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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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意料中的那样，迪奥是个别有用心的侵略者。
靠着父亲过去和乔斯达间的因缘得以在父亲死后入住乔斯达家，并享有着乔斯达家的庇护，成为乔纳森的义兄弟——虽然在一般人眼中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和上帝的眷顾了，但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想要的不只是如此。
如同蛇一般匍匐在地面上，用安静和柔顺的表象来迷惑别人，是个有着毒牙的家伙。
客观上来说并不是不能理解，但很不巧的，他在盘算的是乔纳森的家庭，不管他在计划什么，只要有我在，就别想动乔纳森一根指头。
至少像是伤了一只眼睛那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到我面前呢。”
特意选择一条远离人迹的小路，我对出现在我面前树干后在阴影中紧紧盯着我的迪奥，微笑着说：“倒是比我预想中要迟了一天，看来你还挺沉的住气的。”
“···你是在挖苦我吗？”迪奥压低了声音说。
“怎么会呢，正相反的，我是在夸奖你。”
背着手，我说：“这些天你的表现我也很好的观察了，总体来说足够我夸奖你了，但是装出一副无害面孔想和镇子上男孩们打成一片这手棋下的很微妙哦。”
歪了下头，考虑到他可能会被我的话冒犯到，我的笑容变得温柔许多：“毕竟，你在这座城镇上只会一直是孤身一人——直到我说可以了为止。”
但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试图将乔纳森作为自己的垫脚石以抬高自己，最先动这个想法的可是你呢。
但迪奥只是沉默着，深深的凝视我，然后哈了一声，说：“是因为jojo吗，你是在因为我伤了乔纳森·乔斯达那个窝囊废报不平？”
时间与空间以常人肉眼所发觉不到的速度快速倒转着，逆转了崩裂的□□和如尘土般破碎的灵魂。
——就在他话音刚从嘴里吐出的瞬间，其实他已经死了。
运用以太浸入他的身体，将他的存在概念一瞬间解除，如此简单。
人类这种存在脆弱之处就在于他受着概念的限制，而由概念构造出的那个身体，在我眼中就如烟雾流水般随意拿捏。
以为我是什么良善角色吗？太遗憾了，我可是个魔术师啊。
魔术师可不是用常识可以理解的生物。
首先，我有着充足的证据足够证明我的无辜。
其次要怪就怪自己孤身一人跑来与我见面还在我面前如此称呼乔纳森的自身吧。
最后，我并不会为自己打破自己“不会选择让乔纳森难办的展开”定下的规则有愧疚感。
——对不起，但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但是再一次，【法则】抹去了我杀了迪奥·布兰度的事实。
上一次它这么做的时候是强行抹除了我参与圣杯战争的因果，回溯了我成功召唤出从者被圣杯系统选为御主的事实——但那时对我毫无用处的原因是我与根源为一体，根源在【法则】之上，是星球构筑此世一切的心脏，它如何能对构建自己的存在生效呢？
可现在不同，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术师，身体内的魔术回路甚至只有那种野鸡魔术师水平。我活下来的同时也被【法则】制约。我能感觉到它的审视，就算现在的我失去了与根源的连接，它也对我有所忌惮。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吗？
看来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迪奥与乔纳森的生死对这个时空的世界线走向十分重要。
如果一方生存那么另一方也要存活，这绝对不是什么仁慈，而是为了维护固有的走向，为了让两人的命运最终在某一天会站在早就安排好的舞台，以定好的命运拉下帷幕。
——而从【法则】直接干涉来看，最终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乔纳森。
乔纳森·乔斯达会死吗？
我怎会允许这种命运如愿。
——要想办法，既不会让【法则】强行抹除一切，又不会让乔纳森死亡的方法。
“我不明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几秒后死过一次的迪奥咬牙切齿的说，“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了那个乔纳森做这些事，你不该是这样的！”
——？
“奇怪了，”我走几步站在他勉强，这下才定眼认真看了他的脸许久，还是没能找到一丝印象：“难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不然这振振有词的发言是从何而来。
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深吸一口气作罢，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瞳愈来愈亮。迪奥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仿佛是怕惊跑一只落在指尖的蝴蝶，他已经初显形状的喉结动了下，说：“你想不起来也好。”
没等我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迪奥又说：“我明白自己的想法都是瞒不过你的，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你是如我想象中甚至超越我想象，让我恐惧又忍不住视线被你牵引的存在，我没有那个自信可以与你敌对。”
我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但是，比起那个一事无成的JOJO，你更应该选择我才对！”
——啊，原来如此。
这是，嫉妒。
“真可怜，”我的叹息随着心里话一同从嘴边飘出，“那份贪婪和野心，终有一天会将你的灵魂焚烧殆尽吧。”
迪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住了，半晌后才说：“你是在说我不值得更好的人生吗？”
他越来越激动，最后伸手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树干上，面容因愤怒扭曲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迪奥是有着才能的人，和那些注定在泥水中挣扎求生的人不同，是生来就该拥有一切的人！不管是名声也好，地位也好，甚至是那份与无能继承者不相配的财富也好！都该是属于我迪奥的！”
我对他的这番说辞无动于衷：“你知道吗，伊卡洛斯就是因为想要飞向太阳才会坠落的。”
握着我肩膀的手更加用力，迪奥将脸凑近我，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我是不会陨落的，神明也无法制裁我，就连天堂也会迎接我的到来。”
