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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北屋 孔筝真是让 ...

  •   姜末得了银子,迫不及待地钻出狗洞要去约夏午,却在一路口被一女捕快给拦住:“这位小哥,你与吸血狂魔勾结,残害乡里,罪不可恕。”
      “胡说,我哪有?谁是吸血狂魔?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过。”
      “青衫客——夏午便是。”那捕快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乱讲,你有什么证据。”
      “现在需要你配合引蛇出洞,否则就将你拉入监牢。”捕快冷冷地抖了抖手上的锁链,发出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姜末吓一大跳,权衡半天才说:“配合就配合,夏午若不是,看你怎么打脸!”
      姜末去买了老村的烧酒,将夏午拉到酒楼包房喝酒,夏午似是满腹心思,都不用姜末灌,就自行喝得半醉,还扯着她问:“你说,为什么他不来见我,宁愿消失也不见我,为什么……”
      姜末见差不多了,招呼两个便装捕快进来说:“夏兄,这是我的两个好朋友,一起来喝酒的。”
      夏午眯着眼,晒然一笑:“好你个姜末,竟然出卖我,不过,有什么关系,就这两个小虾咪也想困住我?笑话!”
      姜末不敢相信地问:“你真是吸血狂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午含泪笑到:“永葆青春啊,怎么样?你看不出来我已是个年过四十岁的妇人吧?”
      “处子之血,可以葆我青春貌美。”说完,夏午还对姜末抛了一个媚眼。
      姜末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你这是臆想症,人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功效?”
      “可我就是这样才美貌如旧哇,我若是变老了,怎么嫁得出去?”
      “嫁人是年轻时候的事,你若二十年前嫁了……说不定早就有个良人陪你共度一生……”
      夏午突然站起来,将酒桌上的饭菜统统扫在地上,怒吼道:“我怎么没有良人,那个李瑞青,与我交好,风花雪月,却处处留情,跟别人生小孩就算了,还突然回京,杳无音信,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盼了一天又一天,我都找上门了,却仍不见他,为了他,我练习魔功,吸血保颜,说,李瑞青在哪”
      夏午怒视姜末:“想我舞娘,风华绝代,却落得这般田地,说,李瑞青在哪?“
      姜末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真不知李瑞青是哪号人物。”
      “胡说,他是你公公,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若不说,我便杀了你,□□。”
      一个捕快冷笑说:”你的酒里掺了无色无味的软筋散,□□?还能提起剑么?”
      姜末感觉自己有点对不住夏午,说:“夏兄,对不住了,但你也不该为了这样无情无义的男子草菅人命啊?”
      夏午哭着说:“可他是我官人啊,我们花前月下,许下永在一起的诺言,你说,若是你碰到这样的官人,怎么办?”
      姜末突然很豪气地站起来,抬起一条腿立在椅子上说:“我的官人若是这般负心,我定要给他戴十顶绿帽子,以泄心头之愤。”全然忘记自己还是男儿身的装扮。
      她话音刚落,整间屋子悄然无声,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动静。
      另一个捕快掀起屋里的一块布帘,只见另一个屋子里坐着一屋子的捕快,李渠赫然其中,他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其余一众人捂着嘴,想笑不敢笑的模样,其中一个似是捕快头目的人假装咳了一声,理了理衣衫,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看着姜末疾步走到屋外,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夏午受感染般地歇斯底里地笑起来,随后又哭起来,喃喃讲道:“十顶绿帽子,十顶绿帽子……”
      等姜末缩着脖子到了屋外,那个捕快头仍扶着腰站在廊边偷笑。
      李渠的火气可想而知。
      李渠怒气滔天地拎着姜末回府,一脚踹开门,直接将她扔到正北那间荒废的大屋,然后锁上大门离去,姜末吓得四肢发抖,忍不住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却听到堂层角落里有阵细小的锁链声,随后从黑暗的角落里站起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全身裸着的男人,那个男人稀稀拉拉的头发散在脑后,眉毛全无,两眼凹陷,双目无神,浑身瘦得不成人形。
      眼看着那个男人朝自己走来,阴恻恻地笑着,最后竟似要扑将过来,姜末尖叫着往后退,一直退到东屋,眼看那个男人要追进来,她一个箭步跨上大床,已无退路,只得床上瞎蹦,四处乱摸,也不知触动了哪里,床侧一块木板“吱”一声下陷,姜末即时掉了下去。
      这是一处暗道,伸手不见五指,姜末适应了许久,回头是不敢了,只能摸着墙往前挪去,似是拐了个弯,前方有一丝光亮,姜末快步朝那束光跑去,越来越亮,最后到了一处暗房,暗房里有一桌两椅,两椅上端坐着栩栩如生的一对新人,两人红衣加身,女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另一侧的男子,那男子细看之下与李渠有七分相像,正隐晦不清地盯着前方,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态一动不动。
      姜末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们好。”
      那两人并无反应。姜末大着胆伸出手在那男子面前晃了晃,也没反应。
      原来这两人是死人!意识到这点,姜末吓得胆都要破了,哭着说:“我是没办法才来打扰二位的,可千万别怪我,呜,呜,我就知道做这个王妃没什么好处,呜呜,呜呜,混乱的豪门,呜呜……”
      姜末在底下哭得伤心,李钰在书房急得团团转:“皇兄,怎么可以将皇嫂扔那里呢,那个人要是对她做点什么……”
      “他还有这种功能?”
