傻小子抱着媳妇就闯进去,全然不管别人都是背着的架势……这以后的日子可咋办?不过转念一想,鲁七这脑子……唉,指不定以后还得靠这媳妇当家做主呢……由他去吧!

      置身于这片流动的星光中,牧飞也被这超越常识的奇景震撼得暂时忘了自己的处境,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侧藤蔓上那些仿佛有生命般呼吸、散发着宁静光辉的神秘花苞。它们安静地悬垂着,像栖息在夜海中的萤火虫精灵。

      鲁七脚长步子大,没几步就走出了彼岸桥的隧道口。牧飞来不及留恋那些发光的花朵,因为走出隧道后他发现,这秘境般的景象远不止于此。四周的树木、藤蔓上,依然随处可见那些散发柔和光芒的花骨朵,仿佛整个山林都在为这婚礼之夜悄然点亮。

      等最后一对——鲁十七和阿兰也抵达彼岸桥出口时,二叔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抬手一指面前并排矗立的两扇古朴厚重的石门,声音洪亮如钟:
      “男左女右,缘法自然,有缘必聚首!进!”

      口令落下,新郎们纷纷小心地将背上的新娘放下。随后,新郎队伍走向左侧石门,新娘队伍则走向右侧石门,两队人马在寂静中无声地分流。

      牧飞跟在其他新娘身后,迈进了属于新娘的那扇石门。门内是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上方依旧是那些繁茂的藤蔓,蔓枝上缀满了刚刚发光的花苞(此刻花苞似乎稍稍长大了一些),散发的莹白光芒将通道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带着一股冰冷的孤寂感。

      通道内安静得可怕,之前进来的新娘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牧飞特意在门内等了几分钟,希望能看到后进来的阿兰,然而身后的石门悄无声息,并未再次开启。看来,某种奇门遁甲或者空间折叠的玄妙机制在运作,每一个进入者,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独立路径。

      他只能硬着头皮沿着唯一的通道前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面前矗立着两道一模一样的、紧闭着的古朴石门!

      迷宫?!走哪边?

      就在牧飞犹豫不决之际,一直沉寂地挂在他腰间的那对精致金色铃铛,突然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叮铃”了一声!这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脆刺耳,吓得牧飞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腰间——那对铃铛静静地悬垂着,仿佛从未动过,刚才那声响如同幻觉。

      “叮铃……”

      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清晰无比,绝非幻觉!但声音的源头并非他腰间的铃铛,而是……清晰地来自于右边那扇紧闭的石门之后!

      有声音,可能就有人!反正左右都是未知的茫然,牧飞果断地伸手,用力推开了右边那道沉重的石门。

      石门内,依旧是一条空无一人的狭窄甬道,两侧斑驳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些被岁月侵蚀的、形态奇异的文字符号,古老而神秘,牧飞一个都不认识。

      确认了文字的无解后,牧飞便不再关注,径直走向甬道尽头的下一道石门。果然,当他走近时,那若有若无的清脆铃声,又隔着石门传了出来。

      就这样,在不知名铃声的断续引导下,牧飞推开了一道又一道紧闭的石门(总共推开了十二道)。当第十二道石门在沉闷的摩擦声中被推开时,甬道深处不再传来铃铛声,取而代之的是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急促而沉重的奔跑脚步声!以及那个让牧飞瞬间咬牙切齿的熟悉呼唤: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哪疙瘩呀媳妇儿!”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鲁七那个冒失鬼找来了!牧飞长舒一口气,之前的十二道门已经耗光了他本就寥寥无几的体力,索性懒得再动,直接靠在冰凉的洞壁上,等着对方找过来。

      脚步声迅速逼近,带着焦急和喜悦。很快,鲁七高大的身影带着风出现在通道拐角。他一眼看到靠墙的牧飞,脸上瞬间绽放出找到宝贝般傻憨憨的笑容,大喊着“媳妇儿”,一个箭步冲过来,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就将牧飞重新紧紧搂进了怀里!

