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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得知谢清辞的消息 叶知秋没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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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没曾想过辛水言如此敏锐,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眼神,他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被当做别人,这对于辛水言而言是种冒犯,即使,他和殿下极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她思虑了一下,瞒着沈陌舟是因为沈陌舟是男主,她真的不敢告诉,但没有一定要瞒着辛水言的必要,就讲了出来。
“其实是,你与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不,可能没法说认识,就单方面的我见过他吧。”殿下认识的是与他有着情缘的叶小姐,但她不是,所以并不能说是认识,顶多叫做在梦里她见过他。
“所有人都唤他殿下,他有洁癖,东西需要反复擦拭,喝水时会用小指垫在杯下,减缓与桌面碰撞的响动,然后,总是穿一身红衣,一支金簪挽住头发,偶尔半披半束。”她细数着记忆中殿下的点点滴滴,没想到记得的还挺多。
顿了顿,又补充了很重要的一条“但我没看清过他的脸,就像你一直戴着面具这种感觉!”
辛水言把玩杯子的手顿住,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从语气中判断,他有些不高兴。
“所以你在透过我看那个人。”
这并不是一句疑问,而是肯定。
他抬头望向她,四目相对间,叶知秋莫名的有些心慌,只见他侧过身去咳了咳,极力隐忍着身体的颤栗,似乎在面临巨大的痛苦。
她忙想做解释“我...也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是你...”
不待她说话,辛水言回过身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将话打断。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同你说过我不是殿下。”
“不是就不是嘛,你别生这么大气...”他力度太大,箍的她手腕生疼,叶知秋想将手腕抽出,却被他拉着探向了他的面具。
“你知道我为什么穿红衣吗,因为这身衣服的每一寸,每一天,都浸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洗也洗不干净。”
所以,她才会在他身上时常能闻到诡异的血腥气。
这话真假参半。
可一想到这儿,叶知秋就有点反胃,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他的衣袖,巧的是,她很应景的再次嗅到了那股血腥气,胃部便一阵痉挛,干呕了一声,想挣脱开他的禁锢,反被攥的更紧。
“觉得恶心了是吗?”辛水言并不肯松手,反而是将她手直接压在自己的面具上,只需要她拿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摘下。
“这就让你受不了了,你还想去寻你的师弟,你以为,他进了千媚教的日子与我会有什么不同?”
千媚教是魔修的地盘,更是憎恶男人入骨,辛水言所作所为未必遂他本心,又更何况是谢清辞,千媚教必不会叫谢清辞好过半分。
“他在千媚教能活的好好的,可你一意孤行的去见他,只是如此就让你觉得恶心,他会怎样?他会心痛,会难以面对你,难以面对自己,痛恨自己以这样的姿态苟活,你如果是为了他好,就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沧海桑田,原没有什么事是难以忘怀的,你不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极好。”
辛水言的话,比沈陌舟要重很多,沈陌舟到底还顾惜了师姐弟间的情谊与礼数,辛水言则直接把现实残忍的剖开给她看。
她很想说自己不害怕,可胃部的痉挛,难受的她呕红了眼眶,连直视他都做不到。
“你不是说一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吗,我给你一个机会,摘下我的面具,好好记住面具下的这张脸是谁,记住我不是殿下,若不敢,你也可以不摘,但从今往后,都不准再把我错认成任何人。”
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松开了她的手。
指腹,已经感受到了那张面具冰凉的触感,有那么一瞬间,叶知秋升起那么一丝怀疑,他会不会就是谢清辞。
其实事到如今,有许多蹊跷的地方,都能联想到他是谢清辞。
只是,这与她记忆中的谢清辞相差甚远,她半点都不敢去想。
所以在选择摘或不摘面具的这一刻,叶知秋迟疑了。
她怕的不是辛水言,不是殿下,而是这张面具下会是她日思夜想熟悉的脸。
就在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摘时,他却突然往后一躲,一改凶恶的态度,道“我告诉你他的事。”
他好像,怕了。
若她没看错,他似乎比她更害怕面具被摘下。
“我还没摘呢,你躲什么。”
猫腻,一定有猫腻,她还偏要摘下来好好瞧瞧了,为什么摘个面具而已就能让恶名远扬的辛水言害怕成这样。
“让你摘个面具,你慢的我都要睡着了,机会不等人,我的脸,也不是谁都能看的。”他将她手拍开,语气倒是缓和不少。
“怎么,对我感兴趣,就不想找师弟了?我倒是不介意今后身边多个小美人陪着。”
“少做梦。”闻言,叶知秋收回手,心中暗骂他不要脸。
手腕与手背都红了,痛的她揉了又揉才稍稍缓和。
一口喝干净自己杯中的水,顺顺刚才干呕的难受劲儿。
“你说吧,我听着。”
既有求于人,要从他这儿探听消息,就不能得罪了他,她不与疯子斗嘴,忍了!
辛水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陷入回忆。
“两年前…”
“有个少年,他的师父与师姐因被千机阁与万魂谷围困,危在旦夕,他就求遍了所有门派,却无一肯出手相助,皆怕得罪千机阁与万魂谷,而要想解万魂谷的毒,唯一一个可行的地方,便是千媚教。”
说着,不忘给她杯中续茶。
“教主说,他若肯跪上雪域,她就考虑救人,因而那个少年跪了上去。”
滚滚茶水,雾氤缭绕。
闻言,叶知秋手一抖,茶杯便应声摔落在地,碎了三瓣。
跪上雪域...这对谢清辞是多大的羞辱,千媚教居然要他跪上去!
可这,居然还只是考虑救人,那之后呢?千媚教的条件是什么?
辛水言“嘶”了一声,很是痛心的敲了敲桌子“上好的羊脂玉瓷,就这样命丧你手,你知不知道,接手这回香茗后,我出了多少银钱给茶楼换了多少宝贝?就连你踩的这块地,都比之前贵了万两。”
原本回香茗的一砖一瓦就是以重金打造,没想到辛水言更土豪,连茶盏都换成了羊脂玉瓷。
叶知秋为谢清辞的事心焦,哪里顾得这些,翻出荷包就稀里糊涂的都倒在了桌案上。
“赔你,赔你,接着说。”
辛水言笑着将钱收好,连带着荷包一并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自己怀中。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没人留意到他的私心。
“教主叫他留在千媚教扫雪,除非雪域的雪全部融化,不然不得离开雪域半步,他答应了,从此就在雪域一直扫雪,你也知道,雪域的雪不可能扫完,更不会融化,那里只有寒冬一个季节。”
就像焚城一年都炎热如夏,像是个巨大的蒸笼,只要火山在一天,就不可能出现别的季节。
“...”
叶知秋盯着辛水言,想盯出点别的出来,她不信如此简单,倘若只是扫雪,沈陌舟绝对不至于说出那番话。
可是,她的小师弟明明最是怕冷,连华山的冬天都受不过,却为了她在雪域那种地方呆了整整两年。
他该是怎么熬过的这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