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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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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又是一声隆隆的雷响,屋外的雨更大了。
宫里面的长街上似乎有人奔跑而过。
“主子我怕……”毕方此刻吓得化成一只可怜巴巴的鸟儿,缩在玉溪怀里。
要说我们作天作地的毕方最怕啥,那一定是雷声。
“你以后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堂堂神界的人,你还怕打雷,我丢不起这个人。”玉溪嘴上嫌弃,手上却难得没把毕方扔出去。
“不管,我们毕方鸟天生就怕惊雷之声,我就是怕。你是主子,你得保护我,不然以后你上哪找我这么听话的坐骑。”毕方继续往玉溪怀里挤。
“麻烦把听话二字去掉,跟你一点边都沾不上。”听话?我呸,你见过会顶嘴,会耍脾气的坐骑吗?还是一生气就那屁股对着人那种。
“我以后慢慢听话不就得了。” 毕方顶嘴。
又一道雷声传来,毕方跟着抖了几下。
“给我好好蹲着,别抽筋,我还要批折子。”
“叩叩叩……”
“谁这么晚…毕方出去看看是谁”
“我怕…你去”
“欠抽啊你,等过了今晚,看我明日不拔光你鸟毛。”玉溪骂骂咧咧的起身出去开门。
门开了,只见蓝渃像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外。
“小渃儿?你这是…快进来再说”玉溪拉起蓝渃进屋。
“毕方,去叫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我要沐浴”
毕方见着玉溪拉进来的事湿漉漉的蓝渃:“忘忧…”
“嘘…你闭嘴”他的话被玉溪打断。
被人知道小渃儿大晚上出现在他寝宫,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一时找不到女装,蓝渃只能拿玉溪的衣服将就一下。只是玉溪的衣服有点大,衣摆拖在地上,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还会被踩到,穿在蓝渃身上的时候甚是滑稽。
玉溪弯起眼睛,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望着蓝渃:“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哦哦。”
蓝渃便瞪他。
“出来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受凉了可别嚷着头疼。”
蓝渃手里提着棉布巾顺手递给玉溪“…灵力不够,你帮我。”
“……”
从前蓝渃为了帮玉溪打架,被人打伤了,灵力受损,动弹不得,于是那段日子,蓝渃很自然的享受着玉溪的伺候,什么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包括沐浴后帮忙擦头发。
玉溪拿着手中怕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门外大雨倾盆,屋内烛火正暖,映照着两个人温暖而暧昧的身影。玉溪擦头发动作很轻柔,他能控制好力道和灵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头发烘干。
蓝渃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着玉溪的服务。
玉溪的身上有九尾狐族天生自带的清香,闻多了,心也静了下来。从前蓝渃难受的时候,玉溪总会默默坐在她身边,那个时候唯有待在他身边,她才能有片刻的心安。
那个时候玉溪一遍一遍地为她抚着琴,让她动荡不安的内心平复下来。
那些过往明明都已经隔了上千年,可回想起来,又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玉溪垂下眼帘,看着她难得闭着眼睛安静的样子,心跳快了些许,擦头发的手一顿,他轻轻唤了一声:“渃儿…”
“嗯……”眯着眼享受的蓝渃轻声地应了。
玉溪:“……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冒着大雨来找他。
被这一问,蓝渃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但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昭华…我想…”
“想什么…”
“我娘的仇报了,我想送我爹去轮回,但是他心愿未了,他总想等一等”
“你爹还有什么心愿?” 玉溪问。
蓝渃想了想道“你看那些大臣天天逼你成婚,你天天拒绝也不是个事,而我爹他要去轮回,可他有担心我没人照顾,舍不得走,所以…”
“所以什么?”玉溪擦着头发问道。
“不如你娶我给你当皇后吧!这样你的事我的事都解决了,如何?”“反正咱俩关系这么好,互相帮忙嘛!”蓝渃眨巴着眼睛看着玉溪。
“娶你,你给我多少钱?先说好没有三五十万,本皇帝那皇后位置可不是随便与人坐的。”玉溪指尖捻着她已经擦干的头发把玩。
“我没钱。”蓝渃拍掉他玩头发的指尖,“不过我可以送别的给你啊”
玉溪笑道:“送我什么,能抵得上那天下女子都想坐的宝座?”
蓝渃俏皮的指着自己,笑道:“看我,倾国倾城,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怎么样?”
“倾国倾城,上得厅堂还算对的上,下得厨房…是像在落迦山那次,把锅底都烧穿的那种吗?”玉溪摸着自个儿的下巴,慢条斯理的问。
“你还好意思提那事,明明是你忘了给锅里加水。”曾经蓝渃信誓旦旦的说要给玉溪做长寿面,结果两人只顾着研究怎么做面条,忘了给锅里加水,生生把厨房一口铁锅给烧了个大窟窿。
“诶呀,你到底答不答应?”
