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南》甜茗酒

3、正式编任 “天使还用

　　淮向北回到天界在的住所时正撞上洛维安拉着楚之南在外厅泡茶，他嘲笑洛维安明明自己都不会还非要教人家，这叫瞎子牵瞎子。洛维安不服气，让他尝一尝再说话，淮向北叫着“不喝涮杯水”往旁边躲。还没嬉闹开来洛维安赶紧跨步上前伸手捂住他嘴，大眼睛忽闪忽闪，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浔九回来了。”
　　淮向北立马安静下来，洛维安也松了手。在洛维安肯定鼓励和楚之南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淮向北深呼吸，然后决绝地一步一步走向南门。
　　“knock knock，浔九前辈在吗。”淮向北抱着手在门口卖乖，期冀着浔九就此放过他，然而浔九威严平稳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淮向北一下子焉了。
　　“进来吧。”
　　洛维安捂着嘴，拉着偷偷往里看的楚之南往后退，楚之南不明所以地问她怎么了，洛维安半是担忧但是看热闹地把她拖回自己的房间了。
　　天使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楚之南有些迷糊地想。她怀里被塞了一本书，《天界安全指南》。翻开第一页，明晃晃的大字，“不要惹外交部的人！”翻开第二页，还是张牙舞爪的大字，占满了一整页，“尤其是浔九！！！”仿佛是怕读者不够重视似的，末尾加了三个感叹号。
　　“为什么啊，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吗？”楚之南放下书去问洛维安。
　　安安托着腮，坐在高脚凳上踢腿。“也不是啦，只是阿九很严肃，平日里作为天使有什么不端正的行为都会被他逮住教育，所以大家都有些'怕'他啦。”她又歪歪头，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幅社会地位图。金字塔模式，最顶上的尖端是“外交部”，其次是“时空管理局”，再是“档案局”，往下是“墓园”，最后垫底，也是最大的一部分写的是“引魂人”。
　　安安指着这幅图跟她解释：“这图是小北画的，不要当真啊。天界运转一共有四个机构五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是相对平行的工作。不过外交部人最多也最腹黑，时空管理局的小默—秦默遥—只认规矩，档案局的人比较严肃，墓园管理人，也就是我嘛…因为没地方放了所以小北就把我画这儿了。最后的引魂人是小北自己，他说他做的是是最卑微的工作，天天被欺压哈哈哈。”洛维安笑话他，转而又耐心为楚之南讲解，“天界呢其实是很清闲的，每天就是玩玩玩。不过那都是没有工作的天使和风平浪静的时候。有工作的天使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真忙。比如小北，他做的是牵引亡灵的工作。每年九月九都要去冥府引渡亡魂，接他们来到天堂。”
　　楚之南抿了抿唇，暗中想着。既是九月九被接送的，那今日合该是九月初十。天界的时间也跟人界一样流逝吗？
　　洛维安继续道，“外交部负责处理和其他三界的沟通，帮助……”
　　“其他三界？”楚之南没忍住打断了她。
　　“啊，”洛维安顿了顿，“就是冥界地狱和人界啦。小南可以多去档案局借书喔，那里什么资料都有，江落姐姐也很欢迎小天使们去借书的。”
　　“档案局…不是应该很机密吗？”
　　“不是啦，档案局有两个部分，一个放着天堂核心运转规则之类的，一个放着各种各样的书。什么书都有，想看什么跟江落姐姐报备一声就是了。里面还能打工，攒够积分就可以下界玩去啦。”
　　就是什么书不分轻重都放一起的图书馆嘛。楚之南默默地想。先前淮向北曾同她说过洛维安和她一般大，也是十九岁。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起洛维安。
　　金色的卷发直披到腰间，额前碎发有些长，往两边翘了开来；最上边的头发扎了两绺，垂在两侧，乖巧又活泼。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长相好，性格好，说话俏皮又可爱。楚之南想。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洛维安先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你在看我呀？”洛维安凑近她问。
　　楚之南被吓了一跳，偷看人家又当面被戳穿让她有些窘迫，洛维安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凑，说，“那我也要看看你啦！”
　　楚之南被她逗笑了，于是也马上收了表情板着脸，一副给她看个尽兴的样子。
　　同样都是女孩子，怎么洛维安就能这么毫无负担地可爱。她这样连说话都软软乖乖的女孩，没人会讨厌吧。楚之南在心里画了一个好感状态表，目前只放了三个角色，天帝淮向北洛维安。目前洛维安好感度最高，到了69，淮向北是10，天帝为5。怎么也变得这么幼稚啦，楚之南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了吐舌。洛维安一派的纯粹可爱，连带着她也开怀了不少。这样的女孩子，真想好好守护啊。
　　她和洛维安在这边闲话，那边淮向北的处境可就不太轻松了。
