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手札》七琴六御

2、第二章

　　依旧是小羊第一人称欢乐he，带沙雕风，包甜，糖不要钱。

　　算前一篇沙雕的后续，有一笔带过的凌雪弟子×纯阳弟子的BG，就是小野猪×小羊啦。

　　——————

　　【姬祁】这个紫虚子不太冷

　　（1）

　　大家好，小羊我又活着回来了。

　　为什么说又呢。

　　因为我昨晚巡逻又碰到姬台首了。

　　对于当面撞破他和紫虚子在夜里私会两次后我竟然还活着这种事，我也很惊讶。

　　而且和上次我在树丛里狗狗祟祟不同，这次紫虚子也看到了我。

　　我竟然还活着，我了个三清道尊。

　　你们懂那种心情吗，懂那种环境吗。

　　冰天雪地，月黑风高，巡逻的师姐师兄跑得不见人影，记吃不记打的短腿羊如我，又开始偷懒。

　　天街的夜里虽然没有小吃摊，但也是个好地方。这里离太极广场很近，出现问题我立马提着灯笼站起来说我在认真巡逻，不会再出现上次飞仙桥边上解释不清我为什么一个人在野外的尴尬事。

　　而且据说今晚紫虚子又不在。

　　不在思过崖，不在三清殿，也没在掌门那儿见到他，按照紫虚子的传统作息，他最大的可能是在九老洞修炼。

　　没个两三天出不来。

　　小羊听见可高兴了，立马爬起来去干最快乐的巡逻。

　　于是快乐的我在快乐的巡逻，走到天街就开始快乐地偷懒，快乐地唱起歌。

　　“夜深深，梦缠绵人沉醉……”

　　对不起，走错片场了，换片，上《纯阳の歌》。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作为上一届羊叫大赛的冠军，我的歌喉，如听仙乐耳暂明，令人入迷。

　　然而，我唱得正高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谁在唱歌？”

　　（2）

　　。。。

　　掌门，祖师爷，三清道尊。

　　我错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敢偷懒啊！

　　紫、虚、子！

　　您为什么总是在我偷懒的时候准时出现！您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仪吗！

　　啊！纯阳井里红围巾的传说算什么！夜里突然出现的紫虚子比这个还可怕！

　　小羊的脊背都冻成了一条冰，不是冷，是被紫虚子他吓的。

　　十三个时辰算什么，我明天练剑要二十四个时辰起了！一天当两天过，练一咬三花呗五啊！

　　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老天鹅啊！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战战兢兢转过头，正看到紫虚子那张英俊冷清的脸。

　　我死了，被好看死的。

　　小羊现在就是练剑四十八个时辰也值了！

　　人生很值得的小羊原地立正：“祁进师叔晚上好！我这就继续去巡……”

　　巡逻两个字没说完，我消音了。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红围巾大哥站在紫虚子背后，一只手揽在他肩上，像是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玩着上次见过的那把奇特兵器，还是遮住半张脸，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对我似笑非笑。

　　紫、虚、子。

　　紫虚子！你为什么又让他抱啊！

　　飞仙桥绝恋结束，又来天街夜谈吗！

　　我还年轻！我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

　　我：“……”

　　我：“祁进师叔，您不会杀我灭口吧？”

　　我：“祁进师叔我知道这种事您肯定不会做这位大哥也不会你们都是带好人我走了再见。”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是聪明的小羊，我选择脚底抹油。

　　（3）

　　可是姬台首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他想给我一个姬会。

　　那把刚才还在姬台首手上的武器目前捆在我身上，小羊现在看着那些利刃就是害怕，害怕明天的我不是我，是羊肉片。

　　我熟练地举手高卢军礼然后惨叫：“啊！”

　　紫虚子立即出声：“大哥！别伤到她！”

　　我觉得紫虚子真是个好人，我撞破纯阳长老跟凌雪阁高层密会这种事都能先想着要维护我。

　　所以我哀嚎：“师、师叔，救、救命啊！”

　　叫得要多惨有多惨。

　　姬台首：“闭上你的嘴，搞得我在杀羊一样。”

