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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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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容易送神难。
申沉开启女鬼模式,规律且稳定,崔品一白天拧巴抗拒,晚上又中毒一样致死欢愉。
两个人在“见面吵,床上和”之间缠斗了不知多少天。
周三傍晚,女鬼回来的比平时早,恰好赶上崔品一冲凉出来,浴巾象征性的挡在前面,美背窄腰细腿全然落在女鬼眼里。
这一次没吵,女鬼怔神后,抢先几步从身后把人抱住,等崔品一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
熟悉又突然的“沙发和”还挺刺激,“先天劣势”让习惯在上面的人羞于翻身,直至被女鬼的亲吻抚摸搅得汗毛根根竖起。
她的体态好看,背上微微显出蝴蝶骨,医学认为的病态,在女鬼眼里却格外有吸引力。
“申沉,你放开...”
“不!”
崔品一明显感觉身上的水汽已然成了汗,她可从没像这样细致地抚摸过自己,第一次,虽然紧张得心脏失了节拍,却也跳出些期待。
“去、床、上。”崔品一埋头轻声求道。
“嗯。”女鬼眯着眼,敷衍着,让出空间,托着她起身。
人起来,浴巾落下了,只一眼,女鬼再次把人压倒,径直吻在唇上。
精神还想挣扎,身体已然投降,崔品一认命了,沦陷在女鬼的魔障里,索性抱住,回吻。
忽地,玄关传来指纹锁提示音:开锁失败。
片刻,钥匙入锁,门开了。
两人惊觉,同时睁眼,不等反应,一个女人把手里的蔬果放在桌上,浅淡留了一句“打扰了”,随即转身离去。
“是?”女鬼尽量用身体遮住她。
“我——妈——”崔品一说着,绝望闭眼......
差不多一刻钟,崔品一收拾了自己,看了一眼手机,匆忙下楼,见亲妈在小区喷泉边站着,赶紧跑过去。
“妈——”这一声下去,脸烧起来,眼睛也不知看哪好。
“是——让你进局子的那个?”亲妈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拐弯抹角。
崔品一点点头。
“钥匙,你拿着,我就不留了,还有你爱吃的零食,一起拿走吧。”
“妈——”崔品一开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哪说。
“快上去躺着吧,等你呢。”
......
天刚擦黑,瀛海居的大门被敲开。
崔品一苦着脸,从车上扯下一个大包,进门就甩在地上。
司贯一脸问号。
“我家闹鬼了。”崔品一冲到后厅,直挺挺倒在软塌上。
目光斜上45°,看到鸟架上的一只鸟腿,勉强举起手,挥了两下,“HI,葵花。”
“呵——”葵花也不知跟谁学的,应了一声。
“我不活了。”崔品一闷头说,“连你都笑话我。”
......
近些日子,瀛海居有点落寞。
钱若尘奔波于钱氏和娘家,起初两天回来一次,渐渐地一周回两次,最近回来离上一次已经超出了半个月。
她情绪越绷越紧,司贯感觉到了,尽管什么都不说,可网上却什么信息都有。
看到消息说,钱氏在海外的业务完全停滞,遭到万名工人联名起诉,前所未有的重创震动商界,不少律所追着热点做分析,说得最多的是赔偿。
忍了些日子,司贯终究不放心,悄悄去了钱氏,误打误撞摸到综合办公区,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不是司助理吗?!”计燃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抬眼看人,瞬间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是?”司贯是懵的,拼命在脑子里搜集识别线索。
计燃一愣,哼一声,“我说最近怎么看不到司助理,不仅跑得快,忘性也这么大啊,是不是连公司出事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司贯如实作答。
计燃又要开口,见钱若尘带人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夺步上前。
“罐罐?”钱若尘开口的一瞬匆忙点头回应计燃热情的招呼,目光落在司贯身上,“这么快就到了?”
说着快步过来,把司贯拉到身边,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给我的?”
