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街》零束

66、65.千之签(五)

　　“这里是十六街的碎石荒地，走出大门可以看到绵延的公路一直通向天与地的交汇处。旁边有一个站牌，因为日晒雨淋的缘故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留了下来……我们觉得那汽车会来，或许不会，我们等待着，每一天每一天都是这样！”

　　“这样的生活太沉闷了！你知道！昨天和前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今天和昨天也差不多！很无聊不是吗？我们选择不同的方式消磨时间，对于这个，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飞标靶……我扔了两个月了，一次也没有失手过。这本来是我最喜欢的运动，你要明白，在很久以前我就这样了。可是……现在我觉得无聊，因为我除了这个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在等待，扔飞标，等待，扔飞标……我不会失手，正如我觉得那汽车永远也不会来……”

　　“但是我现在开始讨厌这个游戏了！莫扎特！”把最后一支标扔出去之后，索尔转过身来说道，“我或许应该找点其他的乐子。”

　　“或许你可以学学拉小提琴？”琴声噶然而止，但并不是为了回答对方的啊Ｄ??匚⑽⒅辶酥迕迹?婕醋テ鸨试谄教?诿媲安杓干系睦制咨细亩?思赶拢?缓笤俅伟研√崆倬倨鹗粤耸砸簦?澳愕姆杀晖娴暮芾骱Γ?趺此的兀≌庵辽偎得髂阍谄胶夂徒谧嗌虾苡刑旄常?蛐砟隳艹晌?瞬黄鸬囊衾旨摇！?

　　“那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耸了耸肩膀走到沙发边坐下，索尔用手托着下巴笑，“假如我学音乐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超过你这个蹩脚乐师了……那样的话你会很伤心不是么？”

　　“音乐不分胜负，索尔！如果你能成为一个一流的乐手，我是说，即使你超过我……我会很开心！”

　　“可惜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飞标手懒懒地躺下了，“不感兴趣，不喜欢……莫扎特，你在写新的曲子吗？”

　　“你听出来了？”

　　“一点点……”索尔笑了，“不怎么好听！或许很难听！”

　　“所以我在修改！”莫扎特争辩似地拉了几下琴弦然后又停了下来再次改动了自己的乐谱，“这是我的得意之作，恩……等完成的时候，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希望你的新曲子不要像以前那首《地狱的哭喊》一样！”削兽的男人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涨红脸的音乐家，“我一直这么想，你不应该走音乐这条路，恩……你应该去当杀手，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你的曲子在我看来就和凶器一样！”

　　“我知道我是个不入流的乐师……”音乐家嚷了起来，“我知道的，所以我才努力的修改，你要知道音乐是我唯一的寄托，而且这一首曲子更是我最用心的作品！”

　　“那样的话，真是让人期待不是吗？”楼梯上有人接口说道，飞标手和音乐家同时回头，正看到肖恩和伊凡一前一后走下楼来，“莫扎特先生，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个了不起的音乐家，至少，我就没有办法把小提琴拉的那么好！”

　　“那是因为你只见过这么一个音乐家的人罢了！”

　　“索尔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针对莫扎特，我觉得莫扎特先生的小提琴拉的很好，但你从来没有称赞过一次，一次也没有！”

　　“厄……那个，我不在乎这个啦……”莫扎特急忙劝解，“索尔先生或许不会拉小提琴，但即使如此……恩……即使不擅长音乐的人，也有评论的资格……”

　　“可是……”

　　“我很抱歉打扰你们愉快的聊天！”就在这个时候侧厅的门开了，坦格尔低沉着脸色出现在客厅，“晚餐开始了！”

　　“啊！这么早吗？”楼梯上肖恩愣了一下，“对了！坦格尔先生！千小姐现在身体情况很糟糕，所以晚餐不能下来了。”

　　“她中午也没有下来……”索尔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我看她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确实……”褐发少年的面色黯淡了许多，“本来昨天已经好了很多的，但昨天晚上千小姐出去过，你知道，外面晚上很冷，结果又着了凉……我有让她好好休息，等一会，晚餐结束以后，我会把她的食物送上去的。”

　　“对不起……”身后的伊凡深深的低着头，“昨天晚上我也在客厅，我看到她出门的，但没有阻止……”

　　“那不怪你！”肖恩回头说道，“她不是也说了吗？不关你的事……恩……不过如果今天晚上还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希望你能阻止她……千的身体很不好，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是否一起用餐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坦格尔突然插嘴，“但是晚餐之后的事情怎么办。”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代替她！”肖恩回答，“和第一天一样，她的那一份由我来抽，如果抽中了，也由我承担，这样可以吗？”

　　“随便你！反正总要一个人。”

　　.

