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与演员》燕序昭

22、Chapter 22 幕后人

　　杜白梨坚定地站在林弈身边，为她不断驱逐那些恶意的眼光。

　　林弈断定了一个事实，对杜白梨说：“举报我的人和造谣的人是同一个人。”

　　从她走出店到被拍摄两个事件的时间差实在是太短了，想必那人一直在跟踪着她，想看她出丑。

　　回来后，林弈的桌子上被写满了恶毒的字句，书本还被推到了地上，多了两个大码脚印。

　　杜白梨高声质问是谁，留在教室里的同学都低着头，缄默不语。

　　林弈打算捡书，被杜白梨制止了，她说：“这是证据，小弈，我们去找校长评理。”

　　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不是她们班上的，拦住她们不让她们走，男生阴阳怪气地笑说：“这不是鼎鼎有名的交际花吗，骨子里这么骚？说说包你多少钱，我们几个兄弟保证出价比老男人高，技术也比他好。”

　　还不等杜白梨开口，林弈就抽了他一个大耳光，“包你多少钱呢？你这样的上赶着倒贴我都不要，丑人多作怪，屌都没有，死太监。”

　　杜白梨简直是目瞪口呆，她给林弈竖大拇指。

　　羞辱的招数应用到男生身上，他居然也是受不了，怪叫着要告老师，还要动手打回去，被林弈一个吃人的眼神给制止了。

　　几人最终闹到了校长办公室，双方的班主任也快速赶了过来。

　　对方的班主任很护短，先发制人，“你们看看把人打得脸都肿了，一个小姑娘下手太狠，我看宣传栏上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她就是人品有问题。”

　　没想到老师都知道了，也是见风是风的普通人，林弈强压住委屈愤懑，抬头看了眼自家老班，老班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老班对男生说：“打人总有个理由，你先说说林弈为什么打你？”

　　男生结结巴巴说林弈撞到了他不道歉，他气不过才说她两句，就被她打了。

　　杜白梨叫道：“你撒谎。”吓得男生肩膀一抖，那位老师很不满地看着她。

　　老班又对林弈说：“林弈，你来说。”

　　“他对我进行□□羞辱，说得很恶心，我才打了他一下。”

　　男生说：“你也羞辱了我。”

　　“哦？那你说说看我怎么羞辱你的？”

　　男生脸色一阵青白，偃旗息鼓了。

　　“说不出来，”林弈冷声，“那就是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对方老师又再次出来打断，“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叫林弈是吧，大家都知道苍蝇不定无缝的蛋，你最好解释清楚宣传栏上的事情。”

　　林弈转头看向校长，“我不自证，还请校长维持好秩序，找出张贴的人，让他解释。”

　　“你不要转移话题。”

　　老班连忙插进来，“我就觉得林弈的建议很好，而且宣传栏乱贴一通就是影响到了学校的秩序，校长我们该从源头解决问题。”

　　校长经过一番思考，答应了，不管什么反对声音。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对方老师还要纠缠不休，被老班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三人走在路上，林弈道了谢，老班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你走我走过的路。”

　　不到两天，人找到了，是高二的学生楼昊。

　　林弈去见了他，瘦瘦高高的样子，戴着副眼睛，很老实的样子，校长问他要个解释，他说看错了就缄默不言，有老师还夸他是个乖巧孩子，会不会是搞错了。

　　最气愤的要数杜白梨，她当场就和楼昊决裂了。

　　最终楼昊被记了处分，写了千字检讨书，在国旗大讲话上当众阅读检讨，向林弈公开道歉。

　　不止如此，老班还带着林弈去往羞辱她的男生班上施压，要求老师和学生一起道歉，虽然过程不愉快，但结果是好的。

　　一时间，听信谣言的学生们又都来与林弈搭话，有的替她打抱不平，有的道歉，林弈只是笑笑不说话，眼底多了一丝不耐烦。

　　她心里清楚，对她好的从始至终只有杜白梨和老班。

　　下周，林弈就要转班了，所以杜白梨约林弈这周周末来家里玩，她会让司机来接她。

　　林弈穿着白短袖黑裤子站在路边等，一身简洁的穿搭反令她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杜家的车在她身边缓缓，司机摇下车窗，却是个新面孔，但看车牌号又是对的，林弈有些犹豫了。

　　司机笑说：“你是林弈对吧，之前的大哥家里有事，暂时回老家了，我是来替补一段时间的，要不你先上车，别让我家小妹等急了。”