      “那也不能……”
      “如果不给她点教训,我怕我会杀了他。”李渠咬牙切齿,十顶绿帽子的事已传遍京城,每想起这事,他就恨不能捏碎了姜末的脖子。
      “给他们送去的晚饭里,加点料。”
      李钰惊恐地说:“不行。”
      “她不是要给我戴十顶绿帽子么?倒是看她怎么戴!”
      姜末在暗室哭了许久,在角落里中蹲到脚发麻,暗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跟这死人呆一起,还不如对着那活人。姜末看着桌子上有一把乌黑的匕首,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拔出匕首,一道冷风闪过,试着削了下桌子角,就好像切豆腐那样毫不费劲。
      姜末决定拿着它来防身,回头向来时的路摸去,终究还是怕黑,又拿起桌上的夜明珠,双手合十对着那对新人拜了拜方离去。
      待回到东屋,那个男子并不在房间里,姜末松口气,削了块布包好夜明珠藏在身上,这才发现这间东屋应该是间主人屋,虽然蒙尘已久,原来的贵气仍毕露无疑。
      这时,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姜末冲到堂屋,却见是送饭的下人,那人将饭菜默默放好,看也不看屋内一眼,依旧锁门而去。
      姜末见那个男子依旧缩在角落里,自己又饿得肚子咕咕叫,便想去拿饭吃,刚碰到碗筷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别吃,里面放了春药。”
      姜末一个激灵将饭菜撒了一地:“你,你怎么知道。”
      “我吃了近四年,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现在毫无反应,你也要试试吗?”
      “李渠原来这么变态!”姜末气得破口大骂。
      那男子就那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呆了一夜,临天亮时,突然下起大雨,天井淅淅沥沥往一大水缸里漏着水,那男子盯着天井的水注说:“我叫孔筝,原本就是个该死的人,是我对不住她。”
      “一直苟活到现在,是因为我有个妹妹,她叫孔璃,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孔筝在地上摸了许久,摸出一块玉佩与一个小布袋子,孔筝示意姜末过去,姜末握着匕首靠近他问:“有事?”
      “如是有缘,麻烦这将这玉佩交给我妹妹孔璃,告诉她,哥哥已不配为孔家人,让她忘了哥哥,也不要想着报仇,一切都是哥哥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哥哥最终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幸福地过完这一生,来世我们再做兄妹。”说完,孔筝似是很累,双眼更加无神地望着天井,似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孔筝将手中两样东西交给姜末:“这布袋子是我妹妹绣的,漂亮么?可惜我这样的废人不配再拥有它。这个袋子里还有两小块红玉,就当做你为我代话的酬劳吧。”姜末接过这两样东西时,才发现孔筝的双手都被一个长长的链子锁着。
      看着皮包骨的男子,姜末突然一阵心酸,心想,这男子原本一定也是顶天地立的男儿,竟然被折磨至此。恻隐之下,姜末跑到东屋,打开衣橱,找了套水色男装,交给孔筝示意他穿上,孔筝轻轻摇头:“没用的,这链子坚硬非常,扯不开。”
      姜末听了心里更加难过,她拔出匕首,斩断锁链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孔筝摇摇头:“我就一个废人,不久于人世了。”说完,拿着衣服走到天井,就着缸里的雨水将身上的泥垢清洗干净,穿上衣服后,因为过于瘦弱,显得周身空荡荡。
      姜末感觉到他英雄末路的悲凉,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倒是孔筝反过来说:“没想到,我还能这样干干净净地离去,真是多谢你了。”
      姜末眼睁睁地看着孔筝擦干为数不多的头发,并梳装整齐,找了一处算是比较干净的地方平静地躺下,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睁着眼睛,摊开双手,竟是就这般去世了。
      姜末呆在原处,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虽然相识不久,但孔筝的死给她触动很大,这个男儿竟是日日被春药折磨致死,到底是什么仇让李渠这样痛下狠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末依在门柱上,呆呆地望着孔筝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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