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道姑 三年学艺， ...
-
师父日记：
今日到了徐州城，小丫头看兵甲刀剑也不害怕，进客栈眼睛滴溜溜的转，我暗自烦恼，估计以后很难管教。三师兄看起来尚可，嗐，潜心数年，离拿到奸细名单只差一步。六师弟还是那么爱演，七师弟一副缺心眼的模样，确认了，都是我亲师弟。没想到六师弟把副令之一给了丫头，以后她的胭脂水粉笔墨纸砚可不愁了。我本想问问大师兄如何教导徒弟，但好像三师兄说的也没错，踌躇犹豫时，小丫头倒是很有志气。嗯嗯，不错，果真不错。既然如此好学，那五年内，就不要下山了。
~~~~~~~~这是正文的分割线~~~~~~~~~~
在驴车上摇摇晃晃，又回到了建康城外那家小院，师父把驴车放在后院，又牵出来两匹马，一中年壮士牵马跟随。我跑到禄存师伯那里，想让他带着我，师父黑着脸，我立刻又跑回师父那里。
“嗐~~~”
“小丫头叹什么气？”师父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什么？”
“没什么，我说师父你很帅。如果勤洗澡，勤洗头发，独孤信算什么，在您面前就是鱼珠见明月，狗尾巴草见牡丹花。”
“呵。”
李破军打马向前跟来，“廉贞师兄，我忽想起来，你给武曲师兄那盒子里放的什么，让他仔细好瞧？”
师父眼角微眯，似笑非笑，“是幼时被罚抄的道经。”
我一脸疑惑，“可是师父，你怎么会有武曲师伯被罚抄的道经。不应是在大师伯那里吗？”
禄存师伯也拍马上前，“自是因为你师父同样受罚，又偷懒未写。”
师父清咳一声。
我和破军师叔相视偷笑，一面又暗自揣摩：小说是不是骗了我啊，王致远应该是一个高冷身正的美男子啊。
站在北斗道观正门前，我有点忧伤。中年壮士牵着几匹马回去了。
我们要自行上山，道观依山而建，层层堆叠，前低后高，主殿威严，这爬山去，要我老命。正忧愁间，师父弓下身子，“丫头，上来！”
我大笑，“好咧，师父，您真是堪比白龙马，赛过小无牙。”
师父站起来，往上爬，“他们是谁？”
我笑嘻嘻，“不记得了啊，好像都是龙吧。”
师父也开心起来。
我抬头望向山门。这牌子年久失修，看起来都没武曲师伯家客栈前的“国泰民安”有气势。师父走进大门，爬过数百阶梯，穿过诸多神像，在一处偏门前停下，禄存师伯敲了敲门，“大师兄，大师兄。”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张青涩的脸显于门后，“诸位师叔好，一路劳累，师父正在等你们。”
破军师叔走上前来，“吴鸣师侄，你和大师兄又种菜啦！”
我低头，果真，裤子卷到膝盖，脚上还有泥巴。
“是啊，破军师叔，师父说现在种点白菜，冬天正好吃。”吴鸣笑得腼腆。
“哈哈哈，我猜大师兄现在不在正厅，在换衣服。一会儿见了禄存师兄，定要说，“师弟，你辛苦了。””破军师叔一边说笑一边走进去。
一行人也随后向正厅走去，刚进正厅，一束发盘髻，青蓝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从偏门走进来，看这禄存师伯，泪光微闪，“师弟，你辛苦了。”
禄存师伯迎上前，“大师兄，您心忧了。”
我憋着笑，看到破军师对我叔眨眨眼。
师兄弟几人各自见了面，视线转移到我的头上，
“大师伯好，我叫王念家，您廉贞师弟的大徒弟。初次见面，多多指教。”我学师父行了个拱手。
贪狼师伯笑得亲和，“好，我们师门又多一个灵巧的孩子。多大了啊？”
师父答，“大师兄，去徐州路上，我和破军师弟遇人贩子打骂孩童，设计救人，念家是其中一个。破军师弟已把其他孩童送往旁边寺里，念家当时她体弱昏迷，醒来不记旧事。我便自作主张，收了徒。”
“不碍事。”贪狼师伯和气得很，“就当与培风、图南同岁吧，生辰就定在你救她那一天。一说祸兮福所依 福兮祸所伏福；又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小丫头运气在后面呢。”
禄存师伯忙问，“那俩小子可在观里？”
贪狼师伯应，“你自知兵行险着，提前把他们送出，自是无碍的。不过你也知今日是何日子，他俩去祭拜了。”
我初时疑惑，又慢慢想起培风和图南是当今南朝皇帝陈叔宝的亲儿子，也就是禄存师伯的侄子。母亲原一婢子，被陈叔宝酒后宠幸。十月怀胎，产此双子；生产凶险，竭力而亡。当今世人对门阀士族看得极重，陈叔宝以双子为耻，欲杀之；皇后陈李氏多年无子，欲过继于膝下。遂与父李宽商议。文曲师伯是李宽谋士，得知此事，传信与禄存师伯，禄存师伯感怀自身，知这双子日后艰难，设计带出建康城，交予贪狼师伯。贪狼师伯念双子与禄存师伯为血缘至亲，提议禄存师伯收双子抚养。
今日是这双子生辰，也是生母祭日。
