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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碎银 面子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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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姜末时不时溜出去玩,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某日她刚钻出狗洞,却见眼前有一双金线青绸男靴立在眼前,抬头一看,却见一明眸晧齿的青衫男子站在眼前看着她。
“你是何人?小毛贼?”那人问她。
“你才是毛贼,我只是图近路,不想绕远路罢了。”
“你是昱王府的下人?”
“嗯,我要去办事了,你可别想着从这可以钻进去,里面有人看着,见是陌生人,非打死你不可。”
“切”
两人并肩从冷清的西巷往街路走去,走着走着竟聊起天来,还越聊越有劲,似是相见恨晚,那男子叫夏午,南方人,近段时间来京城寻亲,住在启顺客栈。
夏午颇为健谈,浓浓的阿语,让姜末备感亲切,两人分手时还约好下次再见的时间,夏午最末问她:“你可听说过李瑞青这个人?”
“李瑞青?没听过,是干什么的?住哪里?我托人帮你问问。”
“随口问一下罢了。”
夏午望着姜末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暗想:“难道他真的不见了?”
李渠已有好些天不曾回家用饭,这日难得与众人一起用早餐,餐前他吩咐张敏:“通知府内所有人,近来吸血狂魔猖狂,已有不少女子遇害,让大家小心些。”
姜末听了十分惊讶:“吸血狂魔?是妖怪吗?”
“皇嫂认为世上有妖?”
“应该有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吸血?”心里还补了句“怎么还有人会穿越”
“都是人做怪罢了。”李渠淡淡地说。
“这个人也太傻了,为什么抓着一个人吸光呢,少吸一点,多吸几个人,也不至于害人性命啊?”
大家讶然地看着她,连杏桃都受不了轻声说:“不傻就不喝人血了。”
“这倒也是。”姜末居然还附和!
姜末再次与夏午会面时,将吸血狂魔的消息告知了他,末了还将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遍,夏午呆了很久才说:“你说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姜末满不在乎地说:“谁能想到,这世人还有人要靠吸血过日子,我开始还以为是僵尸或妖怪呢。”
夏午捂着嘴笑着说:“真是妖怪,不用吸血就能永葆青春了,还吸血干什么?”
这日又有数名少女受害,人数比前几次明显增加,但每人都没有吸尽,并无性命之忧,据这些人说只觉得一个青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并没有见过吸血狂魔的本来面目。
李钰与李渠在书房说起时奇怪道:“皇嫂刚提出这样的质疑,便真出现这样的结果,青色影子……据风影报皇嫂这段时间与一个青衫男子走的颇近。”
李渠略一迟疑:“布线几日,这名青衫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吸血狂魔。”
李钰震惊:“那皇嫂岂不是很危险?不行,要加派人手。”
“你为什么不说他们是一伙的?”
“如果真是一伙儿,就不会死人了。”
李渠又道:“我自有办法逼他现出原形,你调雷声过来助阵。“
“嗯”
“明日皇后摆晏,客请女眷,让芹香跟紧点,别闹笑话。”李渠末了深叹一口气。
影影绰绰的人影中,姜末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皇后是个极为严肃的人,冷着脸没有半点笑意,待女眷按长幼行礼后,才示意大家坐好。
李粟尚无娶亲,慎妃将姜末视做自己的女儿般,一直带在身旁,示意她何时行礼,何时进食,何时放筷,又将她介绍给其他宗亲,和蔼可亲的面目像母亲那样照拂着姜末。
姜末自然感激,私下闻到大王妃身上的香气很是熟悉,亲昵地说:“大王妃身上的香味真好闻,是什么香粉?”
慎妃对那句大王妃非常受用,笑着说:“是西域之西传来的香水,可惜货源不足,否则给你留下一瓶。”
姜末心里一阵雀跃:看来这香水很有市场,有机会多做些。
不管皇位挣抢如何激烈,女人之间的战场多是粉饰太平,姜末是个毫无心眼的,见慎妃对她好,便与慎妃十分亲近,慎妃见她憨厚可爱,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对姜末也十分疼爱,即便散席后,也仔细嘱咐一个贴身妈妈将姜末平安送回昱王府。
于是关于昱王与辅政王不和的传言,暂时得到缓解。
李恒之听闻喜上眉梢,决定办一次家宴。
当李渠带着姜末、李密、推着李钰进入琼液殿时,适逢李英田一家人也刚到门口,姜末一声欢呼:“大王妃。”便直奔慎妃而去,慎妃笑着牵起姜末的手说:“末儿,几日不见,可还好么?来,快跟你粟哥哥打个招呼。”
照理,姜末要称李粟为皇弟,或直呼郅王,慎妃这般引导竟好似姜末与他们才是一家人,姜末竟也真的笑嘻嘻地称:“粟哥哥,我是姜末。”
李粟一愣,然而看着那张笑脸,由心里欢喜起来,看着走近的李渠点点头,躬身问好:“皇兄、皇嫂好。”又顺势牵着李密的小手儿小声问:“密儿这些天都做些什么?”
“跟梅娘学古诗,跟母亲学数数。”
“数数?”
“嗯,一、二、三……”
“真是好样的。”
李渠、李钰见过李英田,场面上那是叔侄一家亲。
李恒之看着难得如亲近的孙子们,龙心大悦,问姜末可要什么赏赐,笑呵呵地说:“前几天可得了一个宝贝,送给末儿可好。”
姜末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不如送给我一些碎银吧。”
众人都愣住了,李粟笑着说:“皇嫂这是怎么了,莫非宝贝太多,连皇爷爷的赏赐都看不起了?”
姜末嘟着嘴说:“我哪见过什么宝贝?也不知宝贝在哪,莫若给点碎银还看得见,摸得着,用得上。”
李粟大笑,李钰无奈地摇摇头,李恒之笑得喘不过气来伸手点着李渠:“你啊,你啊!”
李渠尴尬地搓搓手,红着脸道:“哪有,哪有”
皇后适时插嘴道:“这可怜见的,来人,给两百两碎银包好了,交给姜王妃。”
姜末听得双眼闪闪发光,忙谢过皇后,谢过皇上,挽着慎妃的手说:“还是长辈慈祥,待我好。”
李粟站在自己母亲边上,笑看着姜末,眼光有些宠溺,有些疼爱。
李渠心里不爽到极点,也不好发作。
散宴回府后,李渠看着死死搂着一包碎银的姜末,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另一旁,李英田高兴地对老婆儿子说:“看来昱王府果然是穷啊,随便一点像样的东西都得藏起来,搞得堂堂一王妃竟好似没见过钱的乡下人!”正是他这个想法,待他日李渠与李钰用滔天的财富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杏桃扶着姜末躺下时劝道:“王妃,你与王爷才是一体的,如何能在众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呢?”
“面子有啥用,哪有银子好使!”姜末心满意足摸摸枕边的银子说:“以后给你买好吃的。”
看着沉沉睡去的王妃,杏桃重重地叹了口气,暗想:王妃,你可知,没有王爷的疼爱,以后你在王府如何自立?
待芹香第二日将姜末的原话转述给二位王爷时,李钰忍耐已久的笑点彻底爆发,李渠的脸已经是沉得可以挤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