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蜜友》是猫凝啊

4、第 4 章 早上洗脸的

　　虽然邵邵口口声声说要等巩固感情之后再搬家，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租房软件，已经看了几个附近的高档小区，其中也有她假装在住的小区。
　　她对这段感情有些莫名的稳妥，虽然认识不过三个月，但却好像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似的相互了解。
　　所以，现在开始看房也没大碍吧，是时候坐实她的人设了。
　　恋家的中介小张发来信息，和她确认下午看房。
　　邵邵窝在椅子里转来转去，埋头回消息。正聊得不亦乐乎。突然有人敲她的桌子。
　　她抬头，正对上程东那一脸横肉。
　　“程总，我联系客户呢。”她满不在乎地胡说八道，反正整个部门的kpi都靠着她的金辰一案解决得差不多了，邵邵现在颇有些恃宠而骄。
　　“嗯，我是来要报表的。”程东皮笑肉不笑。
　　“什么报表……”邵邵这才想起，上周开会，程东似乎特地把手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项目让她跟进，并且态度明确，有问题随时向他本人汇报。
　　她当时还抱怨程东让她越级汇报有病来着，杨真真安慰了她，并嘱咐她别着了程东的道。
　　她哪能不懂。
　　结果扭脸就忘了。
　　“忘了？”程东问。
　　“没有，应该就在我桌上……”邵邵一个猛子坐起身，眼神扫过自己的工位。
　　这个工位可太不一样了，尤其是和旁边同事塞满文件夹和各种报告的拥挤工位比较。桌上干干净净，只有电脑，新鲜插花和几个工艺品摆件。
　　完全不像一个上班族的工位，而且一个能拿来充门面的文件都没有。
　　邵邵赶紧狗腿道：“下午吧。您看这事闹的，还让程总亲自来催，我下午一定给您。”
　　程东也不生气，伸手在邵邵肩上拍了拍：“不着急，我等你。”
　　捏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待程东走掉，邵邵嫌弃地掸了掸肩膀，突然慌乱起来，抓住旁边的同事猛摇：“怎么办！我压根就没写呢！我连群里的报表模板都没下，文件已经过期了！”
　　被她晃得快散黄儿的吕潇挣脱出来，扶了扶眼镜，异常严肃：“那他可又有机会找你去办公室单聊了。”
　　“日。”邵邵忍不住爆粗，又向她求助，“你下载模板没有，给我发一份啊！”
　　吕潇表情丝毫未变，给邵邵发了一份文件。
　　“感谢，恩人！”邵邵从上班到现在，才打开电脑，“咦？这份模板是有数据的？”
　　她细看，又迷茫道：“这不就是程贼要的那个公司的数据吗，这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吕潇再扶眼镜：“可能是有小仙女帮你做好了吧。”
　　邵邵大喜，又开始摇晃吕潇：“小仙女，嫁给我吧！”
　　“我就知道你忘了。”吕潇再次淡定挣脱，又害羞道，“这算是我谢谢你的。”
　　“哟，和男朋友和好啦？”
　　“嗯，我照着你说的做，和他挑明说开了，我才知道他本来是想过的，但看我什么都说随便，以为我对纪念日不上心，就放任了。昨天他给我补过了纪念日，还送了花和礼物。”
　　“太好啦。”邵邵拍手，“他是不太懂情趣，可很在乎你。”
　　旁边的王姐听了一耳朵，觉得不对：“怎么她被送花就是男朋友在乎，我被送花就是被出轨了？”
　　王姐上半年刚离了婚，起因就是去年某天她向大家炫耀老公送了花给她，邵邵私下提醒让她多查着点老公手机，结果她回家一查，发现了一笔转账，细查下去发现她老公不止嫖了一次。王姐果断提出离婚，老公还不肯，她就起诉到法院，第一次被驳回，等了半年第二次终于离成了。
　　在法院门口，前夫还恨恨地问她为什么要查手机，如果不查，她还有完美的家庭。
　　给王姐恶心坏了。
　　早在他出轨的那一刻，这个家就不完美了，事到如今竟然他还好意思怪自己。
　　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但她还是对邵邵当初的提醒谨记于心。
　　可谁知道到了吕潇的男朋友送花，就不是出轨了？
　　邵邵无奈：“王姐，别拿您那前夫比了，他给你做过一顿饭吗，尊重过你的想法和态度吗，他会一页一页翻淘宝就为了找到你看上的那个小猫雕塑吗？”
　　感情怎么能是一锤子买卖的事呢，他每日都不作为，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送了束花，谁都要腹诽三分吧，可吕潇的男友事事以她为重，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过不过纪念日，无非是两人沟通出了问题。
　　王姐丧气道：“没有，不会。”又振奋一下，“不过我现在的男朋友特好，你们可不知道，他能……”
　　王姐又开始炫耀新男友的事迹，另外两人吃了一顿饱含热量的狗粮。