　　第三天的晚餐因为穆，弗克斯和千缺席也显得有点冷清，结束之后，坦格尔一言不发的走到柜边拿下签筒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抽出一根白签。

　　“你说过千昨天晚上出去过，为什么？”桌子的另一边，索尔将签筒推到肖恩面前，一边看着对方从中抽出第二根白签一边问。

　　“脚步声！我前天说过的！还有伴随着脚步声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听到那个声音，所以才跑出去了！”肖恩脸上露出懊恼的样子，“真该死，我也听到了那声音，但没有发觉她出门了！不然的话，我就可以阻止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索尔问。

　　“恩……大概半夜一点，或者两点左右！”

　　“我没有听到！”索尔沉吟着说，“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听到！伊凡你呢？”他对着肖恩身旁的少年问，“你昨天晚上在客厅里，有听到吗？”

　　“没有……”对方小声回答。

　　“这是为什么？只有肖恩听见？恩……千看见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也没看见！”肖恩的脸色凝重起来，“她到了外面，听见那声音，很近，好像对方就在旁边，但什么也没看见！”

　　“怪物吗？”索尔接口说，“或许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出去看看！也许这和十六街有点关系！”同时抽出第二根白签，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坐下，随即转头向身边的伊凡示意，但对方只是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把签筒推回索尔面前。

　　“你们即使出去也看不到什么！”莫扎特没有抬头，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修改他的乐谱，这时却突然插嘴，“那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十六街的人，也许他现在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我听到了那声音！昨天我正好没有睡！”他一边握着笔在纸上飞快的画着各种线条一边继续解释，“只是普通人的脚步声而已。”

　　“什么意思？”索尔皱了皱眉，轻巧的抽出一根——白签，再将签筒推到桌子中央。

　　“声音的街道有很多喜欢旅行的乐师！”莫扎特依然低着头，“其中也有不少曾经通过十六街的人，我认识几个，回想起十六街，他们说的都不相同。恩，怎么说好……我前几天不是说过吗？对音乐而言，每一根弦都是一个世界……”他把头抬了起来，“所以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说法，十六街本身是一个乐章，你知道，每一首曲子都是由无数个音符组成的，当我们进入十六街的时候，就会触动某一个音符，然后就会被分配到与这个音符相应的世界里……”

　　“说简单一点……”

　　“就是说十六街有无数条，我们身处的只是其中一条，而那个声音则是被困在另一条的人发出的。明白？就像穆所说的那样，平行的，不同的空间……”

　　“为什么以前你不说？”

　　“我以前没有听到那声音啊！”莫扎特抬起头露出无辜的样子，“昨天晚上我听到那脚步声的时候才想起这种说法！”

　　“真是那样的话，又离开的方法吗？”肖恩问道。

　　“如果是四十一街的人的话，有独有的方法！可是我做不到……音乐家看了看桌上的签筒，又看了伊凡一眼，露出理解和安慰的微笑。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扫了自己的乐谱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再次低下头去改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入流的小提琴手，我的音乐，无法创造出世界……”姿势没有改变，只是把左手伸出去了，“恩……什么颜色？”他低着头问。

　　“红色。”

　　“哦！那么轮到你了！伊凡！”

　　“红色……莫扎特先生……你的是红色的……”

　　“……”音乐家抬起头来，看了手中的红签一眼，“红色啊……”

　　“对不起……”旁边伊凡小声道歉。

　　“没什么！”莫扎特耸了耸肩膀，再次低头看了自己的乐谱一眼，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伤感的神色。

　　“我想说，如果可以让我多活两天就好了……”他笑了笑，“不过这一定是很让人为难的请求吧。”莫扎特转过头望向坦格尔，“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到明天早上……不，到今天午夜就可以……”音乐家诚恳的说，“至少让我把这一章修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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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二楼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千翻了一个声，瞪大了眼睛盯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刚才楼下的钟响过，十一下，或许十二下，不太清楚……头好痛……”

　　“那声音没有出现……那咕噜——咕噜——的声音……那个人是谁……那声音……”

　　什么人走上楼来了，她听到轻盈但平稳的脚步声，然后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你睡着了吗？千小姐？”

　　“莫扎特先生！”房间里的女孩慌忙坐了起来，“门没有锁！”

　　“不了，我在这里说就可以！”门外的莫扎特慢慢说道，“你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谢谢！我休息了一天了，现在好了很多！我想明天就可以下床，穆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

　　“穆先生吗？”门外的人轻轻复述，然后沉寂了很久，“他好了很多。”

　　“事实上……我感到很抱歉，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你……你来的那一天说过吧，千小姐，当时进入十六街的时候你是和同伴一起的。而那个人是……波尔捏泽。”

　　“是的……”

　　“你知道吗？”音乐家继续说，“四十一街是音乐的街道，而你的朋友在那里被称为天才，我想你可能无数次听过他的演奏……所以……实话说，我没有自信，我和那个天才不同，无法用自己的音乐创造出世界……可是，我还是想这么做……”

　　“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说过的不是吗？我说过，要为你写一首歌……”