司贯一怔,片刻明白,保镖的动作比自己快。
“来,我介绍个人给你,”钱若尘抛来一个眼神,回头,“逯忆欢,你知道的。”
司贯愣住,目光所及,一个五官精致,长发披肩的女人,竖条V领衬衫,袖口随意挽着,紧身牛仔裤显得腿又细又长,此时她也正着看自己。
午饭时间,三个人在附近选了一家私房菜。
逯忆欢言语得体,举止得当,只是每每说到过去的事,总要钱若尘“翻译”,互动往来,隐隐透着对钱若尘的关心,虽不越界,却透出独有的亲昵。
快结束时,司贯和逯忆欢前后脚去洗手间,司贯出来,见她还在洗手,对视,没说话,只微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
逯忆欢突然开口,司贯差异,抬头透过镜子看她。
“她一直有个梦想。”逯忆欢瞥了她一眼,随手抽出纸巾,“尘尘想打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传媒博物馆,她做不了商人。”
她知道她的梦想,她叫她尘尘,司贯内心起伏,面上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逯忆欢被这样的反应惊到,认真看她,随即又开口,“我从没见她这么艰难过。”
“嗯。”司贯面不改色。
像撞到了棉花,力无处施,逯忆欢深呼吸,调整状态,转身离去。
下午,司贯没走,待在钱若尘的办公室,听她讲电话,看她一点点学着处理商务。
钱若尘说逯忆欢是来帮忙的,具体帮什么,她说了一堆,司贯也没往心里去。
“怎么了?”见她始终沉默,钱若尘禁不住问。
“你想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传媒博物馆?”司贯问。
钱若尘愣住。
看她的反应,大概率过去没和自己说过,司贯垂下目光,“我都不知道。”
很久,钱若尘回了一句,“那不重要。”
“你觉得什么重要?”司贯突然大声。
钱若尘起身过去,手搭在她肩上,目光温柔。
“当然是家人和生活。”她说。
逯忆欢来找钱若尘,司贯找借口出了门。
在钱氏后花园转了一圈,被浓烈的阳光赶了回来,想到办公室有人,也不想上楼,在树荫处找个椅子坐下。
手机响,翻出来一瞧,是钱若尘,此刻不想说话,随手按下静音。
“怎么不接电话?”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片刻,一个女人坐到她身边,顺手递过一瓶水。
司贯意外,抬头看她,那瓶水竟被直接塞到手里。
那女人面带微笑,又说:“天这么热,钱氏的小白领不在办公室工作,跑出来偷闲,可不像应对危机该有的样子!”
“我又不是钱氏的员工。”话一出口,司贯后悔了,微微低头,小声念,“不添乱就是好的。”
女人笑的更开,眼里透着一丝怜惜,把她的手拉过来,拧掉瓶盖,又推过去,“我像你这么大时,也困惑,为工作,为爱情,现在想想,还挺可爱。”
“你在逗我!”司贯放下戒备,仰头喝水。
“所以,小姑娘,你是真的遇到难题了?”女人目光如静水,声音也好听,话语带着天然亲切。
司贯缓了缓,长舒一口气,把自己的失忆和帮不到爱人的焦灼一一倾诉,连和钱若尘的关系也没有隐瞒,向陌生人诉衷肠很奇怪,可说完,内心竟不那么憋闷了。
“我很想找到那些记忆,想帮她,可又怕一切都想起来了,仍旧无济于事,那样,可能更绝望吧。”司贯说罢,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剩下的水喝光。
女人拿出手机发了消息,没一会儿,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又送来一瓶水,毕恭毕敬递过来,女人亲手拧开,递给司贯。
“是个情种!”女人笑着开口,“我年轻恋爱时,一心想着怎么把人从生意里拉出来,多陪我,他遇到的困难越多,我越开心,一度想,他破产了才好,这样就可以一直二人世界。”
司贯瞪大眼睛看她。
女人像肯定自己做法一样点头,眼里透出一丝让人学习的鼓励。
“后来呢?”司贯忍不住追问。
“他运气好,也可能是能力强。”女人脸上隐隐露出赞赏神色,“我都站到敌对一方,也没搞垮他。”
司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可是很多年后,我们聊起这些事,他说有点遗憾,当初艰难的时候很想我在身边,哪怕给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样,即便败了也觉得美好。”女人收了笑,看向远方。
“小姑娘,有心就去做,有些事无关能力,别留遗憾,不好补。”女人转回目光,比方才严肃不少。
“您是?”司贯认真看着她。
“我姓印,” 女人恢复笑容,“很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话,谢谢你让我想到过去很多美好的回忆。”
明明是她点化了自己,却来先说谢,司贯一时不知说什么。
女人手机响,她挂机,起身,轻声开口,“钱家小女儿会选人,小姑娘,很漂亮。”说罢,缓步离去。
临近下班,司贯回到总裁办公室,钱若尘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怎么不接电话?”
“有人跟着,我能走到哪去?”
“你——”钱若尘被这话气到。
司贯上前一把把人抱住,贴在耳边,小声说,“若尘,明天起,我来上班。”
钱若尘惊讶,微微挣扎,被司贯紧紧箍住。
“哪怕帮你订一餐饭,发一封邮件,做一个会议记录也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