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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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选侍一进承乾殿，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冷香，她也辨不出是什么香气，只觉得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还怪好闻的，皇上怎么会用这种香，这样的气息似乎不适合男子用。
宋选侍见皇帝正襟危坐，俊脸严肃，微垂着眸子，神色冷冽。
宋选侍的心提了提，走上前，给皇帝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在宋选侍低头的一刹那，皇帝冷淡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神色隐忍，似乎在克制什么。
“平身。”
宋选侍并未站起来，犹自低头说道：“皇上，臣妾的堂哥只是一时糊涂才犯错，他如今已经知错了，还请皇上网开一面，您让他坐牢也好，为奴也罢，还请您不要将他流放儋州，臣妾的大伯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他去了儋州，恐怕到死都不能再团聚。”
宗焱冷冷道：“朕怎么听说，是你和温昭太子妃有过节，故意指使娘家人替你出气，说到底你才是幕后主使，还好意思来求情？”
姜秾一抬眸，正好看到宗焱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就来气了。
龙案下的空间刚好能容纳她一个人，她刚才是被宗焱强行按下去的，双膝跪在地下，脑袋刚好对着男人的大腿，宋选侍进来的时候，她一抬头就撞上了，她正要将头缩回去，被宗焱一把按住。
她的脸颊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蓬勃有力。
那烙铁般的炽热感让她脸红心跳，可她偏偏被男人按着动弹不得，鼻子被堵住，她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她每吸入的一口气，都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那气息熏的她头昏脑涨。
底下的宋选侍被宗焱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哪里注意到龙案下方的动静，她连忙摆手道：“皇上误会了，妾身从未做过那等事，妾身的确和温昭太子妃有过节，可妾身并未想过要害她。”
宋选侍的确没有直接指使宋鸣志去做，可她对娘家人诉过苦，娘家人懂她的意思，便安排宋鸣志去做。
所以她的手是干净的，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将自己摘个干净。
姜秾听着宋选侍为自己辩驳，心里更气了，她不信若无宋选侍的指使，宋鸣志会做这些事情。
皇帝既然能查到宋鸣志，那必然也能查到宋选侍身上，可皇帝并未动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皇帝不愿意动。
她当然也明白，皇帝不动宋选侍，未必是因为喜欢她，坐在他这个位置上，要平衡各方势力，维持朝局稳定，所以他适可而止。
可见在他心里，自己终究是没有他的江山重要的。
很快，她又觉得委实是想多了，她如今不过是皇帝泄欲的工具而已，他馋的是她的身体，至于喜不喜欢都难说，自己凭什么和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比。
宗焱并不知姜秾的情绪变化，他微微垂眸往下看，只见姜秾领口松散，锁骨下的春色，又香又深，他倒吸了一口气，也不好做什么，只是一味的按着她的头，让她贴着自己。
他面上还是淡定的说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皇上……”
“不必再说，你堂兄罪有应得，你要是再敢求情，朕连你一起罚！”
宋选侍被皇帝冷冰冰的神色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说下去，生怕惹怒皇帝，将自己打入冷宫，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只要她还留在皇上身边，等将来她得宠，迟早会找机会将堂兄给救出来。
“是。”
宋选侍灰溜溜的从承乾殿内走出来。
她刚走出殿内，便听到龙案后发出一声女子带着鼻音的轻哼。
她猛地扭头看去，只见皇帝仍然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子笔挺如松。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宋选侍内心惊疑不定，加快步伐走出去。
等人走远了，姜秾才从龙案底下钻出来，此刻她雪脸通红，眼神妩媚欲滴，随着她起伏的呼吸，有什么仿佛要撑破衣裳跳出来。
姜秾恼怒道：“皇上，这件事明显是宋选侍指使的，您为何要放过她？”
宗焱深深的看向她，想到刚才她匍匐在桌下的情形，即便隔着几层布料，揉动时他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他轻勾了勾嘴唇，“朕为何放过她，难道你不清楚？”
姜秾是个聪明人，从小又得姜徵悉心教导，他不信她不知道自己的用意。
姜秾冷冷道：“妾身自然知晓，皇上是为了江山社稷，可妾身一家子难道就要白白受这委屈不成？”