　　林弈应了一声好，刚打开后座车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喷剂给迷晕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弈慢慢苏醒过来，她的眼前处于黑暗之中，被人用布条系住了眼睛，全身也无法动弹，能感受到绳子的紧勒，很专业的捆绑手法。

　　皮革的味道弥漫在鼻尖，发动机的轰鸣旋绕在耳侧，身下更是颠簸抖动，林弈立刻判断出她还在车内，车子正行驶在一条蜿蜒曲折的路上，绝不是去往杜白梨的家。

　　林弈假装自己还在昏迷，疯狂想着对策，却不想听到别的声音。

　　“楼昊，你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这是杜白梨的声音，林弈心中一惊。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林弈。”

　　后面就只剩杜白梨啜泣的声音。

　　林弈正卧倒在后座，后座不会再有其他人，听声音方位楼昊和杜白梨在她左前方，也就是说开车的是楼昊，杜白梨在副驾，新面孔的司机不在车上。

　　司机和楼昊一定是一伙的，他们策划了绑架，极有可能趁着原司机回老家的时机，把人安插了进来，楼家和林家是老相识，楼昊有法子能打听到林家的一些状况。

　　为什么绑架？难道是因为他造黄谣被逮住，然后公开检讨道歉，使他丢了份，所以要报复她？可为什么还要绑架杜白梨，他们不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吗？

　　林弈集中注意力记住路线，一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停下了，楼昊粗暴得将她拎下了车，虽然楼昊才大她一岁，但是力量上绝对碾压她。

　　林弈被捆在了粗粝的钢筋柱子上，黑布被猛然掀开，刺眼的光芒让她无法立刻睁眼，好不容易适应了，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一座废弃工厂楼，墙上地上长满霉斑，缝隙里蔓延着不知名野草，一片湿漉漉阴沉沉的样子。

　　楼昊将同样被捆绑的杜白梨推了进来，杜白梨一身打皱沾污，与林弈一样狼狈不堪。

　　楼昊拿下了帽子，扯下了面罩，充满恨意的眼神在厚重的玻璃镜片下朦朦胧胧，不准杜白梨离林弈太近，让她们保持一段距离。

　　林弈见状，按捺焦躁的心，打起精神来与楼昊说话，“楼昊，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有什么事情说出来都可以解决，何必要走上绝路？”

　　楼昊审视着林弈，看得林弈心里发毛。

　　人在凝视下就会被得迟钝，林弈也不例外，还很烦躁，但在危险的情况下失去理智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楼昊审视完才慢悠悠开口，“我要杜白梨只喜欢我一个，你能做到吗？”

　　“楼昊，我不喜欢你，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从小就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杜白梨的情绪已然崩溃，平日里的软甜音调此刻声嘶力竭，林弈想用眼神安抚她，遭到了无视，楼昊笑得疯癫，“你看到了，看到她有多排斥我？”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林弈嘴上说着软话，心里骂着去他妈的，“追女孩子要细心，要温柔，要事事都为她着想，要让她感受到爱意，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你离想要的也不远了。”

　　楼昊问杜白梨，“我能做到她说得这些，你会感动吗？”

　　杜白梨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楼昊说：“你们两个将我耍来耍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杜白梨，细心，温柔，为她着想，让她感受爱意，这大半年来，你不都是这样做的吗，你有得到什么吗？”

　　“你在胡说什么？”

　　“你喜欢林弈，你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你就是个变态！”

　　他说完，周遭陷入了死寂，杜白梨不敢抬头看谁，也说不出话，没人知道林弈当时是什么想法。

　　楼昊没打算放过杜白梨，“你看她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你还跟我借情色杂志，眼睛只看女人不看男人，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想法。”

　　林弈阻止楼昊，“你不要说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说，”楼昊露出森森白牙，“你告诉我，你没有负担地享受杜白梨对你的好，你喜欢过她吗？”

　　“我喜欢与不喜欢都与你无关。”

　　“不说？恐怕你也觉得杜白梨是个变态吧。”

　　杜白梨在一旁颤抖得厉害，一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弈攥紧了拳头，“爱是不分界线，不分国度，不分性别，甚至不分物种，如果女人喜欢女人就是变态的话，那么男人喜欢女人是不是也是变态，谁是变态，你是变态，我也是变态，大家都是变态。”

　　楼昊没想到林弈是个没有羞耻心的人，反而被她气得够呛，她狡辩，她无耻，她没有道德，“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也不知道杜白梨喜欢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