　　“邵小姐您看，这个房子十分符合您的要求，南北通透采光好，现成的装修，拎包入住，两个人住最合适了。”恋家的房产中介小张不遗余力地向两位租户介绍房源信息。
　　这套房在四环边，虽然比邵邵现在住的地方远一些，却更大，也有她喜欢的落地窗，这小区附近的商圈影视公司搓堆，小张接待过不少小明星，把眼前这位他也纳入其中。
　　“亲爱的，你觉得呢？”邵邵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挽住身边人问，“这个比刚才那套大一点，还有个衣帽间，我喜欢这套，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在发情。”崔牧南翻个白眼。
　　记者的工作自由度比邵邵还高，于是被约来一起看房，池醒作为老师自然是不能随意翘班。
　　两人走到次卧，崔牧南问：“两居不大吗？你是为了让他看看你住的环境，又不是让他一起住。”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实现一下我的小梦想——拿一整间屋子做衣帽间的梦想。”
　　“呵，你这梦想可真小。”
　　两人转了一圈，邵邵很满意。
　　“这间不光可以做我的衣帽间，还可以拿来做展示间。”
　　崔牧南问：“展示什么？”
　　“陈家瑞不是喜欢手办吗？”邵邵还记得崔牧南的独家线报。
　　据说，陈家瑞是个狂热的二次元手办爱好者。但由于爱面子，周围没什么人知道。邵邵和他关系熟稔起来，就是因为两人第一次约会看电影时，她在众多大片里独选了那部没什么名气的日漫改编真人版。
　　当然，这其实是邵邵根情报推理出来的。
　　她也不觉得自己在伪装，那个电影确实挺好看的。
　　“不过我最多只有一套美少女战士的手办可以展示。”邵邵还在思考。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看出你是为了讨好他才展示的。”
　　“怎么？”
　　“你不知道他有多好面子，之前我听说有个女生就是，过生日当众送了他个saber的手办，你不用知道是什么，就是送了他手办，当众诶，结果没几天就被分手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
　　“所以你小心点啊。”
　　小张在一边听她俩聊天，想：小明星可真辛苦，还得讨好金主。
　　邵邵灭了买手办的心，调侃道：“哎，要不我把那堆瓷器摆出来吧。”
　　崔牧南：“他是喜欢二次元，不是喜欢退休生活。你怎么不把你的脑子拿出来展示啊，反正也用不着。”
　　她这张嘴可真可恨。
　　在小张的偷笑中，邵邵暗暗腹诽，要不是崔牧南对男的没兴趣，可真希望能有个人治得住她。
　　邵邵和小张约好帮她留意这套房子的信息，两人出了小区，一起朝崔牧南的车走去。
　　还没走近，就见车旁站了个人，正俯身看什么。崔牧南紧走两步。
　　“这位大哥，你是粘车上了吗？我这车上有什么——”她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邵邵跟上来，也倒吸了口气，就见车身侧面一条长长的划痕，一个男的推着辆共享单车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啊。”他说，邵邵也愣了愣。崔牧南叫这句大哥，就是随口的事，这位不仅不是大哥，看长相可能还是个学生，顶多刚毕业。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至于容貌，给他打个8分不算过分。
　　等等，她可是（马上就）有陈家瑞了！邵邵清清嗓子，问：“这是你划的？”
　　小男生有点慌乱，但很诚实：“是，刚才有人突然挤过来，我不小心就……是我划的，我会赔的。”他声音暗下去。
　　“你多大了？”崔牧南突然发问。
　　“23了，在……体育大学读大四，”男生乖乖回答，没有图案的白T恤显露出良好身材，确实像个体育生。他以为崔牧南的问题是质疑他的赔偿能力，连忙解释，“但我有打工，家里也会给生活费，一次性还不了我可以分期……可以嘛？”
　　“这都好说，好说啊。”崔牧南醒过神来，看向身边的朋友，“那我跟他聊聊赔偿的事，你要是有事就自己先走吧。”
　　语速之快，信息量之巨大，邵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自己走？这人生地不熟鸟不拉屎叫不到车地铁在两千米之外的地方，要她穿着高跟鞋自己走？走哪去？
　　“我自己走……？”她下意识反问。
　　“你自己走啊？行。”崔牧南这货不知道为什么，装傻充愣，然而她的眼神里却写满了“赶紧滚吧”。
　　邵邵：我没有啊我不是，我不想自己走啊！
　　“哎，小张！”崔牧南才不管她，眼尖伸手拦住了正骑着电动车出小区大门的中介。
　　小张停下来，邵邵就听这个没有良心的人说：“麻烦你送邵小姐去地铁可以吗？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直到邵邵戴着头盔坐在美滋滋的小张身后风驰电掣，她也没想通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崔牧南好几天没了消息，池醒也忙于准备期末考试无心闲聊，偶尔汇报一下她妈妈又如何换着方式跟她哭穷。
　　似乎只有邵邵的生活一如既往。
　　上班聊八卦，下班回家追剧。
　　差10分钟六点。
　　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抖腿的邵邵正对着表倒数。
　　她开始做准备，起身去洗茶杯，再补了个妆，回到办公桌前，时针正正好六点。
　　下班！
　　今天可是她约会的大日子，上次见面后，陈家瑞就一直在外面出差，前几天回来就第一时间安排上一家米其林三星。
　　邵邵有些非常好的预感。
　　她刚点了关机，吕潇就从程东办公室出来，盯着她看。
　　“找我？”邵邵压低声音，一头黑线问她。
　　吕潇点头。
　　“好。”邵邵站起身，一把抓起包，“就说没看见我！”
　　一溜烟地跑了。
　　陈家瑞正在楼下等，看见她气喘吁吁，问她：“跑这么急，谁撵你呢？”
　　邵邵回他：“时间。”
　　陈家瑞给她开了车门，上了车，邵邵喘息略平整，才正经道：“还不是程贼那个狗东西，下班时间找我去办公室，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了。”
　　陈家瑞皱皱眉：“是那个一直骚扰你的领导？”
　　“就他。”
　　“要是觉得辛苦，就别上班了。”
　　这句话让邵邵心跳漏了三拍。
　　现在自然不是摊牌的好时候，她刚下班，在公司楼下的车里，上一秒还在聊程贼，既不浪漫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场景，可——这机会也太好了。
　　她略一犹豫，下定了决心，打出一击直球，问到：“我不上班，你养我吗？”
　　陈家瑞错愕。
　　见他这副表情，邵邵想，完了。
　　再见了心仪的小房子，再见了美好的生活，再见了这辆可爱的宾利。
　　就在她心碎感叹的时候，陈家瑞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咦？
　　陈家瑞伸手从后排拿出准备好的花束。
　　邵邵把心里的小鹿死命地压下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他说，“邵邵，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好啊。”邵邵一笑，“我等你这句话挺久了。”

