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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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裂后，只拥有小恩的全部体术和部分肉///体情报的个体的故事
1
我，是谁？
“你醒了？要喝点水吗？别害怕，听说这附近有紧急避难场所，一会儿我带你一起去。”
陌生的男人在我身边，看到我睁开眼睛有点欣喜地说着这样的话。
……好饿。
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2
我是……大岛真一，一个家电维修工。不知道为什么涩谷发生了像是地震一样的事情，或许比地震还要严重，房屋建筑都倒塌，我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虽然很担心我的妻子和孩子，但是眼下只能祈祷她们都平安无事。断掉的通讯确实令人不安，但说不定在哪个避难所我就能找到她们。
在路上我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子，她的年纪和我自己的女儿相近。我将她背起来继续前进，虽然我自己的食物储备也所剩无几。
休息一下就往前继续走吧……咦，那个女孩子呢？我记得刚才我看到她醒了，她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头发乱翘着炸开，一点都不像本人看上去那样娴静。
好奇怪啊，她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走了？还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我背上我所有的物资在周边寻找了一下，却四处都看不到她的踪影。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照旧在周边搜集了一下我认为我们两人会需要的物资带上，继续踏上寻找我的妻儿的路。若是有缘的话，日后同她自会再见吧。
话说这些东西，以前拿在手里有感觉这么重吗？
3
我是……川端由美子，一名从业五年的外科医生。
在涩谷出事后，大量伤员涌入我所在的避难所。本来就是逃难来这儿的我继续履行着我的本职，天晓得我为什么逃难时都没忘记带上我的医疗箱。反正在救援到来之前先做些紧急处理也不是什么很费时间的事情，我同我的几个同伴们一起，哪里有人喊“医生”就跑过去给人看伤。
话说，我怎么在洗手间里睡着了？这可是天下最不适合睡觉的地方之一。
外面又有人喊“医生”，我马上应着跑了出去，抱着我的医疗箱。那人居然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你真的是医生吗？这么年轻？”
“真失礼啊！我干这行很多年了。”
喂喂，不求记得我的名字，至少认可一下我的工作吧！不过说我年轻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叹着气，手法熟练地给他消毒上药和缝针。
“啊……抱歉抱歉，是我少见多怪了。”
过了十几分钟，洗手间那边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我想去看，却被人拦着说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听说有个女人死在了洗手间里，尸体上有被啃食的齿印。他们封锁了现场，说要在警察来这之前保护好所有痕迹，但大家都人心惶惶起来。我们其实还没有山穷水尽到要以人为食的地步吧？还是说有以杀人为乐的犯人就在我们之中？作案时间应该是从我离开洗手间后到尸体被发现的这十几分钟内。等警察来了之后，我得将这些线索告诉他们。
至于今晚……我是没办法安心睡觉了，干脆睁眼到天明。
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这样的夜里是谁找来了呢？脚步声这样重，别是受伤了吧。
这样想着，我起身去接应。
不知为何，越靠近门口，胸口就越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一样，欲望于其中叫嚣着喧腾。
……好想将她吃掉啊。
4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我有着经过了战场检验的身手，对于枪械炮弹也是样样精通，即使在这发生了地震的涩谷我也有保全自己的余裕。除非是些叫人难以理解的怪异，我很自信我能渡过难关，但看不见的敌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这是老兵们口耳相传下来的经验之谈。