      牧飞累得实在没力气挣扎(其实反抗也无效),索性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把发沉的脑袋轻轻靠在鲁七宽阔坚实的肩膀上,乖顺地窝着。

      失而复得的心爱“媳妇”就在怀里,鲁七开心得简直想抱着人原地转上三百圈!但低头看到牧飞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之色,他强压住满腔的雀跃,只在心里疯狂转了几个圈,把满心的欢喜化成更轻柔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得更稳当些。

      “媳妇儿?累坏啦?”鲁七憨憨地问。

      牧飞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想起正事:“怎么……出去?”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问一个智力十岁的“孩子”怎么走出这迷宫,似乎有点强人所难。算了,就当是自言自语吧……

      “出去?”鲁七愣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门,“喔!出去结礼哇!阿母千叮咛万嘱咐啦!找到媳妇就拍拍鹿迷花的!”他兴奋地解释着,一脸邀功的表情,“媳妇儿你放心!我们拍拍花花就可以出去啦!然后一起去圣坛那儿结大礼!结完大礼,你就是我鲁七真真正正的媳妇儿啦!嘿嘿!就能永远陪我玩儿,给我暖被窝儿了……”

      “暖被窝”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牧飞疲惫的神经上,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牧飞鬼使神差地伸手在鲁七紧实的腰侧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嗷——!”鲁七毫无防备,腰眼处传来的酸麻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颤,双臂一软差点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

      “!”牧飞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清醒,求生欲爆发下双臂死死搂住鲁七的脖子,才避免了屁股开花的悲惨下场。

      “媳…媳妇儿……”鲁七稳住身形,疼得龇牙咧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巨大的委屈,“你……你掐我嘎哈呀……疼死咧……”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顶着张娃娃般委屈的脸求安慰,这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堪称“硬汉撒娇现场版”。

      牧飞果断别开脸,拒绝接受这“辣眼睛”的画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也是为了赶紧逃离这诡异的局面,他目光快速扫过通道四周——果然,在通道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石壁上镶嵌着一株更加莹白、形态也更精致的发光“鹿迷花”!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巴掌用力拍了下去!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面前的石壁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如同幻象般扭曲、波动,随后竟缓缓“消失”不见!一条更为宽阔、倾斜向下、同样布满发光鹿迷花的幽深地下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通道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低沉悠长、让牧飞既感熟悉又觉得格外陌生的咒语吟诵声。

      “哇噻!媳妇儿你真厉害!”鲁七瞪大了眼,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咋知道路在这儿的?!”

      牧飞:“……”(内心OS:是你说的拍花好么!傻子!)他心累得不想说话,只能再次抬手,象征性地拍了拍鲁七的腰侧(这次是示意前进,不是掐),表达行动指令。

      大概是“拍花找路”这事让鲁七对牧飞产生了莫名的信服,这次他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犯傻,立刻理解了牧飞的意思。抱着人,迈开长腿,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踏入了那条通往地底神秘祭坛的发光通道。

      牧飞被鲁七抱着一路疾驰向下,不多时便踏入了通道的底部。

      到达时,其他新人们显然已等候多时,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安静地肃立在一扇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巨大石门前,空气里弥漫着神圣而凝重的气氛。

      看见牧飞二人终于姗姗来迟,排在队伍中的鲁十七背着阿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笑容:“你们可算来了!再晚点儿,二叔急得都要亲自进去搜山了!”他边说边冲祭坛方向努了努嘴。牧飞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二叔正背对着他们,望着那扇巨门,身形绷得笔直,显然极为焦灼。

      “啊?我…我已经跑得很快了哇!”鲁七委屈巴巴地辩解,浓眉都快揪到一起,“可…可总有俩门!我哪知道该走哪个呀?我就……就瞎走喽……”

      “谁让你瞎跑的!”鲁十七一时没忍住提高了音量,随即想起自己这位堂兄的特殊情况,声音立刻又软了下去,“不是给你们发了浮生铃么?跟着铃声走就没错的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鲁七怀里的牧飞,脸上写满了“家兄智力堪忧,请嫂子多担待”的歉意神情。

      牧飞心里“呵呵”一声,毫不犹豫地偏过头,懒得看鲁十七那张操心巴巴的脸——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想在那张故作深沉的脸上来一拳。

      就在这时,前方二叔厚重如钟、带着奇异韵律的吟唱声,穿透凝重的空气,庄严响起:
      “浮生铃中定三生,过得屠门面先祖——!”

      随着这一声悠长的唱喝,那扇横亘在众人面前的、仿佛连接着古老时空的巨型石门,发出沉重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带着历史的尘埃,缓缓向内开启!
      门内,一股冰冷、古老、混合着泥土和矿物气息的气流扑面而来。门内深邃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新人们屏息凝神,依次跟随二叔,怀着肃穆或憧憬的心情,踏入了那扇象征着与先灵沟通的“屠门”。

      牧飞刚一踏进,整个人就如同被石化般,连鲁七将他轻轻放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眼前是一个庞大到颠覆认知的空间!穹顶高达数百米,仿佛将整座山腹挖空,形成一个直径堪比三个足球场叠加的、巨大得令人头晕目眩的圆柱形洞窟!