　　趁着陈家瑞去停车的功夫，邵邵在群里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两个朋友纷纷祝贺陈太太喜迎新生活。
　　邵邵也在内心祝福自己，为自己鼓掌。
　　吃饭间小张突然发来信息，问她还要不要保留那套房子，有其他中介带人去看了房。
　　邵邵果断回他：“归我了。”
　　顺带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
　　小张乐得连回了三个爱你的桃心表情，正巧被陈家瑞看到。
　　“这谁？”他问。
　　“一个中介，我房子到期了，正在找新的。”倒也不完全是胡诌，只是到期时间略有前移而已。邵邵说完，想起他爱面子的事，说不定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担心他介意别的男人给女朋友发爱心表情，解释道，“可能他和谁都这么发。”
　　“也不一定。”陈家瑞并不在意，“说不定是因为我家邵邵人见人爱。”
　　“那是当然了。”见他不仅在意，还借机甜蜜了一句，邵邵面上得意地应了这份称赞，心里又给他加上三分。
　　她这是，捡到宝了啊！

　　吃完饭，陈家瑞照常送邵邵回家，照常在熟悉的小区门口停住。
　　“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你。”陈家瑞拿出一只橙色盒子，里面是刚发售的新款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说完这话邵邵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假。
　　两个人成了男女朋友，反倒有一点客气。
　　过一阵就好了，邵邵早就习惯了这个流程。
　　再说，谁还能不喜欢爱马仕呢？
　　邵邵沉浸在男朋友送了包的欣喜中，仔细端详着，这正是她之前“不经意”让陈家瑞看到她在杂志上画心心的那款，由此可见，陈家瑞是把她的事放在了心上的。
　　礼物是其次，这份把她当做宝贝以她为重的心意才更让人动心。
　　但她此刻却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陈家瑞表情突变，捂住了小腹。
　　“我能……”他忍了一会，脸色变了三变，才开口，“我能上你家坐坐吗？”
　　这话让邵邵脸色也变了一下，不过陈家瑞无暇顾及，他所有精力都放在坠痛的小腹上，一心只想体面地找到一个卫生间。
　　他也不想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就是这种缘由，但这周围全是小区，高楼林立，一点也看不出有公共卫生间的迹象，他没信心撑得到送走女友再满世界找卫生间。
　　但想上楼的目的其实是找卫生间这事，陈家瑞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手里还捏着人家送的包，邵邵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话都软了几分，但陈家瑞耐着性子好言相劝，终于让她无话可说。
　　刚刚给他加的三分，全扣光了还不够。
　　邵邵腹诽男人本性，嘴上还在试图拒绝：“我不是正在搬家嘛，现在住的地方是个过渡的地，很小……”
　　陈家瑞哪还顾得上这个，连说没关系，心里却在想到底是晚饭的哪道菜出了问题。
　　这下彻底没了借口，邵邵磨蹭一会，心一横，带着他开到了老破小楼下。
　　车一停，两人就急匆匆往里走，看起来特有默契。陈家瑞是再等不得了，邵邵则是怕被看门大爷薅住说出点有的没的。
　　然而大爷不负众望，瞅见这闺女住了几年终于领回来个男的，替她开心：“哟，回来啦，这位是……”
　　可怜的陈家瑞见有人招呼，本能地缓了脚步，被邵邵紧着拉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却安心不少，至少不用耽误时间在打招呼上了。
　　邵邵拖着男朋友往自家走，敷衍道：“回来了大爷您赶紧睡吧拜拜。”
　　留下大爷在背后感叹，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猴急猴急的，年轻可真好啊。

