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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建康 师门四兄弟 ...

  •   师父日记:
      小孩子太机灵也不好,尤其是又莽又聪明。我真怕这李家小公子一怒之下,伤了这丫头,毕竟是我第一个徒弟,为人尊长,担惊受怕的,真不容易。回头要向禄存师兄取经,他有俩徒弟,定然比我有经验。不过,认错态度良好,孺子可教也。小丫头身子单薄,学点武强身健体未尝不可,但性格不定,恐惹是非,刀剑无眼,恐伤性命。罢了,回观内问问各位师兄吧。夜里风凉,小丫头一边瞪大眼睛学观星象,一边紧紧拉着我衣袖。哎呀,谁说小丫头丑,我家徒弟自然是最伶俐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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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一直在晕;第二天,在赶路;第三天,在赶路;第四天清晨,师父带着我排起了长长的进城队伍,“一会儿他们问你,你就叫王念家,建康人,家里遭难,我是你远方亲戚,现在是你师父。其余的,说不记得不知道就好,千万不可莽撞。”
      我疯狂点头,这段剧情我知道。
      这是两朝对垒的前线,居民并不多,很快就到了我们。
      盘问的士兵脸黑目凶,“叫什么?干什么的?何处来?来这儿又做什么?”
      师父拿出户籍,“王致远,一镖师,建康城,押送货物。”
      这士兵瞧也不瞧,“可见过一锦衣小公子,七八岁模样,身边有五六个随从。”
      我琢磨着若是李舒康,那他为什么要回建康?若不是李舒康,书里也没说公子哥集体搬家啊。
      师父答,“未曾。”
      士兵挥挥手,我俩顺利进城。
      城墙高且厚,上面有士兵把守;城内只有主干道铺设青石,徐州已算北方,天气干燥,秋风一起,灰尘满天。我剧烈的咳嗽起来,师父回头拍拍我的头,“忍一忍,先喝点水。”
      我憋着笑,“师父,你知道一句话嘛?”
      师父接,“什么话?”
      我笑出声,“自古直男一句话,多喝热水治百病。”
      师父斜睨着我,“真不知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哪里来的,以后外人面前少讲。”
      我大笑不止,一阵风吹过,又咳嗽起来。
      师父说,“前面就到了,闭嘴。”
      我自知其中要害,点点头,不做言语。

      师父带着我走进一家客栈。说是客栈,更像是一户人家,正门口未有姓氏,只挂着“国泰民安”四个鎏金黑底大字,大门大开迎客,贴着神荼郁垒一对门神,对称挂着迎幡,迎幡下各站一个店小二迎来送往。师父刚站定,一店小二就上前搭话,“可是来找毕东家的王壮士?”
      师父颔首,“正是。烦劳引路。”
      这店小二笑着招呼,“小六子,把驴车安排好。壮士,请上前来。”
      师父一手抱我,一手提着驴车上那小箱子,走进前来。这客栈三进五间,正房七八个大方木桌,西厢房一排通铺,东厢房几间隔间。店小二把我们引至正房居中偏东的方桌前,“壮士,您先喝杯茶。毕东家说他晌午到,这桌子他定好了,您安心等着。”
      师父拿出水囊,递给店小二,“劳小哥累。”
      店小二接过水囊,转身出去。
      我打趣师父,“看不出您还挺卫生,澡可以不洗,但餐具一定自备。”
      师父放下我,“王念家,慎言。”
      我忽地委屈,“我又不知道你们这里该怎么说话,我从小就是这么说话的,你当师父的不教我,只是让我闭嘴,闭嘴!”
      师父皱眉,“人多嘴杂,先忍忍。”
      我低着头,没做回应。师父拍拍我脑袋,我嘟囔着,“您别拍了,摸摸就行了,再拍就傻了!”
      师父舒展眉目,“好,我的大弟子。”