说实话我是不太信的，但科学这一概念就正在我眼前被打破的如今，我竟不知该如何控制自己重回平静。我早就注意到那名戴着明显不符合自己手掌的尺码的手套的女医，但她尚在做着治疗伤者的好事我便只是暗中监视着她的言行。犯下了洗手间杀人案的凶手八成就是她，但没有充足的证据链的情况下最好是能抓个现行。我守着夜，在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时看她从墙角站起来去接应。直觉告诉我我会看到有趣的东西，一种无限接近于兴奋的感情攥住了我的心。
于是我敲敲跟了上去，在狭长又无光的走廊里只能隐约看见两个厮杀着的黑影。看上去他们的身形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有衣装能让我把双方分清。
不，这只是单方面的虐杀——不到十秒钟，那个身上还背了无数物资的家伙轻而易举地拧断了女医的脖颈，在对方的手术刀扎进她的胸腔之前。没有我熟悉的苟延残喘声，我的监视目标像是被炙烤的冰川一样缓慢地融化了，变成越来越类似于史莱姆的一滩东西，而我听到咀嚼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夜里异常明显又恐怖，一口又一口，坚定，且毫无动摇地用牙齿撕扯着尚未完全化掉的皮肉，发出像喝汤一样的吸溜的声音，仿佛吞入腹中的只是果冻而已。
怪物。我们这样称呼无法理解的东西。我应当逃，但是那说不上来的情绪将我定在原地。我脑中的声音告诉我我应当留在这里，因为这是我的使命。直到这时我才觉出更多的不对劲来，比如使命是什么，我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不合理的举动，班长可从没教过我这么鲁莽独行。
那怪物的进食结束了，像僵尸一样拖着步子继续前进。
“不许动！”
我从藏身地闪出，摆好架势准备同对方搏击。云层移动了，月光慢慢洒进这里，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于我有利。我同眼前的这个女孩保持着距离，她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左右，却披着一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蓝色工作衣，上面还印着某某维修的字样，表情迷茫，像是离家出走了一周，身无分文的模样，随时准备着可以迷惑某些心怀不轨的大叔收留的纯情。
“你有看到一个黑发碧眼的女孩吗？她袭击了我，我想找到她问清楚原因。”
她没有再动了，乖巧地站在原地，碧眸中倒映出我的模样。我打了个寒颤，月光照了进来，也照亮了于墙壁光洁如新的白瓷砖上反射出我们的身影。
……那是两个黑发碧眼的女孩正面对面伫立，突如其来的冲动从心底窜起。
无需多言，我们各自抄起了自己手头最有利的兵器。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互相厮杀，心中明了的只有一件事情。
能终止这场战斗的只有死亡。
5
我。
是谁？
数不清的记忆在脑海里交缠着，变成永远互相矛盾拼不起来的图景。
每一次我都会遇到一个黑发绿眼的女孩，不由分说地向我发起攻击。
每一次我都会于破碎的梦中苏醒，在试图把握新的人生的路上再次被袭击。
……
她，是谁？
我，又是谁？
好痛。
被刺伤的身体好痛。
好疼。
被无数信息充满的脑袋像要爆炸了一样。
无法理解。
即使遍历了所有这些完全拼不成片的记忆都找不出能对现状给出说明的推论。
无法喘息。
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那个女孩就再次出现，将我推进更深的梦里。
我，到底是谁？
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女谁的爱人谁的朋友谁的亲戚？
……
不重要了。
我，是在轮回吧？
不管我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噩梦总是如影随形。
她总会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杀死，在每一个轮回里同我永远纠缠永无止息。
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只要找到她就能结束了。
只要将她杀了就能结束了。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正常的未来。
一定。
6
X月X日 来自“窗”的报告
有目击者称曾在涩谷XX地区发现一名少女袭击平民后逃逸，据描述此人特征同以辅助监督身份参与涩谷战的三级咒术师伏黑恩相近。
X月X日 “窗”的报告追加
已确认残留在涩谷XX区的避难所内的咒力残秽确属伏黑恩。受害者川端由美子系非术师，生前与伏黑恩无交集。
X月X日 “窗”的报告追加
于多个地点均有目击者证实伏黑恩袭击非术师致使丧命，受害者尸体尚在收集中，由于过于分散暂且无法判定她本人行踪。
亦有一目击者称曾看到她与一男子同行，相貌描述同夏油杰相近。
X月X日 高层指令
三级咒术师伏黑恩疑似与夏油杰勾结，现视作叛逃者处理，即日起立刻执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