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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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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答应十分惊愕,露出一副被流氓调戏的表情,随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恐怕此刻在她心里,我能胜过她成功上位忠勇侯府第一夫人,主要是因为不要脸且疯得厉害。
子衿见我只不过耳语一句就吓跑了一个耀武扬威的宫妃,面上神色惊惧有之,主要是变得十分钦佩:“夫人和她说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颇老气的绛紫色裙子:“我和她说,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子衿了然:“宫中女子,确实在意年纪。”
我心想:子衿啊,甄嬛传都没看过,真是你的遗憾。
宫中宴会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当晚鸽子汤就上了桌,宋管家虽然是个老头,但他很懂宅斗高手坐山观虎斗的精髓,巴不得我和田甜互相找不痛快,整死一个是一个。
由此,他把炖鸽子的事办得漂漂亮亮,最后还不经意地透露出我是这件事的主谋。
合府上下都知道了的那种不经意。
子衿在给我布菜,神情凝重:“夫人,这事恐怕会传到少将军耳朵里。”
我喝了一口汤,味道还真不错,不经心道:“就怕他听不到。”
子衿哀戚戚:“夫人何苦非要硬碰硬呢?您多为自己考虑些啊!”
她话音将将落下,门外的小厮就通报宋少将军到了。
子衿十分爱发抖,眼下她又开始了,我让小厮请宋理进来。
那日我和宋理对着表演完飞筷子和飞汤盅的杂技后就没再和彼此说过话,我是在假装委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不好意思。
这会儿他进来,尴尬还在蔓延。
这时候不能拿乔,我越大度整件事的后续效果越好,我赶紧笑着招呼他:“理儿用过饭了吗?快坐。”
他也扯了扯嘴角,十分自然地落座:“未曾,多谢母亲。”
好一派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
子衿暗暗松了口气,放心地上前给宋理添上碗筷。
但她的平静只维持了片刻,因为她看见我拿了宋理的汤盅,主动去给他盛鸽子汤。
小丫头几乎是僵着转头,她看着我,眼里只有一句话:夫人为什么偏要作死!
我把盛满了的汤盅稳稳放在宋理面前。
他主动出声:“是母亲让人将田甜的鸽子煲了汤?”
子衿又开始抖了,我有些担心,这是不是病啊?赶明得找个大夫给她瞧瞧。
我大大方方抬头,直视着宋理的眼睛,自信眼神里也有戏,沉着应对:“是我。”
宋理默了几瞬:“母亲是何时发现的?”
看来这一步又走对了,有了田甜身上的疑点,再反观原书男主对这个女配工具人的态度,不难推测,无所不能的男主角应该早就知晓这些内情。
原书写的是再详细也是片段,在这些真真切切的人身上,作者赋予他的完美人设,足够他在一个真实被架构起来的世界里不犯蠢。
事情搞清楚,我只管也往云里雾里和忠心耿耿去说:“鸽子汤确实鲜美,理儿多喝些。忠勇侯府如今只剩我们母子两个,再经不得半点风浪,我会与你同心,将它守住。”
宋理用过饭就匆匆离开,子衿虽然没懂我和宋理的话,但也看得见男主角走得时候脚步轻快语气温柔,分明是对我有所改观,这顿饭甚至算得上其乐融融。
小丫头应该是彻底服了我,看我的眼神冒着星星似的:“夫人总是运筹帷幄。”
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一出加上宫里种种,应该是不会被搞死了。”
鸽子汤确实如百度百科所写:补肝肾、强筋骨、益精血。
通俗来说就是喝多了真会上火,我当晚睡着睡着就流了鼻血,叫守夜的小丫头进来开窗通风,顺便嘱咐:“把安神香也熄了吧,不睡了。”
小丫头低着头办事,手脚倒是麻利,是个我没见过的生面孔,感觉到我瞧着她,小丫头转过身来乖巧问话:“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看她的穿戴,这比子衿会搞穿搭啊,随后将目光转向她手里的香炉,故作高深莫测:“无事,你下去吧。”
睡也睡不着,我坐在屋里思考接下来的剧情。
田甜的孩子最后没保住,原书没详细写,只知道这事是我干的,并且差不多就是百花宴之后的事,看书的时候不觉得,成了当事人就是非常疑惑,都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人家送什么堕胎大礼包?
原主会做,我不能做。
得想点办法躲开这个剧情发生点,对大人孩子都好。
第二天早上,久违的一家三口在一起吃早饭场面。
田甜估计还在生气鸽子被炖的事,整个人没精打采,我只当看不见,高高兴兴地宣布:“母亲要去崇礼寺小住半个月,你二人在家中照料好自己。”
宋理没什么反应点头说好。
田甜不知道在想什么,收起了那副悲伤的表情:“我想与母亲同行,还能照应侍候母亲。”
我出门就是为了躲你,你跟上我,到外面去给我更多下手的机会算怎么回事?
我有点头大,只能面无表情:“田甜要真想去的话,你先去吧,你回来了我再去,入寺讲究心诚,一大家子过去人家都要以为我们是去享乐。”
田甜现在身份不够名正言顺,自然也拧不过我,听出拒绝就只能乖乖点头:“是我想岔了,母亲去吧。”
我有些无语,我都是为了你,你却在这委屈,为人父母的辛酸当真不足与人道也。
未免夜长梦多,我当天下午就出发。
让子衿去办了点事,正好在街上汇合。子衿上了轿子就急忙回话:“和夫人所料不差,安神香里添了一味药,闻久了心下燥郁,人会越来越没精神。”
“倒是留了余地,不想我死,只想我不好过。”昨夜种种都透着不寻常,不搞清楚枉为穿越人。那小姑娘穿戴精致,不是最下品的丫头怎会做守夜这等事,且府上人事全凭管家调动,稍微查查就知道是谁安排的。
子衿还有些搞不懂:“宋管家何至于如此胆大?”
在绝对权力的时代,他就算是整个府上的管家也胆大不到如此:“因为从前的宋理,巴不得我死。”
子衿闭上嘴不说话,估计是吓着了。
这不是轻轻揭过就能了的事,我想了想吩咐道:“子衿,找人回府上送个消息。我不在这半个月,供给我的安神香全送到宋管家那去,就说是我赏他的。”
子衿郑重地点头应是,这丫头最近暴风成长,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从忠勇侯府出来这段路,轿子走的是最繁华的街,叫卖吆喝人声鼎沸,倒是怪热闹。
只是走着走着马车便停了,小厮在外面通报:“夫人,林府的马车过来了,林二小姐想与您问好。”
问好问到拦我车的地步,这位小姐是真执着,也没理由硬不见,我懒懒地掀开轿帘。
她已经站在我马车前,也不生气,笑着行了半礼:“瞧见是忠勇侯府的马车就想过来问个好,那日百花宴与夫人一见就觉得十分投缘。”
“林二小姐果然知礼。”好好的姑娘一心往火坑里跳,拦也拦不住。
接下来,你来我往又说了些废话。
“那就不打扰夫人了,夫人崇礼寺一行诸事顺利。”她又在笑,还俏皮地眨了眼,十分自来熟。
重新上路,子衿不解:“林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她不知道房子早晚要塌,一心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