      说话间,一干瘦男人走来,青色麻衣,脚踩麻鞋,腰间配的素葫芦是玉做的嘴;身后跟一高瘦男子,身着破烂麻衣,双眉紧锁,面部虽黑但无沟壑;又一人从正门处走来,娃娃脸,蓝布衫,正是李破军。我坐在凳子上,晃着腿看他们怎么演这出戏。
      干瘦男子先张口,笑得一脸质朴,“这位可是王镖师?”
      师父站起,“在下正是,可是毕老板?”
      干瘦男子点头应是。
      这毕东家、毕老板,正是毕武曲:行六,老实长相,商人,会赚钱,是师门里的“金算盘”,善用暗器。我心里默默回忆。
      师父把小箱子放在桌上,“货已送到,请您掌眼。”
      毕武曲慎重的打开箱子,用手遮住旁人视线,良久,“没错,平安镖局果真平安。”
      又招呼大家,“大家快坐,快坐。”“小五子,把酒菜都上好。”
      师父坐下,指了指我,“这是小徒,叨饶了。”
      毕武曲连摆手,“不叨饶不叨饶。此间还有事央你帮忙。”
      师父一笑,“毕老板尽管说来。”
      毕武曲指了指旁边两人,“这是我远方表亲,糟了兵灾受了惊,现在脑子不太清楚,你可唤他陈阿宝;这是近日相交的李小友,行侠仗义,也多亏了他在街上救下我这兄弟。”
      师父恰到好处一声,“哦?”
      毕武曲叹声气,“李小友刚进徐州城,路过包子铺,就看到一人在打骂阿宝,见阿宝只知道吃包子,不知道躲躲那棍棒,心里哀怜,跑过去问清楚事情,知道是阿宝饿狠了。多亏李小友大义,不仅为阿宝付清了包子钱,在问清阿宝是来徐州城寻亲后,更是为他安排住处。无巧不成书,正好带阿宝来我这家客栈,而我那天正在此盘账,认出了我这表哥。自从知道姑姑家先是糟了兵灾,又被流民抢过,原想是一家人只能黄泉相见了,没想到能再见,真的多谢李小友。”
      说话间,毕武曲泪光闪闪,此时一大汉走进门来,“老弟切勿挂怀,本是喜事。”
      毕武曲一抬头,“我道是谁!不曾想是魏千户,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魏千户来此,小弟不知,是我怠慢了。小五子,把昨日到的酒拿来,伺候好魏千户。”说着话,又站起来把魏千户请到大厅正中的桌子上。魏千户摆摆手,“听说你这里来了好酒,特来讨要,小弟大方,我便不再多言了。你自去给兄弟相聚。”毕武曲点头应是,拱手回来。
      师父安慰的很是僵硬,“毕老板节哀。”
      毕武曲擦擦眼泪,“此次求王镖师您帮忙,也是阿宝他家是糟了兵灾,看不得这徐州城内的兵甲刀剑,所以拜托您回去时和李小友一起把阿宝带回建康城安置好。银钱我自会妥当。”
      李破军豪气万丈,“毕兄的事就是小弟的事,毕兄的哥哥便是我的哥哥。这一路上我定会照顾好陈哥哥。”
      师父叹口气,憋了半天,“自是应当。”
      陈禄存在旁一脸麻木。

      我几欲笑出声来,毕武曲若是不做生意,去演戏也是奥斯卡影帝吧!想来这酒也是毕武曲故意惹来魏千户做见证的把戏,这哪里是暗度陈仓,简直招摇过市敲锣打鼓的度啊。
      可惜李破军这戏有点过,师父和陈禄存简直几欲穿帮。

      吃饱喝足,稍作歇息。
      几人聚坐一堂,毕武曲细细瞧了我,“令徒乖巧。”说完就塞给我一块铜牌。
      师父看到,“差得远了,毕老板日后来建康,可多多教诲。”
      毕武曲“呵呵”一笑,“这么个女娃娃,可紧着点疼。”
      随后,师兄弟商议明早就启程。
      清早蒙蒙亮,我还未细细看这徐州城,就又坐上了驴车,回建康。

      路上,李破军一直想着办法逗我,一会儿要来带我骑马,一会儿又说带我去打猎,说要回观里亲手给我打造兵器。我心里痒痒,但奈何身体弱,只能冷着脸,“小师叔别闹了!”
      陈禄存倒是稳重很多,只是脸上面无表情,手上疯狂揉我头上扎起来的揪揪,“三师伯,您再揉,我怕是英年早秃!”他认真看着我,“是要养一下,五师弟,你对师侄过于怠慢了。”
      师父赶着驴车,“我已打算好回观请教大师兄。”
      陈禄存皱着眉,“吴鸣师侄,亲和有礼,做事严谨,作为大师兄首徒,统御师兄弟绰绰有余,但念家年龄尚小,正是天真活泼,未免拘束了她。”
      李破军骑马过来,“正是,虽南北必有一战,北朝杨石掌握军政,根基不深,李宽不成大器,生的儿女个个人中龙凤,这战估计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小丫头,不必苛责了她。”
      我窝在陈禄存怀里,回忆情节。八年后,李宽不听李舒志“广积粮”劝告,又私自纳独孤氏为妾与郑氏分心,李舒齐为母不平,刺死独孤氏被李宽责骂。杨石以“李宽无道,奸杀义妹”为名讨伐,李宽一时愤懑,两朝交战。建康城内,陈叔宝听信“南朝有二主,陈李共天下”谣言,缢杀陈李氏;李舒志听到消息,匆匆进宫,被北朝奸细所害;王李氏急火攻心,早产生子,此后缠绵病榻。陈叔宝前朝无李家,后宫无皇后,无人管持下,暴虐成性、荒淫无道。南朝大乱,民不聊生。两年后,杨石攻破建康。北斗师门……
      我猛地仰头看着李破军,“我不!我要学功夫,我要读兵法,我要治国理政!”
      陈禄存皱着眉,“姑娘还是打坐念经来的安稳。”
      师父倒是笑了,“不错,像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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