宗焱见她抿着唇，眸中带着怒火，他伸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声音也柔和了些许，“朕知道你委屈，如今江山还未稳固，朕不能在这个时候动宋家，往后等时机成熟，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秾尤其抿着唇不语，一想到她娘的伤，三叔一家受的苦，她就恨不得再给宋紫茵两个巴掌。
宗焱又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被撩起来的兴致，也因为她的生气而降下去，宗焱有些愧疚，他捏着她的手指道：“作为补偿，朕允你在玉霄观待上十日。”
姜秾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随后又道：“可刚才皇上不是答应了吗？”
宗焱淡笑，“朕何曾答应了，朕只是让你回来后，住在后宫里。”见姜秾似乎有点不太满意，他立马改口，“当然你要是不想要，朕就赏你点别的。”
姜秾生怕他反悔，赶紧道：“别，妾身想要，妾身多谢皇上。”
原本皇帝还想跟她温存片刻，这时，宋有祥进来道：“皇上，内阁几位大臣过来了。”
宗焱道：“让他们去偏殿候着。”
宋有祥应下之后退出去，宗焱在姜秾的臀上拍了两下，“先回去吧，等你从云霄观回来之日，朕再派人去接你。”
姜秾轻轻点头，临走时却深深的看了宗焱一眼，最后又没有留恋的移开视线。
等姜秾离开，宗焱才让宋有祥将内阁大臣都召进来。
内阁首辅林璞还是圣宗时期的老臣，先帝登基后，林璞归隐，如今宗焱取而代之，又将林璞从深山老林中请出来。
行过礼之后，林璞拱手道：“皇上，如今天下已定，后位空悬，此事关乎江山社稷，还请皇上早日立后。”
宗焱轻轻拧了一下眉心，毫不犹豫的拒绝，“虽说天下已定，但昭国久经战乱，百废待兴，且国库空虚，朕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后宫上，此事往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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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觉得自己运气还真不错，一入宫就赶上宋紫茵过来求情，若不是宋家的事情让皇帝愧疚，她可能还没这么轻易得到准许。
她有十天的时间，足够她做好离京的准备了。
回去，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氏。
苏氏听完后，露出一脸欢喜之色。
“太好了，我们可以分批离京，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让人起疑，我和你三叔已经商量好了，让他们以去蓝县做买卖为借口先出城，暂时在蓝县安顿，到时候再与我们汇合。”
姜秾听完苏氏的计划之后，觉得十分可行，两人商量好汇合的日子之后，苏氏便告诉三房，三房那边得了回应，开始收拾东西，本来他们的行李也不多，又是去逃命，只带了衣裳和细软，第二天便带着一双儿女出门了。
金嬷嬷见四人都要离开，立马起了疑心。
她冷着脸询问，“三老爷这是准备带一家人去哪里？”
姜彻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加上他为人本就圆滑，当即笑呵呵的说道：“嬷嬷，您也看见了，我家如今酒馆生意做不成了，这么大的人了，总不好在家中闲着，我现在要带着一家子出去谋生计。”
他这话依旧没有打小金嬷嬷的戒心，金嬷嬷道：“既是去谋生计，家里读书的公子去做什么？难道学业也不要了？”
姜彻回道：“自然是要读的，只是赐儿被崇文书院劝退了，我正趁着这机会，去给他另外寻个书院读书。”
金嬷嬷还要盘问，被姜秾打断，姜秾道：“嬷嬷担心什么，横竖我和娘还在这里，难道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金嬷嬷回头看了姜秾一眼，回想起姜秾昨日入宫在承乾宫待了半日才走，和皇上的感情似乎又恢复如初，遂又打消了疑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里去，金嬷嬷以为姜秾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故而没有再多想。
只是对姜彻道：“那三老爷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咱们一家子，皇上都惦记着呢。”
这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敲打姜彻，让他知道皇上一直不曾对姜家放下戒心。
姜彻神色一凛，忽然也明白了，为何二嫂执意要离开上京。
他双手一拱道：“多谢嬷嬷关心，我们一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就带着一家子上路了。
等他们一走，苏氏的心里便松快了不少，赶紧让底下的人去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去玉霄观。
但金嬷嬷也不太好糊弄，姜家人的反常让她心生警惕，立马飞鸽传书，将姜家的动静都告诉皇帝。
内阁的大臣们议事，宋有祥不敢来打扰，一直等他们离开了，放拿着金嬷嬷送来的信递给皇上，宗焱没有去接，只问什么事，宋有祥道：“金嬷嬷说姜家三房一家子离开京城去谋生计了。”
宗焱眸光顿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纸上只写了这一件事，没有别的。
宗焱的眸光里透出些寒凉之意，他冷冷道：“派人盯紧姜家人。”
“是。”
若她真是筹谋逃出上京，他定会彻底折了她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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