真是了不得的自大狂。
过于理所当然的恶，也是我从没接触过的类型。
就算如何对他施压，如何试图通过手段逼他改变自己的思想，也一定是无用的。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反而因为从未有过的新奇感露出了微笑。
“···有什么可笑？”
“我在为你而笑呢，迪奥。”我说。
真应该给乔纳森看看，以前和他说过“这世上一定还有”的存在，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无法感知幸福为何物的人，此刻就在我眼中。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迪奥咆哮着，一拳砸在我耳边的树干上，落叶纷落中，我听到他说：“不要用那种目视可悲事物的眼神看我。”
说到底，你也是在挣扎着的，随处可见的人类呢。
我宽容的收回视线，从肩膀上捏起一片落叶，说：“你的愿望是什么呢，迪奥。”
“我想了一下你所说的话，其实不是很明白你的欲求是什么，因为你的话看上去意有所指，但背后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吞噬欲——当你此刻的目标达成后你会不会感到空虚呢？当你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一个接一个达成后，会为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焦灼着灵魂的饥渴感痛苦吗，还是憎恨着明明想去注视星辰却只能在地面挣扎的自己？”
“···是吗，”他低声说着，然后大笑起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我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脸，说，“最终会让你得到幸福吗？”
冷笑着，迪奥在我耳边说：“幸福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处？”
“在这世上只有钱和权利才是一切，幸福不过是小孩子玩应，只有那些还对童话故事有着憧憬的白痴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上。”
“你不该说出这种话的，”那双红瞳如野兽般冷冷盯着我，迪奥说，“你该和我一样，对这些不屑一顾，将这些凡民都踩在脚下，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都化为垫脚石，然后登上世界的顶点。”
——····
“登上顶点后要做什么？”我问。
我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和乔纳森相同年纪的男孩，而是在看某种人类恶的集合体，这让我有点找到点面对混沌的感觉，问号一个接一个的从我脑袋里冒出来。
因为在我眼里，他的愿望最终也没能为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满足。变成了无敌的人，最后也只是空虚而已。
——那还有什么必要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最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无论如何，你想阻止就尽管阻止我吧，但我迪奥永远不会善罢甘休的”，转身就走了。
最终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可以回答我的疑问的人已经走开了，我也对问题不再在意，将指尖的落叶随手丢在地上，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我从那被光线拉抻的轮廓中看到了一个似乎是想挣脱躯壳而出的未知存在。
在正义与邪恶中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如果稍微走偏，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
“神户——！”
我看到乔纳森满头大汗的向我跑来，他的影子与我的融在一起，那个存在的轮廓消失了。
他和迪奥一样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温暖让人安心的体温顺着掌心穿过布料传达到我的身上，一脸紧张的上下打量我好几眼，才忐忑的说：“迪奥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做什么是指？”
面上浮现出一丝怒色，乔纳森按捺住自己的愤怒，努力用平和的态度面对我：“他说了些我不喜欢的话，我们有了些小争吵——我以为他会来找你的麻烦。”
“那些让你不悦的话，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问。
“我不知道是否该这么做，”乔纳森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引起了我的好奇，他懊恼的摇了摇头，“但在谈论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关于对方的话题，像是在背后议论一样，不是绅士该做的。”
“那就走吧，”我说，“如果让你这么为难，那么我就去亲自问问迪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别！”一把拉住我的手，乔纳森急切的说，“别再去接近迪奥了，我很怕他会对你做什么。”
我认真的反驳他的话：“你该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他低头别别扭扭的嘀咕，“如果有个万一我想想都会不安···。”
我叹了一口气，捧起了他的脸，盯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说：“你可以更着自信一些，即使你会失去很多，但在这世上谁也无法从你身边夺走我。”
乔纳森眨了眨眼睛，愧疚的说：“对不起，是我太动摇了。”
“迪奥他···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得到了很多人的信赖，他就像是有着讨人喜欢的魔力一样，就连我的父亲都经常将我和他做对比，虽然我并不会产生嫉妒，但当他说起你的时候，”乔纳森想到当时的画面就咬着牙握起了拳头，“当他用那种口吻说你们才是同类人的时候，我觉得十分的愤怒。”
“明明他对你一无所知，我对他的傲慢感到难以忍耐。”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笑出声来：“真的是——。”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满脸写着“有什么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