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23、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那你的意思是许多小姑娘都争着想要嫁给你，我不介意的，反正我们也没结婚呢！”零凉飕飕地说着。

　　零无意地说着，可是左丘朔听着就不太乐意了，他立刻道：“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零勾起嘴角，朝着左丘朔灿烂一笑道：“嗯，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今天相处下来，左丘朔发觉零的性格被年糕给带偏了，他有些担心零误会，便解释道：“我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零噗嗤一笑，宛如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笑够了后说道：“逗你的！”

　　年糕从刚才就一直托腮看着零和左丘朔逗着嘴，很有趣，于是打趣着道：“爹地，你可真笨，娘亲刚才就是在骗你呢，我都看出来了。”

　　“还不是你小子干的，让你娘亲误会我。”左丘朔抱着年糕就是使劲拿自己的脸蹭着小家伙的脸，直到年糕张嘴像零求救，他才罢手。

　　“爹地，你很喜欢娘亲吗？”年糕好奇地问，然后又问零，“那娘亲呢？是不是也喜欢爹呢？”

　　“爹地一生自然就只爱你娘亲一个人咯，零呢？”左丘朔靠在树下，舒适的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桠散在身上，惬意极了，他看着零和年糕，感觉人生很满足了。

　　零道：“应该是喜欢的吧？”

　　年糕道：“爹地和娘亲的喜欢是不是和我的喜欢一样啊？”

　　“不一样。”零很认真地回答年糕的疑问。

　　“有什么不一样吗？”喜欢不都是一样的吗，反正发自自己的内心，年糕这么想。

　　左丘朔接着道：“当然不一样了，你的喜欢是亲情，我们是爱情，能一样吗？臭小子！”

　　“是吗？”年糕自言自语道。

　　“你还太小，等长大后就知道什么区别了。”零一边说着，一边将年糕抱起来。

　　一家子晒着太阳，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没事还争吵着几句，远远地就能听见铃铛般小孩子的笑语声。

　　零和左丘朔本来是要陪年糕一起去街上买东西的，可是零想起上次在舍夫沙万街上众人围观的情形，她脑袋就有些疼，于是就不去了，左丘朔自然就留下陪她，儿子哪有老婆重要。虽然年糕有些不满，可是却极其体谅零，再说是乾天叔叔和巽风叔叔两个人陪他一起去，他也就不计较了。

　　左丘朔趁着年糕离开的机会，他有事要和零商议一下。

　　“你已经看到了，年糕成长的速度，不过几天时间而已，今天早上他还现出原形，吓了我一跳，当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左丘朔道，之前他要和零说的就是这件事，可是旁边有年糕，他没有说出口，现在有机会和零谈一谈了。

　　“你说他现出蛇形，不是红莲的内丹都在他体内吗？怎么还会现出原形呢？”

　　左丘朔想了片刻道：“可能是年糕太小，一时半会儿还吸收不了或是控制不了内丹的力量，所以才显得不稳定。”

　　“万一他要是在别人面前现出原形还不得吓死他们。”零想起年糕和乾天巽风出去了，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年糕的事情，她心中不由担心起来。

　　“应该没事的。”左丘朔到不担心这件事，想起之前的事，道，“还记得之前梦境里我受的伤吗？”

　　“记得。”

　　左丘朔挽起自己的衣袖，在零的面前露出小麦色紧绷的皮肤。

　　“怎么了？”零不知道为什么左丘朔突然问起这个，可是当她看见左丘朔光洁如初的皮肤后道，“怎么消失了？”

　　这才没几天，就算左丘朔恢复力再惊人，身上也会留下疤痕，可是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

　　左丘朔把那天年糕无意间动法术念头告诉了零。

　　“朔，我决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零沉默许久后，她作出一个了这个决定。

　　“真相？”左丘朔忽然意识到零说的内容是什么，虽然他也是这么想过不过是不是太早了些，于是道，“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要不然等年糕在大一些才将他的身世说出来。”

　　“年糕会法术，也就是说他和我们不一样，既是人又是妖，他之前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就恢复你的伤口，哪天他要是心生恶念，后果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得到吧！”

　　左丘朔争辩道：“年糕虽然是半人半妖，可是现在却是一张白纸，上面还是一片洁白。也就说我们如果教会他人性美丑，是非善恶，日后他就不会变的恶劣。你看，他为了让你高兴，一个劲儿地围着转，就是希望你能多看他两眼，多和他说些话，他本质还是好的。”

　　“朔，我并非是说年糕未来就是十恶不赦之物，你也看到了他今天现了原形，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能控制体内的内丹的力量，或许他还需要修炼道行，如果我们一再强留他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会不会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

　　“朔，年糕的生命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人类的生命在他们眼中稍纵即逝，我们强留把他拉入红尘，经历世俗，体验七情六欲会让他痛苦的，与其未来受苦，不如现在痛苦。我们告诉他真相后，他要是愿意回到山林中修炼道行，我也不会拦着的，如果他愿意留在我们身边，我会让他今生只做一个平凡的人类，将他抚养长大，教他辨认是非黑白，善恶美丑。所以——去留都得看年糕自己的意思，我们没有权利替他选择。”

　　零的一席话让左丘朔也明白零所担心的事情，零并非是要赶年糕离开，只是不想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喜欢而束缚零的自由，他本性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强行让他过上凡人的生活，谁也不能保证未来年糕后不后悔。

　　毕竟他们是人类，和年糕的半妖不一样，寿命有限，在年糕眼中不过须臾间，百年后他们离开了，留下年糕独自承受凡人的思念痛苦。这是左丘朔极其不忍心的看到的结果，或许像零所说，早一点告诉他真相，去留都看他的选择，不论年糕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的。

　　“好吧，等年糕回来，我会找一个机会和他说明白的，不过——”左丘朔最终想明白了，他也同意将事情的真相早一点没告诉年糕为好，趁他入世未深，回去修炼就会脱离世俗的苦海，虽然对他们而言可能有些残忍，不过这也是为了年糕好。

　　“不过什么？”

　　“没什么。”左丘朔挥挥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