“必须答应啊,谁让咱们关系这么好,说吧,啥时候娶?”玉溪此刻面上平静,实则他想跳起来转圈圈。
“越快越好,我爹时日不多了”蓝渃道。
“行,我明日让礼部,从这个月里选个良辰吉日如何?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礼仪可能会很繁琐。不过我会尽量让他们减去一些。”
“好…不过人前我们还是要做做样子,不能让皇祖母和我爹看出来。”原本以为玉溪会不同意,没想到玉溪答应这么爽快。
“所以你为这件事,冒雨跑来找我,防雨结界也不开一个,你怎么不用传音蝶?”玉溪问。
“毕竟我要你帮我的事不一般嘛,亲自面谈显得有诚意。”蓝渃笑道。
“你可以叫我去找你啊,傻不傻?”玉溪揉着她头发问。
“谁傻了,我这么聪明…”
“现在呢,外面雨那么大,你是回去还是歇宫里?”玉溪问。
“得回去,我只让翠荷给我爹说,如果来找我,就说我在打坐。不回去的话,我爹待会找不到我,会担心。”蓝渃又拉长了声音故意逗他“昭华哥哥,你送我回去呗!”
“咦…又来了”“走走走,我送你回去,我回来还要批折子。”
“这么用功,好皇帝诶…”
“那可不,这么勤勉的皇帝,舍我其谁…”
黑夜中玉溪招来神武怀沙,伸手一揽,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黑夜里。
翠荷焦急的朝门口张望,主儿怎么还不回来。
“今日晨起你们公主吃了几个翡翠流沙包?粥呢,喝了多少?还有午膳,晚膳....”上官齐问翠荷。
“今日的翡翠流沙包公主吃了半个,虾仁粥倒是吃了一碗半,中午和晚上进的跟平常一样,主儿说那个松鼠鳜鱼,做的入味 ”
“嗯,蓝儿果然不喜欢吃太甜的,明天得换一个,喜欢松鼠鳜鱼,明儿再做。”上官齐一边听着,一边拿着笔在手上的小本子上写写涂涂。
翠荷看着上官齐,主儿这个师傅真好,自从进府后,对公主的饮食起居格外的上心,公主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要记下来,看着不像师徒倒像是对父女。
“上官先生,你对我们公主真好?”翠荷道。
“是吗...”上官齐反问,他其实不好的,从前他没有肉身,好多事都是蓝儿一个人在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他时日也不多了,最近他的身体又出现了散魂的征兆,他怕是大限将至,唯有把蓝儿的喜好记下来,希望以后陪着她的那个人能够好好的照顾她。
“对啊,先生就像太皇太后一样,当初公主还养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时候,她老人家也是这样每日都要亲自安排公主的膳食,就怕底下的人伺候的不好。”翠荷道。
“这样也好,蓝儿呢,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她出来?”
“公主说是要打坐,只怕现在还没好。”虽然她也不知道打坐是什么,但是公主叫她这样说,她也就照做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回去了,让你们公主早点休息,别累着。”
“先生慢走”
见上官齐走远,翠荷拍着胸脯,还好还好,先生没多问。
“丹露,出来吧,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吗?诶哟,吓死我了,还好先生没有多问,不然非要穿帮了不可”穿着公主的衣服假扮公主,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做。
叩叩叩....后门传来叩窗的声音。
“一定是主儿回来了”
两个人跑到窗前开窗,果然是蓝渃。
“怎么样,师傅来找我了吗?”
“来过了,不过又回去了”
“主儿慢点,当心摔着,手这样冰凉,丹露把姜汤拿来,让主儿暖一暖。”
蓝渃捧着姜汤,看翠荷丹露两个人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怎么了,都傻愣着做甚?”
“主儿,你这身衣服...绣有...”龙纹
翠荷大惊:“这不是皇....唔...”
丹露怕翠荷嚷出来,忙捂住她的嘴“别嚷,让人听了不好”
被翠荷丹露这样一说,蓝渃才想起来,刚才她走的匆忙,忘记换衣服,把昭华的衣服穿了回来。
“哦,刚才我淋了雨,衣服湿了,昭华借了套衣服给我,到时候悄悄还给他就是了,别大惊小怪的你们。”
丹露和翠荷面面相觑,不大惊小怪,但是会吓死人,皇上的龙袍,也是能随手借人穿的?阿弥陀佛,她俩今晚啥都没看到,啥都没看到。
这天晚上, 蓝渃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觉。
她在想玉溪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她的请求,神界的人下凡历劫命格一般都是由掌管凡人气运的星君批好的,她此番这样会不会打乱了玉溪在凡间的命数?
一直以来她还有个疑问,下凡历劫的神仙都要事先封了神界的记忆才能入轮回,她当初是寄生在凡人的鬼魂上,强行跳入轮回井没什么影响,可玉溪就不一样了,他是神体,不封记忆他是怎么入的轮回井?
到底是怎么入的?
……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玉溪那俊朗的脸庞, 还有看着她时那温柔炽热的眼神,还有玉溪身上好闻的香气。
蓝渃突然暗骂一声, 掀开被子坐起身,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这是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思春?还思自家兄弟,蓝渃你莫不是有病吧!
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情绪甩出去了,蓝渃又重新躺下, 刚才的思绪又蜂拥而至, 给她擦头发,动不动就把她捞进怀里,哄着她,给她喂苦哈哈的药膳,还有刚才一路上那温暖的胸膛,蓝渃气闷的把被子蒙过头“昭华你大爷的。”她狠狠骂道,她可能是刚才挨着昭华那只死狐狸太近,吸多了他身上的味道被迷的神志不清,对的,肯定是,她毕竟是凡人之躯,哪里招架的住九尾狐身上的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