我转头看禄存师伯，身材瘦削，目露悲色。缺少后面剧情，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禄存师伯会感念自身。只知他也是南朝皇室之子，母亲系北人。
但无论如何，多出两个小伙伴还是很快乐的。重回五岁，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要上清华，我要上北大！
师父把我交给吴鸣师兄，让他带我去安置，门厅向后转过，一排排房屋依山势而建，虽破败，却可窥当年盛况。我只觉世事无常，人心反复，一朝皇恩浩荡，一朝碾落成泥。吴鸣师兄看我不动，“师妹，可是身体不适？”
我摇摇头，笑起来，伸一手，“不是，没事的。师兄您先请。”
我跟着吴鸣师兄七拐八拐进了一小院，“这是我的院子吗？”
吴鸣师兄如贪狼师伯一般亲和，“是廉贞师叔的，我们弟子是跟师父一起住的。师父在正间，我们住厢房。”说话间，他带我进一厢房，“这里被褥细软我已备好，练功房在对面，你可打坐读经，至于课业，想必师父师叔们自有安排。一日两餐自去膳堂。师妹，你看可还需其他衣物鞋袜，笔墨纸砚，今日天色不早，等明日，一同下山采买吧。”
我一时想不出还有哪些，“暂时不知，待想起来再告诉师兄了。”
在徐州城，武曲师伯送我两套青蓝色成衣、两套鞋袜。我看道观人丁寥落，香火不盛，即便诸位师伯师叔对我不失善意，但也不敢妄提要求，毕竟：懂事儿的小孩子大人都爱。
吴鸣师兄便是如此，“师妹甚是乖巧，培风和图南就一直吵嚷着要骑马。”
我忽地感兴趣，脑子里全是“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问，“我们道观不是建在山上吗？可以学骑马？”
吴鸣师兄回，“师妹有所不知，我们道观山下有几处庄户，近山而远于市。常备有车马、行头供我们师门弟子外出。我们自可下山练习。”
我略想师父换马的院子和那牵马的庄户，了然于心，“哦，那我也要骑马。”
吴鸣师兄，“……”“师妹说什么，山上秋风大，我听不甚清。”
我，“我说师兄很帅。”
吴鸣师兄，“多谢师妹夸赞。”
呵。
进了膳堂，师父他们已然都在，我默默吃着水煮菜系，蒸菜系，有点想念火锅烧烤麻辣烫、冒菜拉面煲仔饭了。
日落时分，我在贪狼师伯正厅看夕阳。遇到陈培风和陈图南被一老者带回来了。眼圈红红，明显哭过。我自幼父亲不在身边，一心依赖妈妈。想到如今与妈妈再难相见，有点懂得这双胞胎的苦。走上前去，一手钩住一个人的脖子，“兄弟，姐姐懂你们的痛。”
两个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敢问兄弟是？”
我肃身拱手，学着师父讲话，“在下王念家，家师为王廉贞。”
二人继续一脸懵。
此时贪狼师伯、禄存师伯、师父、破军师叔一行人走来，我开心的跑到师父身边，“看，这就是我师父。”
双胞胎站在大厅中央，对几位师伯师叔拱手问好，最后热切到的看着禄存师伯，“先生，您也回来了？一路可还平安？”
禄存师伯一脸欣慰，“稍候，我与你们详说。”
贪狼师伯把众人注意力引回，“我们师门自陈氏皇族兴，便被打压。自此一路凋零，至我十九代，师兄弟仅十余人，最后，剩下我师兄弟七人，堪堪撑起七星宫。现廉贞师弟，新收首徒，唤作王念家，也是二十代大师姐，待成年后，赐予道号。陈培风和陈图南乃禄存师弟收养，今禄存师弟提出要收二人为徒，你们可愿意？”
双胞胎看到自家先生，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又看到主人，眼里水汪汪的，“我们自然愿意。”
根本顾不上我这个第二十代大师姐。也不知道当初禄存师伯是怎么把他俩从北朝骗回来的。
贪狼师伯完全不在意这些小辈们的心理活动，继续慷慨激昂，“我第二十代弟子已然有四人。且吴鸣谨慎、念家灵动、培风和图南也聪明可人。为我北斗道观后继有人，从明日起，我与诸位师弟决定认真教导诸位弟子，让你们足以成为北斗星君，不负北斗道观之名。”
我满脑子，“？？？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
接下来贪狼师伯稍微说了一下五年计划、学习大纲、学习目标、教学任务、教学难点……
让我以为大家cosplay了一场古代版宗教版开学典礼。
理论（道经）与实践（观星）结合，文（治国之策）与武（骑马武术）并行；五年后，考核过了，才可下山。这……听起来比高考还难啊！不及格还不能辍学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道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