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24、人道妖道两不离弃

　　年糕和乾天巽风一起有说有笑的回来的时候，左丘朔就一脸严肃地把年糕带回自己的房间了，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怎么了娘亲爹地，你们一脸严肃的样子？”年糕被左丘朔的表情吓到，因为平日里爹地对他都是疼爱有加，何时给过一个不高兴的神情啊，看着双亲都有些奇怪，年糕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年糕，有一些事情，我和你爹地商量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和你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隐瞒你。”

　　“什么事？”年糕表面上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里却打着鼓，七上八下的，娘亲一般这样，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来说吧。”

　　接着，左丘朔将千年灵蛇红莲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还告诉年糕他是红莲和一个人类叫黎炎男子的孩子，并把他怎么变成他和零的儿子的过程也说了。

　　一个下午，年糕静静地听着爹地带有磁性地声音讲述一个与他有关的事情，期间年糕一句话也没有说。

　　“现在你明白事情的因果了吗？”左丘朔终于说完了，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冷静，接下来就得看年糕的选择了。

　　“原来我是一个半妖，一个不被双亲期待的孩子，怪不得和别人不一样呢！”这是年糕听完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嘴角带着讽刺和苦笑，眼里却流露着无尽的悲哀和伤感。

　　“年糕，你是半妖，身体里流淌着一半是人类的血，另一边是妖血，如果你不愿待在这里，可以远离世俗修炼，以你体内的千年丹气加上一心修行，说不定得道成仙，不用经历轮回之境；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想要留下来做一个凡人，我和你爹地会教你做人处事，怎么生活在这个人类的世界。离开还是留下都在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无论那种选择，你永远都是我和你爹地的孩子，这一点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的。”左丘朔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看着年糕不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人心非石头。他给零一一个眼神后道，“零，我们先出去，让他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今后的打算。”

　　从年糕进屋，零基本上没有说话，她只是听着看着，所有的事都是左丘朔说的。零知道年糕一瞬间难以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是应该给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零走到年糕身边，牵着他白皙柔软的小手，感觉到他手中的冰凉和一丝颤抖，她握紧年糕的手，希望用自己的热度褪去儿子的害怕。

　　“年糕，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娘亲和爹地？”

　　娘亲一句不经意的一句话，打破年糕的心理防线，他不知娘亲居然能看透他最害怕的事情，他不愿意离开娘亲和爹地，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会伤害到至亲。年糕迟迟地点头。

　　“年糕，你看着我，你觉得娘亲和爹地会害怕你吗？”

　　“可是我是妖怪啊？”年糕忍着眼中的酸涩说道。

　　“人都有好坏之分，更何况妖怪呢，你不用顾及和忧虑娘亲和爹地。”零拿起年糕的一只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说道，“按照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就可以了。”

　　“我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去做？”年糕重复着零离开前的一句话。

　　那我最真实的想法又是什么呢？

　　窗外的夕阳倾泻着余晖，透过落地窗撒进来，年糕坐在床边悬空着脚，橘红色的光束将他精致无暇的侧面照亮，犹如镀上一层金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仿佛整个人被笼罩在另一个世界，哪怕一颗尘埃都融不进去。

　　“零，我刚才说的话对年糕是不是残忍了一些？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而已，却要接受这些。”左丘朔有些自责，或许用婉转的说法，那个孩子才会更容易接受一些，想起他和零离开房间的时候看见年糕的眼神，空洞迷茫，他就心疼。

　　零有何尝不是痛苦呢？可是痛苦归痛苦，她摇了摇头，握着左丘朔薄凉的手道：“你只是把真相说给他听而已，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他也会知道的。”

　　“希望年糕可以想好自己要走的路。”左丘朔叹息道，终于体会到作为一个父亲担心忧虑儿子的感受了。

　　昨天还是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今天却是零和左丘朔两个人坐在一起，年糕到现在还都没有出来，一定很痛苦煎熬。

　　平日里左丘朔还是比较能吃的，今日吃饭食不觉味，零更是夹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要不然我去看一下。”左丘朔索性不吃了，撂下筷子不停地看着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零一口否决，态度坚决道：“别去，这是那孩子的问题，不要因为我们而动摇他的信念。”

　　自从公子叫小公子上楼后，乾天和巽风一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小公子出来，就是吃完饭也没有见到。

　　看着公子和少夫人话变少了，他们也不敢过问，不过还是对小公子的变化有些好奇，才不过一天时间，小公子就噌的长出不少。

　　零和左丘朔暂时没有回屋打扰年糕，而是进了书房，左丘朔一边处理公司的文件，零则抱着电脑搜索关于半妖的事件或者传闻。

　　“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宁静，零从电脑前抬起头，道：“进来。”

　　门被缓缓地打开，年糕走了进来。
　　“娘亲爹地。”年糕的语气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别，稚嫩软糯。

　　左丘朔合上手里的文件，道：“想好了。”

　　“嗯，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年糕的眼神坚定，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零也合上了电脑，静静地看着年糕，等待他的决定。

　　“留下还是离开？”左丘朔虽然语气平淡无奇，可是心里也有些紧张听到年糕选择的答案。

　　“娘亲，爹地，这两个我都不选。”年糕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你今后怎么做？”

　　年糕看着爹地道：“我已经接受我是半妖的事实，但是我不愿离开娘亲和爹地，当然也不会放弃修炼。所以我选择和你们一起生活，不过等你们离开我之后，我在寻一个福地洞天修炼，远离人世。”

　　零和左丘朔怎么也没有想到年糕的选择不是两个答案之一，但是这个答案看似是最合理也是最折中的办法。

　　零道：“不后悔？”

　　年糕坚定的声音响起道：“不后悔。”

　　零叹了一口气，同时也舒了一口气，道：“我们只希望你可以过自己想过涩日子，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和爹地没有意见。”

　　“对，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不管是以人类身份生存还是半妖身份，我和你娘亲都是你的后盾。”年糕最后的决定既在左丘朔的猜想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过年糕能留下，说明儿子还是舍不得他和零的。

　　“爹地。”年糕竟然扑在左丘朔的怀里。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不是说还要和我保护你娘亲吗？”左丘朔嘴上是那么说，不过还是轻轻地顺着年糕的后背拍下去，说到底，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年糕倔强地抬起头道：“爹地，年糕没有哭呢！”

　　果然，左丘朔没有见到年糕眼泪汪汪的，不过年糕眼睛却湿润润的，这个孩子在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