　　“是的……我记得……”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台阶上的公主》……”尽管对方看不见，莫扎特还是在门外恭敬了行了一个礼，随后他举起小提琴拉动的琴弦。

　　轻柔的乐曲响起，房中的千静静的坐在床头闭上眼睛，隔着门板细细品位，然后不知不觉地随着乐曲哼起节拍来。演奏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乐曲噶然而止，周围再次寂静无声。

　　“怎么了？”

　　“没什么……琴弦断了……”

　　“没关系的……只要修好就可以……”千安慰道，“莫扎特先生，我觉得你的音乐真的非常好听，真的。”

　　“我听过皮埃尔的演奏，恩……你称他为波尔涅泽，怎么说呢？他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音乐家，我是说，他的音乐仿佛拥有魔力一般！”

　　“你的音乐和他不同，莫扎特先生，我不太懂音乐，可是我感觉的到，皮埃耳先生的音乐变换莫测，让人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你的音乐，也许并没有那么多花巧，虽然平淡，但是很自然，我是说……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是个好女孩。”门外的莫扎特摸了摸头，“没什么……实话说，这曲子只是到了刚才而已……我是说，其实这曲子我只写了一半！”

　　“等完成之后，再演奏给我听好吗？写完这曲子，修好琴以后……”

　　“好的……”莫扎特笑了笑，“等你到了四十一街之后，我会再演奏给你听的。”

　　“夷？”

　　“事实上，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了……你还记得吗？屋子外的站牌，而明天早上……很早的时候……会有一班汽车来……”

　　“啊……”

　　“我决定搭乘那一班汽车离开……穆先生也一样，还有弗克斯……他哥哥还要留几天，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

　　“原本，是应该和你一起的……”莫扎特顿了顿，“可是你的身体很糟糕，必须休息，而且明天这一般车的方向也与你要去的地方相反……”

　　“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他这么说，然后仿佛逃避一般地转过身，飞快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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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刚才那曲子很好听……”和平时这个时候一样，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伊凡倦缩在墙角，看到莫扎特走下楼梯，他把抱着双腿的手更加紧了，“很好听！”

　　“索尔先生在那个房间里等你。”他继续说道，“你修改乐谱的时候，索尔先生和坦格尔谈过，他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也希望由他来陪伴你到最后。”

　　“他有话对你说……但是，索尔先生说，那些话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口，所以才让我转告……”伊凡抬起头来，“莫扎特不是蹩脚的乐师，他是个个了不起的音乐家……”

　　“索尔先生是这么说的，他亲口说的……他说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他对音乐一窍不通……”

　　“我知道……”莫扎特弯下身将手放在伊凡的肩膀上，“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吗？”

　　“莫扎特先生……为什么你现在还可以这么镇定呢？你知道门的那一边是什么结局不是吗？你知道红色的签意味着死亡不是吗？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镇定，这么从容呢？”

　　“为什么你不害怕呢？”

　　“……”

　　“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

　　说些题外话

　　有两件事情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其一是更新的速度问题，虽然说看这本书的人大多都有心理觉悟忍受我的龟速了，但还是很对不起，现在偶大四了，本来以为最后一年应该轻松很多，结果更加忙，几乎到了没有休息时间的地步，如果我现在说“请大家放心，这个书不会TJ的”之类的话，虽然是实话，但其实更像一个笑话吧。这本书倒确实不会TJ，不过即使这样，以我的进度，恐怕真的一年都难得添加多少字……

　　更新速度上，可能大家都还不是很气愤，我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另一点，关于魔方街，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或许你们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剧情，但说到文笔，我想各位和我一样都感觉的到，实在是越来越差了……

　　写这本书的原因，最早只是因为我心情很坏，虽然说魔方街的故事并不一定要悲伤的感觉才能写，但实话说，可能是因为日常生活的关系吧……我现在不难过也不开心，只是觉得烦躁而已……结果就是现在的笔风变的枯燥无味（可能以前也差不多……）每次动笔都有想死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第一部的后两节场景拉的太大了的关系吧……非常不顺手，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也许要到第二部才能有所改进，毕竟那里都是主角〈4的小故事……

　　我是个又懒……又迟钝……又没天赋的家伙，可以写到现在这里已经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了……然而，即使是这么烂的我，写的这么烂的小说，也可以得到大家的喜欢（虽然很少），也是很开心的事情。

　　我希望自己可以写出好的东西，剧情我有自信（一点点），可是果然还是底气不足（很多），无法弄出那种感觉……只能说尽力而为……一点一点慢慢来，慢慢修改……

　　然而，就是我这种废柴，不断的折腾着粗躁的文字，毁掉了最近几个原本不错的题材……

　　所以看书评的时候，看到那些一直还在追着看的人，像□□上的人，还有LXW27，玄歌，八哭，XIAOFV等人，实在觉得很对不起m(_ _)m

　　就我这速度和目前的胶着状态……或许大家真的去考虑一下放弃这本书，过半年（假如还有兴趣）再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