      洞窟四周陡峭的环形石壁上,竟如同蜂巢般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形状各异的石龛!每一个石龛之中,都供奉着一副被彩漆精心描绘成七彩颜色的巨大鹿角!这些七彩鹿角在洞壁高处悬挂的藤蔓上、“鹿迷花”散发的柔和光芒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古老的光泽。

      洞窟正中心的地面上,矗立着一尊几乎与洞顶齐平的宏伟石雕——那是一只神态威严、栩栩如生、踏着祥云的七彩神鹿!神鹿高昂着头颅,巨大的七彩鹿角如同天然冠冕,峥嵘嶙峋,直刺穹顶!鹿身周围,缠绕着粗壮茂盛、同样开满发光“鹿迷花”的巨大藤蔓,如同为神兽披上了一层星光的纱衣。每隔约两米的高度,便有一道石桥从四周洞壁延伸而出,如臂环般恭敬地连接着中央的神鹿雕像,仿佛匍匐在它脚下的臣民拱桥。

      巨大场地的平整地面上,则被切割成无数规整的巨型方块!每个方块内,都精心雕刻着一种形态各异的动物图腾:矫健的羚羊、威猛的熊罴、灵动的山猫、巨大的野牛……林林总总,姿态各异!但所有动物的姿态都惊人的一致——头部全都虔诚地向上扬起,目光共同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尊神圣的七彩神鹿石雕上!俨然一副以鹿神为尊、百兽朝觐的恢宏景象!

      而这一切,都在石壁高处藤蔓间无数“鹿迷花”散发的柔和白光笼罩下,呈现出一种亘古的宁静与庄严。这浩大、神秘、超越想象的工程,简直巧夺天工!若被外界的文化遗产部门发现,恐怕立刻会原地宣布为“非人类能及”的超级世界遗产!

      此刻,在宏伟的七彩神鹿雕像正前方,矗立着一个宽阔的平台——那便是祭台。祭台之下,黑压压地肃立着整个鹿族的族人!他们身着不同颜色、但都绣有各式七彩鹿神图腾或百兽图案的传统服饰,无论男女老少,皆神色无比虔诚。数百道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祭台之上!

      祭台上站着的人,牧飞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紧缩——正是当初在那破旧土屋里,以诡异咒语带走了南青等人的那群神棍!此刻,他们头戴更加繁复奇诡的鹿角冠冕,身着绣满玄奥符文的七彩祭袍,周身气势神秘莫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祭台上为首的“祭祀”口中吟唱起那低沉、陌生却又隐隐带着诡异牵引力的咒语声,排在最前面的一对新人,面色肃穆地手牵着手,缓缓步上祭台前的石阶。与此同时,祭台下方肃立的数百族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手指引,同时抬起了各自的右手!他们将拇指竖起,其余四指弯曲,然后将那象征“心意”的拇指,庄重而缓慢地按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鹿族表达最深沉敬意的祈祷之礼!

      第一对新人登上祭坛,在族人屏息的注目下,在祭祀深沉咒语的加持中,他们面朝神鹿雕像,右手抚在剧烈跳动的心口,神色无比庄重地齐声起誓(誓词含义不明,但音节古拙苍凉)。

      誓言落下,一位祭祀缓步上前,手中银针在祭坛圣火的光芒中闪过一瞬冷冽的光泽。他以一种极其轻柔却又精确的手法,分别在两人的眉间轻轻一刺!一滴殷红、象征着生命与誓约的鲜血,如同红宝石般缓缓渗出,在银针的引导下,最终滴入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由墨玉雕刻而成的兽首形杯盏中。杯中,荡漾着某种暗红色的、气味奇异的液体。

      两滴属于不同个体的眉心血落入杯盏,在祭坛圣火的映照下,似乎瞬间有了生命般旋转交融,最终化入那暗红之中,只余下杯壁上倒映着幽幽光焰。

      祭祀双手将杯盏分别呈递给这对新人。两人神情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各自举杯,将杯盏中融合了两颗眉心血印的神圣液体,一饮而尽!

