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和竹马恋爱》鸣夜枭

57、番外 婚礼婚纱照

　　越明宵和韩谨未来几年都会在B市定居。原来越明宵不在国内，韩谨就想着等到越明宵回来之后再一起看房子，每天晚上在公司稍微将就一下。

　　但虽然决定了要在B市买房，但J市那边还是要回的。婚宴也要在J市和B市各办一场。一来是好多小时候的同学还留在J市，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越爷爷年纪大了离不开家，但总不能让养育了孙女几十年的祖父参加不上自己掌上明珠的婚礼吧？

　　B市这边的婚宴要靠他们两个自己操持，但家里那边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交给韩妈妈代劳了。反正她肯定是乐意受这个累的了。

　　而至于这要结婚的事情，自然是要把关系好的同学都通知一遍。高中还好说，只叫相熟的就够了。这小学初中出了内部消化的大新闻，颇有一种“我童年嗑的CP成真了”的惊喜感。班级里听了风声的人都暗戳戳在班级群里提问：有没有机会在现场欣赏一波我CP的绝美爱情啊？

　　越明宵素来不擅长做得罪人的事情——得罪韩谨除外，此时自然是大包大揽地通通答应：“来，都来。记得带红包来就行！”

　　同学们故作挑剔之语，徐辰此时在班级群里忽然发言道：“各位！明宵这是在为我们操心啊！现在我们随了份子，还都只是以职场新人的身份，少给点也有道理。等到过几年我们结婚了，这明宵和韩谨两个人也功成名就了，还不得几倍几倍地还给我们？”

　　郝佳佳担忧道：“可是过了几年通货膨胀了怎么办？”

　　群里开始对于到底怎么随份子比较合适这一问题产生了分歧，进行了热烈的讨论。越明宵看得哭笑不得，索性不去管这些逗比。

　　小学那边的同学别的倒还好，只是吴瑛是要单独联系的。他还在国外，已经找了工作要定居下来，一时半刻回不来国内，只好遗憾错过，只是答应好了一定会将礼物寄回来，绝对不会差了事的。

　　“小瑛工作可真忙啊。”越明宵感慨。

　　韩谨不说话。吴瑛忙不忙不知道，但是他此番选择不回来，想来还有更为深层的理由……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给越明宵听了。

　　他将话题岔开：“我们这几天去拍婚纱照吧？”

　　“好啊，你有看上哪几家吗？我不会挑东西，觉得各家都挺好看的。”

　　“你觉得，回学校拍，怎么样？”

　　越明宵瞪大了眼睛：“你真要穿校服啊？你现在这个身形……啧，我看有点困难。”

　　韩谨不动声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越明宵被勾起兴趣来，缠着韩谨问东问西，但奈何韩谨从小寡言少语，自然也是能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的，最后也没让越明宵从牙缝当中撬出个什么关窍来。

　　最后摄影师还是请了影楼的专业人士，将正统的婚纱秀禾服等等拍了一套，韩谨终于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裹当中翻出越明宵从小学到高中的校服来。他自己是穿不上小时候的衣服，但按照原本的样式重新再做一套却也不是什么难事的。

　　越明宵挑剔地看了一通，不由得叹气：“果然初中和高中的校服都太丑了！只有小学这套白衬衫黑裙子才算是正经能看的！唉，可惜了咱们幼儿园的时候没有那什么园衫，不然我还真想看看穿在你身上是什么样子。”

　　韩谨一本正经：“没关系，你人好看就足够了。”

　　越明宵在大庭广众之下有点害羞，“啧”了一声掩饰过去。摄影师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飒爽女性，听了这话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么？”

　　越明宵点了点头：“是啊，是青梅竹马。就连大学都在一起念的啊。我们两个零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啦！”

　　摄影师面上流露出一点羡慕的神色，随即玩笑道：“那，等到你们三十周岁的时候，不也算是珍珠婚了吗？”

　　越明宵想了想，随即又笑着说：“那按照这种说法，我俩八十岁的时候过钻石婚。再往上还有别的说法么？万一我们两个特别能苟，活到九十一百，这不还没地方再下定义说了？然后我再编一个什么什么婚的名头上去，做个创始人了。”

　　韩谨淡淡道：“你现在就已经总忘事了，等你九十岁以后，怕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你提醒我不就行了吗？”

　　韩谨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点头答应：“好，我可以提醒你。”

