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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想看到的是谁 “你火气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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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火气太大了,该多喝点苦丁茶降火。”
沈陌舟并没与乔涟吵,与女人争吵大概也有失他身为男一的风度。
乔涟哼笑一声“那你要多吃些鱼了。”
“为什么?”叶知秋与沈陌舟同时问了出来,一个是对辛水言,一个是对乔涟。
而乔涟与辛水言也同时做出了回答:“补脑。”
乔涟的‘补脑’是指沈陌舟不识好歹的轻信,辛水言的补脑则是指叶知秋这么明显的意思居然没听出来。
叶知秋不满的拧了他胳膊一下,可那边突然就静了,好像两个人交流了什么。
辛水言反应迅速,一把捞起叶知秋扛在肩头“嘘——”了一声,不忘抖一把床单,直接就从窗户翻了下去。
叶知秋配合着没出声,却没反应过来往下跳,心下一慌下意识的抓紧了辛水言的袍子。
“!”
两人疾速地降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落地,辛水言便带着她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怎么回事?”叶知秋一脸懵,还处在状况外。
“他们发现隔壁有人了。”
辛水言将人从肩头放下,从容的抖了抖衣袍。
叶知秋一愣,特别想说,那你自己跳不就得了,拉她跳干什么,客栈就这么大,住人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她和沈陌舟也是师姐弟的关系,大大方方的见着就见着呗,见不得人的就只有他一个啊!
辛水言:“别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整的好像便秘一样,这表情也太难看了点。
“那个啊...”叶知秋挠挠头,小脑袋靠近他肩头压低了声音道“你跑就跑,干嘛带着我跑啊,咱俩只有你见不得人,那是我师弟,你说,你把我带跑了,我这嫌疑不就更大了吗?”
她这本来没事的,全被他给带沟里去了,十张嘴都说不清,还越抹越黑。
“什么嫌疑?”辛水言不解“你不就是我同伙吗?”
“我,我什么时候是你同伙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想清楚乱讲话要负责任的,有损我清誉!”
虽然她确实是帮他拍了秘宝,又帮他在人前顶了罪,但那不是他算计的吗!
怎么就同伙了!
“辛水言,你这是陷害!”
辛水言:“回香茗的老板可是在县衙指认了你我的人证,你跟着我逃狱,现在说不是同伙?”
事儿都做这么多了,说不是同伙,谁信?
现在才开始狡辩,是不是晚了些。
“就算之前不是同伙,现在起也是了。”
这一逃,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在沈陌舟与乔涟眼里,他俩是绑定了的问题二人组。
叶知秋被他气的脑瓜子嗡嗡的,追着他开始骂“那还不是你害得!”“你无耻!”“你无赖!”“你魂淡!”
辛水言噙着笑,也不反驳,带着她去了回香茗的单间。
“...”
“你还敢来这儿?”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界,我为什么不敢来。”
回香茗自那场寻仇就归到了辛水言的名下,狱里叶知秋跟着辛水言逃了出去后,那老板便去向不明,叶知秋并不知道那个老板已被灭口。
此时上茶具的都是千媚教的弟子,着了便装。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发现了我们?”
骂了一路,口都渴了。
不客气的抓了一小撮茶叶扔进杯中,速速吨了两口。
“听到的。”辛水言说着,止住她抬杯的手“这上好的君山银针,都被你浪费了,没有这么喝的,芽竖悬冲升水面,三起三落,蔚成趣观。”
叶知秋呆了呆,接收信息失败,脑子没转过来,她哪研究过这些,水就是解渴的,管它是什么君山银针还是金针的呢。
“说人话,我没听明白。”
“是说,这茶芽头茁壮,长短大小均匀,内呈橙黄色,外裹一层白毫,雅号称之为‘金镶玉’,又因茶芽外形很像一根根银针,又名君山银针,冲泡后,开始茶叶全部冲向上面,继而下沉,三起三落,浑然一体,是以茶中奇观,简单来说,就是你这样喝是暴殄天物。”
“都同伙了,你还差我这两口茶水?小气鬼!”
喝他一口茶而已,瞧他小气的。
不过,她喝的这杯,茶怎么是沉的?
辛水言将水煮沸预热茶杯,将杯子清洁后擦干水珠“你与我是同伙?”
若杯子中有残留的水珠,会降低茶芽的树立率。
只见他以开水先快后慢的冲入茶杯的一半。
“绑一条绳上,姑且...算是吧。”
辛水言的手还挺好看的,喝个茶而已,居然这么讲究。
“我有事想要问你,刚才在客栈也确实不方便,我是想问你,两年前千媚教有没有一个少年上山,他后来怎么样了?”
辛水言等了等,没有立刻继续加水。
“有啊,我就是两年前去的千媚教,现在正坐你面前泡茶。”
说着,茶芽浸透,他这才往里又注了七八分的水。
叶知秋托着下巴,眉宇紧蹙。
“我说正经的呢,他对我很重要。”
辛水言没有说话,盯着茶片刻,缓缓道“我确实是两年前进的千媚教。”
如果叶知秋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他的语气是认真的,并没有同她开玩笑。
可她没有发现,又或者是内心的逃避,不敢去想。
低垂了眉眼。
“我找的人是我师弟,辛水言,看在我也帮了你的份上,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担心他,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寻到他。”
“不是为了沈陌舟?”辛水言打开杯盖,腾腾热气被憋闷了许久,终于舒畅了的感觉。
茶香氤氲上升,如香云缭绕。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来寻沈陌舟的?”
这人怎么老是有给她和沈陌舟摁头组cp的意思?人家明明跟乔涟是一对儿。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了笑意“你不直奔雪域而是来金陵,明心灯上写的不也是他吗。”
金陵与雪域顺路,其实这是条必经之路,并不能代表什么。
叶知秋“嗯?”了一声“你看到了我的明心灯?”
“咳”坏了,差点暴露自己拿了她的明心灯!
“无意间看到的。”
好在叶知秋并不纠结这个,她当时也没故意避着辛水言写心愿,被看到也是正常。
“我与他怎么说也是同门,师门担忧他所以我便写了他名字,希望他能给师门报个平安,你刚才不也听到我俩吵架内容了吗,他不肯说我师弟的消息,但我想千媚教素来没有男人,有这么一个男子上雪域当是件大事,你应该会知道些的。”
若是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换取消息,反正她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若不过分不作孽,也不是不行,只要辛水言肯说。
辛水言将茶盏推向她,经过他泡制的君山银针,呈现了群笋出土状,三起三落。
“我确实知道,不过,沈陌舟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强求不得,有时相见倒不如一直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你又何必非要找寻他,也许不见面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转了转自己的杯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副场景一下子就将叶知秋拉回梦境里的那两年,透过眼前的辛水言,仿佛看到了那时孤坐殿中的殿下。
察觉到叶知秋的目光,辛水言声音微沉“你看我时,仿佛在看另一个人,你想看到谁?”
这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他想知道,她到底想着的是谁。
是谢清辞,还是第一次见面时脱口而出的那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