　　淮向北跪坐在浔九特地为他准备的软垫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浔九也不急着说话，自顾自地翻书。这书是从人界带上来的，纸张掠过空气，翻起来“哗哗”的响。
　　内心也不确定浔九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书，不过淮向北悄悄抬起眼偷看时，被浔九抓了个正着。
　　浔九合上书，十指交叉拇指合在一起抵住下巴，端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黑手套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说说。”
　　淮向北泄了气，嘟嘟囔囔回应。“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哦？那你就不主动承认错误了？”
　　淮向北又辩驳道，“我本来就是要跟你说的嘛……”就是你太严肃了，我害怕才一直拖着没有说……后面这句丢脸的话淮向北没有说出口，不过浔九大概也猜到了。他轻叹一声，劝慰道。“小北，你才是001，到底也算我的前辈。这些事情该你问我才是。”
　　淮向北无赖道：“你年龄比我大，知道的比我多。你做前辈啦。”
　　浔九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开始撒娇了？方才可还是怕我怕得不行。”
　　眼见着淮向北又要泄气，他笑着补充，“要撒娇也不是不可以。你先说说被你引错的天使怎么回事。咱们解决了再撒娇也不迟。”
　　“谁要一直撒娇啊！”淮向北炸毛，不过想到楚之南的事他不占理，也就慢慢没了气势，只低低地说，“…天帝让我辅佐她在天界的修行，我让秦默遥去查证她的前世了，冥界那边也有问过，说不干涉天界的决定。”他又想起临走前沈二爷意简言赅的提醒，“剩下的，只有地狱了。”
　　浔九摸了摸下巴，对他的处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淮向北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怕，他又是个心直口快有事说事的性子，出声问他这样办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浔九还是不肯回答他，自顾自玩起了手指。淮向北急了，催他回应，浔九这才悠悠道。“安排得很好，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不过你这浮躁的性格可要好好改改才是，一直催着我求夸奖是怎么回事？”
　　淮向北气急：“我没有求夸奖！”
　　眼瞅着浔九轻笑，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气呼呼地抢了他早先准备好的茶捧在手里。浔九也跟着抿了口茶，接着说，“一直跟着你也不是个办法，不然给新天使安排个事情做吧。”
　　“比如？”
　　“每年新天使编写入库都很耗费时间精力，要不然让新天使去带头编写资料？”
　　“噢，”淮向北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接着恶狠狠道，“你又想给外交部谋私了！这明明就是你们的工作！”
　　被拆穿的浔九表现得十分冷静，甚至直接拿制度为自己开脱。“这个安排本来就不合理。外交部又要处理对外政策又要编写内部档案，还得为每天的新天使编号。你不觉得太压榨了吗。”
　　“不觉得。”少年淮向北锤了锤坐得有些发麻的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端着茶杯想了想，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哎，你说让她下界去抚慰人间怎么样。挺清闲的。刚上来的天使嘛，有点适应过程很重要啦。”
　　浔九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人是你带的，到时候你也就有理由和她一块儿去人间胡闹了吧。”
　　“真是的，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淮向北毫不在意，起身作揖告别，还不忘挑衅，“那就这样说定啦，小南以后就负责人间的安抚工作。才不给你们外交部使唤呢。”
　　他这边话说得满，全然没想到后来的阻难。兜兜转转三千年，到底也没改掉他的性子。
　　对于这份清闲又有趣的工作，楚之南当然乐意。只是她纳闷去人间不是要攒够积分吗，这可不是太便宜她了？淮向北同她说这是去工作不是去玩乐，自己也没忍住笑了。“是啊，”他说，“可便宜你了。”女孩被洛维安带着聊了会儿天也变得爱笑起来，他甚至隐隐动了调任洛维安的冲动。
　　“那么，我回墓园工作啦。”洛维安冲他们挥手，笑得甜甜的。淮向北问她这次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是笑着，说全凭淮向北的本事。楚之南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头晕。额上冒出虚汗，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泛起白光。淮向北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她这才觉得好一点。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大家好像还是说说笑笑着，就此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