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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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我计划的那样顺畅进行着，就像是火车般在早就由我打造出的轨道上前进。
当然很快就出现了人手不足的现象，同时路易斯那边带来的消息里，伦敦那边对酒的需求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着，我想这一定是因为靠着分类酿造并往中间添加了玫瑰为原料使得女士也可以饮用反响极佳的原因。
首先拜托约翰四处打听了一下后用手上的钱分别多买了土地和成功移植了葡萄，将手上越来越多的商单暂且清算完毕，我揉着有些酸胀的脖子，呼出了一口气，对艾莉娜说：“让你久等了吧？”
走到我身边用温暖的手轻轻揉着我的后勃颈，艾莉娜说：“每当看到你这么辛苦的时候，我就会想多为你分担一些····不过是陪伴而已，现在你已经请了人去园里采葡萄，我能做的事也只有如此而已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随着她的动作偏了下头，仰头看向她，垂下了头双眸暗淡的艾莉娜一张在自责的表情暴露在我的视野中，我对她笑着说：“那么要去上学吗，正好我找到了可以接纳女生上学的学校。”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湿润了：“你真的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当你用闪烁的眼睛看我讲课的时候。”
现在手上集齐了创造机会的条件后，我终于可以这么做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想，学校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
“我爸爸那里——”
“已经说过了，他的回应是只要你想就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没有立刻回答我，艾莉娜咬着嘴唇，久久的沉默后，轻声说：“我想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想见更多不同的景色，去认识更多不同的人···但是，如果我一旦做出了选择，还会是现在这个我吗？”
“想到自己可能会改变，我就十分的····恐惧。”
可我却在你的眼中只看到了如磐石般坚定的信念，就算被恐惧冲刷着，也没有动摇分毫。
将她拥入怀中，我在她背后用手在她单薄的后背轻轻安抚着，说：“艾莉娜，你现在正站在人生的分叉路上，但不管你选择哪条路，你的选择都会因你而有意义。当你切实的走向未来的时候，迎接你的绝对不会是绝望。”
“永不低头贯彻信念并为自己骄傲的意志，这才是你最宝贵的财富。它不会因选择而失去，如是如启明星般在你的灵魂中闪闪发光。”
艾莉娜沉默着伸手用力回抱我，将头像是小动物般在我怀中蹭了蹭，然后红着眼睛抬头对我说：“真的，只要抬起头来，繁星一直在头上闪耀呢。”
我打趣她：“那么这位小姐可以从我怀里起来了吗？外面阳光正好，能否请你与我一同共进午餐呢？”
如女王般扬起下巴，艾莉娜朝我露出快乐的笑容：“当然了。”
四处闲逛的时候，我看到三两个男孩都在往一个地方去，问一边的艾莉娜:“是马戏团来镇上了吗？”
艾莉娜看了那个方向想了下，说:“应该是拳击比赛又开始了吧。”
拳击····比赛？
青春期的男孩子还真是有着无处可去的精力呢，看起来是很闲的样子。
也许可以从中找到新的员工也说不定。
创业正在火热上升期并极度缺劳动力的我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艾莉娜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这么暴力的竞争有什么价值，明明只是互相伤害，却一个两个看起来那么开心···男孩子还真是不可理喻啊。”
是呢。
等我和艾莉娜到的时候拳击场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稍微走近的时候甚至还听这群男孩颇有点架势的评论解说。
“……这家伙比上次要强了呢！”
“下盘有些不稳，要糟了。”
“哦——新人倒是有点意思。”
“JoJo危险了啊。”
我戳戳面前窃窃私语的人的肩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声说:“很有趣吗？”
瞬间，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呐喊助威嘶吼的空地沦为一片死寂。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瞬间摁了静音开关，我面前被戳肩膀的人如同身后有要命猛兽般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大约是过了几秒，细细碎语渐渐如潮水般再次涌了回来。
“等下，是谁把她找来的!”
“呜啊啊啊啊神户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对不起!其实我只是路过而已!我这就走!”
“不好!亚斯昏倒了!快去找医生!”