　　两人一路无言，直愣愣地走到家，邵邵也顾不得什么台阶蹭鞋了，拉着陈家瑞几乎是一路小跑上了楼，生怕他对散发着老旧味道的楼道发出质疑。
　　交往不到半小时的男朋友死活要进家里坐坐，和自己一直伪装住高档小区实际是个老破小这两件事，也不知道哪一个更让人头疼。
　　一路上陈家瑞的沉默，在她看来是对女朋友的包容。
　　让人稍稍安了一点点心。
　　陈家瑞跟在她身后几步，不知道也无暇关注邵邵的心理活动。
　　“我给你煮杯咖啡吧。”邵邵请他进屋。
　　“好，洗手间在？”陈家瑞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这句话。
　　“那边。”邵邵指给他，自己去了厨房。她拿出枚胶囊咖啡，塞进咖啡机。
　　房间里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声音，邵邵这才冷静下来，有心思思考眼下的情况。
　　陈家瑞是怎么回事？难道先前做的所有绅士举动，都是假的？两人刚一确定关系，就急得不得了，那不肯去酒店非要来家里，是为了省钱？还是他听说了什么流言才要上门？
　　此刻家也不似原来的模样了，邵邵刚搬进来的时候，觉得哪都不好，小区太破旧，楼道扶手灰蒙蒙的，屋里的墙不够白，橱柜不够新，家具看着年纪都比自己大了，后来住习惯了，也渐渐都顺眼起来，可今天陈家瑞来了，她又觉得哪都不好了。
　　邵邵取了个马克杯，放到机器下面，盯着它的操作，心里不停转念。
　　说不定他就是来借个洗手间呢。她自嘲地笑笑，再做一杯。
　　两杯咖啡都搞定了，陈家瑞却还没出来，邵邵也不好意思去敲洗手间的门，又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早上洗脸的时候，一罐洗面奶快用光，挤不出来，于是邵邵发挥了精致的猪猪女孩的节约精神，把它剪开了……

　　洗手间里，陈家瑞坦然释放之后，终于有精力顾及别的事情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整件事有多奇怪，无论是自己贸然上门，还是他以为邵邵原本住在高档小区，实际在一墙之隔，上楼的时候，家家户户门口都印着不少电话号码，对他来说颇为新奇。
　　还有，虽然邵邵说自己只是临时住在这，但看摆设这里很有生活气息，他手边洗手台前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护肤品和小样。他捏起两只分离的cpb洗面奶包装，很是意外，没想到表面看上去无比精致的邵邵，背地里也会做这种事。
　　但现在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更丢人一些。
　　待会还是要在邵邵面前挽回一些形象的，解开误会。
　　陈家瑞站起身，盖上马桶盖，按下冲水键。
　　手指毫无阻碍地一按到底，发出空洞的声音，而并没有冲水声。
　　嗯？
　　陈家瑞再按，还是没反应，反复按了几次，并不听见有水流出，他有点慌乱。
　　他瞥见一边的盆，拿起来伸到水龙头下，拧开。
　　没水。
　　陈家瑞彻底慌了。
　　他环顾四周，摘下了淋浴喷头，打开。
　　没水。
　　他甚至拆了洗衣机的上水管。
　　还是没水。
　　他站在洗手间里，整个人慌作一团。

　　陈家瑞，男，28岁，精算系毕业的高材生，鼎峰资本的少东家，未来可期的行业精英。
　　今天，在交往不满一个小时的女朋友家，社会性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