　　越明宵也不知道韩谨是怎么说通了学校里的领导们大行便宜。总之最后两个人如愿以偿地在学校里拍了外景照片，甚至还请来了当初的几位老师来凑趣。小学初中地方小，最多只能在教室和操场留念两张。高中这些年来又是好一通绿化建设人文建设，提供了许多如“情人坡”、“鸳鸯湖”的背景。这时候还有高三的学生在上课，看见竟然有回来拍婚纱照的师兄师姐，都是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热闹。

　　有个大着胆子的问：“师兄、师姐！你们两个是早恋成果了吗？”

　　韩谨瞥了一眼站在他身侧捂着脸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不是。”

　　越明宵也是一本正经地劝诫：“早恋不要耽误学习！到时候考不到一个大学去，异地恋有你们可受的！”

　　“也不要考得太好，省得你对象觉得你和她一个学校是最后委屈了你。”

　　越明宵怒踩韩谨的脚。韩谨吃痛地低叫了一声，随即立马解释：“我开玩笑的。”

　　那高中男生讷讷道：“我以后也想这样在学校里头拍结婚照。”这多有意义呀！而且还能让这么多人一同围观，想想就很令周围人羡慕！

　　“那可更得好好学习！要是钱挣不够，以后办婚礼都捉襟见肘！”越明宵警告道。

　　这师姐忒不解风情，三句话当中两句都要劝学，实在很让人扫兴。

　　不过……话说得倒也没错啦。能听进去的人，自然也会继续好好学习。至于听不出去的，越明宵最后也管不着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嘛！

　　婚纱照拍完，婚事也要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订饭店、邀宾客，再加上前前后后的仪式章程，倒也要好好花上一通心思。越爸爸越妈妈终于也从百忙之中抽出工夫回来，预备在婚宴上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而在婚礼上，有资格发言的这位定海神针，却还是轮不到他们两个——当然也轮不到韩妈妈。

　　越爷爷如今是八十多岁奔九十的人了，身子不得控地有些佝偻。不过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角色，还是强撑着昂首挺胸，连个帮忙支撑身子的拐杖也不拿，站在台上的时候也是连案台也不扶。如果说唯一他服老的地方，便只有他再也没办法脱稿演讲，只能将手中抓着的几张A4纸放在面前照本宣科。

　　他扶了扶夹在鼻梁上的花镜，一开口仍是气势如虹：“各位亲朋好友们，非常感谢大家莅临于此，参加我孙女和孙女婿的婚礼。”

　　“正如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的那样，我的孙女和孙女婿是一对青梅竹马。古诗里最早关于青梅竹马的描述是这样写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很荣幸的，我相当于是看着两个孩子在我眼皮子下一天天慢慢长大，从一对总角之年的小小青梅小小竹马，到现在已经可以分别撑起一片天。经常有人会问我是如何将孙女培养的这样优秀的？那我要回答的是：不，是她自己成长为这样优秀的。我只是陪伴着我的孙女，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终于迈进了人生重要的婚礼殿堂。”

　　“她的人生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就在这一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时间永远不可能驻足在凝固的一刻，但我的孙女，她一定有办法寻找到一直快乐下去的方法。而她恰巧极其擅长于分享，那么这份快乐和喜悦势必也会被分享给她的爱人。”

　　“我必须承认，在我眼中，世间几乎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我的孙女。这应当是一个为作为祖父的人身上常见的偏爱吧！如果你现在让我当场挑韩谨毛病，我还是能说出来一箩筐来的。但是为了回去，不让我的孙女指责我，我在这里选择了只说说他的好话。”

　　“他的沉稳、谦逊、隐忍，很难得的，都恰恰是我孙女比较缺乏的美德。我曾经难免担忧过，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感情会不会成为她发展路上的阻碍？但幸运的是，他自己也成功地克服了这一点，如今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那么到这里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没有什么别的力量能够再去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毕竟你们是做不到连一个深爱孙女的祖父都做不到的事情。”

　　“好吧，我不得不再次认清这一个事实。这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就会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两个将离开这里孕育它们的鸟巢，拍打着翅膀，要向更远的我曾经未去过的地方出发。他们的离开，对我来说是一种权利的丧失，自然也就是一种义务的割舍。毕竟凡事都是一体两面的。”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越爷爷摸着下巴念叨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只是这回多了一个人替我分忧，我也能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