艾莉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算了，”我叹了口气，说：“碍事，把路让出来。”
在下一秒，如同摩西分开红海般，我和被绳子围起来的赛场间出现了一条完美而宽阔的道路。
等我看清场地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倒是很稀奇的发现场地里的两个主角之一竟然是乔纳森。
不过这眼睛是怎么回事，不是在流血吗？
钳住乔纳森的下巴，我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确定没伤到眼球不会留下遗祸后，手指点了点他的脸:“怎么样，疼不疼。”
在我出现在他视野那刻开始就一直注视着我的乔纳森尴尬的捂着眼睛，小声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你是傻子吗。
我随手从人群里点了几个人，让他们送乔纳森去找最近正好休假回家的医生治一下眼睛，然后把从乔纳森手上撸下来的拳击手套套在手上，一边调整绑带一边看了眼致使乔纳森的眼睛流血的前对手。
“新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死死盯着我看的男孩一愣，他漂亮脸蛋上露出一个茫然又混杂着被羞辱到的表情，可能被人用这种轻视的态度对待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吧。
我故意。
围观人群起哄声嘘声连成一片，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混在这片声音里格外清晰——
——“完了，在对JOJO出手的瞬间，迪奥他就已经死了。”
貌似名字是迪奥的男孩面容扭曲着，最后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你果然没有在看我。”
但他的想法和行为并不被我放在心上，现在的我只是回想起乔纳森流血的眼睛，就觉得愤怒不已。
“姑且问一下你的名字吧，”我朝他歪了下头，温柔的说:“方便我将它刻在你的墓碑上。”
把那个叫迪奥的昏迷新人一起带回家，乔纳森正好已经被止了血，伤口也包扎好了，被我直接取笑了一下被医生谨慎处理好后的独眼龙造型，用那仅剩一只的眼睛无奈的看着我，在我笑差不多摆摆手放过他后，才瞅着在被医生包扎尚且昏迷中的迪奥，沉默良久后，小声说：“又一次，被你拯救了呢。”
“是啊，好像我经常能看到你狼狈的时刻。”我直白的说。
“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不要在意这些，”他的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神情，在我看过去的时候还伸手挡住我的视线，目光躲闪的说，“······毕竟我也是有那个，男人的自尊的。”
“你的自尊是我喜爱的，但类似的事情如果再发生我依旧会这么做，”伸手拿下他那只碍事的手，我认真的说：“我不能亲眼看着你被伤害而不作为，这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一旦思考到你的眼睛今后不会痊愈的这种可能性，只是想想就让我坐立难安。
“乔纳，”我扳着他的下巴，冷着脸对他说：“我想你可能早就有所察觉，我其实是个近乎没有底线的人，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理解去接受，但你是我的朋友，你和他人不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少到可怜的底线之一。”
“所以当他伤害你的时候，就等同于在伤害我。”
“我知道，”乔纳森平和的注视着我，仅剩的那只眼睛依旧是深沉而温柔的：“但我不希望你为我挥舞拳头，我想你也一直是快乐的，不要被负面的情感左右。”
······
“其实你看我为了你生气有在心里偷笑吧？”我意味深长的说。
乔纳森朝我露出一个像小熊一样傻乎乎的笑。
看他这样子，我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唉。
我松开了手，乔纳森下巴上留下了我的几个指印痕迹，看他不在意的样子倒让我觉得在他这么白的脸上留下痕迹太碍眼，边给他揉散红印，边说:“这段时间我太忙工作，导致我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可以给我讲一下这个叫迪奥的人是怎么回事吗。”
我感觉到了危险的萌芽，和向乔纳森或是他家逐渐侵袭的侵略者的气息。
如果这是因为迪奥，那么我不介意在还没生根前将杂草除掉。
“……其实关于我和迪奥的事情，我不是很想把你牵扯进来，”乔纳森知道我在想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毕竟迪奥现在也算是我的兄弟，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和他和平共处。”
就是因为你一直想着和平共处才落得个被人抢了先手的境遇不是吗？
可我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我告诉自己适可而止，如果乔纳森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就应该支持他的决定，我可以为他扫除一切会伤害到他的障碍，但如果他不希望我那么做，那我就会忍耐。
——忍耐，这个词对我来说也很陌生。
“我会为了你而忍耐的，”我低头摩挲着乔纳森的鬓角，低声说：“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请你记住这一点。”
“谢谢你，神户。”
在看到迪奥的那一瞬间，我就能感觉到他是和乔纳森截然相反的人，就像是光和影，正义和邪恶，无私和自我，彼此对立，如同水火般不存在共存的可能。
我明白乔纳森的宽容，但我不知道他的善意会不会带来善果。
···也许我可以从其他方面帮助他。
不是没有方法的，事实上比起乔纳森这种人，我更习惯应对负面情感更加厚重，甚至为恶的人。
你只需要让他记住疼痛，摸清他的思想，然后将那些可以做不可以做的全都让他和疼痛记在骨子里，最后让他只要动动念头就会感到痛苦。打碎每一根支撑的骨头，捏碎所有浮动的思想，慈悲是最空虚的，只有恐惧才能支配恶。
这是对为恶者的慈悲，我是这么认为的。
来听我的言语，倾听我的想法吧，朋友。
我是如此直白的向你敞开我的心扉，只是为了告诉你。
——直到那一天到来为止。
我的手中会为你捧起鲜花，也会为你握起长刀。
但我良善的朋友却不想我这样做。
那么就选择其他方法吧。
只不过是换种方式达成目的，就像是将被子倾倒就会流出水般理所当然。
最终我也只是摸了摸乔纳森的头，说:“我帮你叫人送你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