      当最后一丝液体滑入喉咙,两人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一种更加紧密、仿佛有无形羁绊瞬间生成的感觉,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仪式完成!他们缓缓退到祭坛指定的一侧静立,如同完成了一件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使命。

      当轮到牧飞与鲁七手牵手,在深沉咒语的回响中,一步步踏上那通往祭坛的石阶时,牧飞心中那份原本只当看戏的不以为意,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无法用理性解释的悸动所取代!

      他感觉到有一束温暖、纯净、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无形光束,从穹顶那高高在上的七彩神鹿雕像之上悄然投下,温柔地将他和鲁七笼罩其中!在这束光的沐浴下,身体深处积累的所有紧张、抗拒甚至怨愤,竟然如同春阳化雪般一点点消融,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归属感替代!

      同时,他与鲁七十指紧扣的手掌间,一股极其清晰的“异感”传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带着生命温度的丝线,自两人紧扣的小指根部悄然萌生,迅捷而轻柔地沿着指缝盘旋缠绕,一根接一根,一圈又一圈,不消片刻,便将他们紧握的双手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这并非物理上的触感,更像是一种存在于灵魂层面的连接!以至于两人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在这无形的“缠缚”下,反而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宏大、诡异又不可抗拒的氛围中,他们终于登上了神圣的祭台。

      眉间传来一丝冰凉的刺痛感——是祭礼的银针。一滴属于鲁七的温热血液,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滴入了那只散发着奇异气息的墨玉杯盏中。鲁七那边,也有一滴属于牧飞的血,被同样采走。

      大脑已经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身体在庄严肃穆的祭仪和那无形牵引力的双重作用下,不再由牧飞的意识主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接过了那杯被祭祀递过来的墨玉杯盏,只是在接过杯盏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香扑面而来!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或者说是在祭台上那股强大的仪式氛围的压迫下,牧飞闭上眼,屏住呼吸,仰头将那杯中混合着眉心血印的暗红液体……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意如同活物,瞬间沿着食道直冲心口!紧随凉意之后涌上的,才是那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如同铁锈般灼烧着他的口腔和鼻腔!

      紧接着,一股从身旁鲁七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雨后森林般淡淡的、清冽又奇特的体香,强势地钻入他的嗅觉,瞬间盖过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仪式至此似乎已然结束。祭台下的族人们再次行过祈祷之礼,便如同退潮般,整齐划一、寂静无声地开始撤离祭台周围的场地。祭台上的祭祀们,也纷纷收拾好法器,在为首祭祀的带领下,缓缓步下祭台,各自散去,身影融入祭坛边缘的阴影之中。

      这时,二叔才快步走到完成仪式、尚有些怔忡的新人们面前。他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即便引着他们走向那巨大的七彩神鹿雕像底座——那里似乎另有入口。

      至于如何进入那雕像内部,此刻的牧飞已经无暇关注了。

      因为就在那奇异的体香将他完全包裹的瞬间,他的头开始出现一阵阵绵密的晕眩感!仿佛喝醉了酒,整个世界变得柔软而摇晃。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鲁七——这一看,瞬间如同万花筒在眼前炸开!

      那张原本只算得上英挺的侧脸,此刻仿佛被施加了最高级的柔光和美颜特效!黝黑的皮肤散发着蜜糖般的光泽,轮廓深邃如同刀削斧劈的艺术品,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醉人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简直……动人心魄!

      美……美得惊为天人?!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幻觉?!

      更糟糕的是,身体的状况似乎同步出现了异变!一股完全无法解释的燥热,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毫无预兆地从他脊椎深处爆发,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衣服都成了粗糙的砂纸!更要命的是……□□那原本安分守己的“兄弟”,竟然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倔强地……抬!头!了!

      就在这晕眩、燥热、欲念翻腾的混乱泥潭中,牧飞的感知能力断崖式下跌。他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二叔引领着,穿过了某个隐秘入口,最终迷迷糊糊地被送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石室。

      石室内极其简洁空旷。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编织着七彩神鹿图腾的厚实地毯。地毯旁,一张低矮的石榻之上,叠放着一床绣工同样精美、描绘着神鹿祥云图案的厚实锦被。

      石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祭坛那神圣的光辉与喧嚣。

      最后的意识里,牧飞只记得鲁七那张在“十级美颜”加持下惊为天人的脸孔,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吸引力,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一步步向他靠近。接着,便是那股如同雨后森林般清晰、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危险的体香,彻底将他淹没……

      ——祭坛深处的石室,仿佛成了另一个欲望迷宫的开始。他身下的七彩鹿毯,无声地承载着一个男人在古老仪式与本能悸动间的沉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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