　　我：“你这不是就在杀羊吗！”

　　紫虚子语气冷了一个度：“大哥！”

　　姬台首：“逗她玩一下而已，进哥儿如此凶我，倒成了大哥是穷凶极恶之徒。”

　　链子总算被收回，我大大松一口气。

　　本以为我肯定要被紫虚子罚惨，可他竟然只是向我走来，拿起我手上烛火快灭的灯笼，又向姬台首要一块膏脂，姬台首哼一声，还是拿出膏脂放进去。

　　灯笼的光瞬间明亮许多，能够完全看清山路。他将灯笼还给我，淡淡地说：“夜里风大，巡山小心。”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姬台首再次揽住紫虚子的肩。我以为紫虚子会反抗，可他只是垂下眼睫，任由姬台首把他带走，甚至远远的，我还看到他轻轻牵住了姬台首的手。

　　（4）

　　那只灯笼我回来后就收好再也没用过。

　　不为其它，紫虚子和姬台首亲手加过灯火的灯笼，不值得收藏吗？

　　你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灯笼，其实里面有一段情。

　　我旁敲侧击问过很多师兄师姐关于姬台首和紫虚子的故事，可他们都茫然，问我：“紫虚子喜欢吃鸡？他不是从来都不沾荤腥吗。”

　　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应该问他们“紫虚子和那个姬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们就应该被派去给邓屹杰师兄打下手。

　　在我问遍华山小羊后，我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至少在我们同辈弟子中，紫虚子和姬台首的事情是个秘密，井底红围巾的来历也没人知道清楚。

　　当然长老们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先不说没有他默许便放不进人去找紫虚子的掌门，也不说写出《纯阳の井》这种巨作的于睿师叔，就连我师父那样的透明人，上次祁进师叔拿药的时候那个隐晦的眼神也表明他想歪了。

　　虽然他的想歪，我觉得是歪打正着。

　　所以我更觉得自己命大，并表示此等机密让我知晓，再不守口如瓶，那我必定会收到吴钩台和三清殿两份外卖。

　　（5）

　　紫虚子和姬台首的事儿，在纯阳闹到人尽皆知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两年。

　　这两年间我巡逻兢兢业业，从不缺岗，更不敢听到紫虚子不在就去换岗。

　　不为别的，我真的不敢再看飞雪绝恋了。不是不想，我很想，但我不知道看完之后这条狗命还在不在。

　　我也学会了对井里、树丛里、房顶上、树梢上乃至于厨房中偷吃邓屹杰师兄做的糕点的红围巾选择性无视。

　　——偷吃糕点的那个不是姬台首，是个精神小伙儿，有着帅气的飞机头和机车的紧身皮衣，看起来不像个杀手，像个赛手。

　　他说他是姬台首的徒弟，我信了，并且从此知道，纯阳四处闹鬼的红围巾不是同一条红围巾，毕竟姬台首也不会影分身。

　　你永远不知道在纯阳的角落里蹲着多少小野猪。

　　姬台首和紫虚子的事情是这么闹大的。

　　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轮到我白天巡逻。小羊扛起跟我差不多高的剑，跟着师兄师姐师弟们出发。

　　但我们刚从三清殿走到山门口，就看到一只小野猪在哭山门。

　　是真的哭山门。

　　小野猪也不知道执行过什么任务，全身上下都是口子，机车装早就破烂不堪，飞机头也被凝结的血整成了千层饼。

　　他一个吴钩碎雪摔在山门口，还没爬起来就开始原地嚎哭：“紫虚子！开开门！紫虚子！看看台首吧紫虚子！”

　　是眼熟的小野猪，在三清殿的房梁上见过。

　　所以出于好心，我提醒：“你哭错了，去三清殿门口哭比较有效。”

　　“来不及了！快请紫虚子来看台首！”小野猪连滚带爬起来，我们这才看清楚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熟悉的露肋叉子，熟悉的加强版红围巾，熟悉的红色挑染。

　　是你，姬台首。

　　之前没看清姬台首是因为他跟小野猪融为一体——他俩全身都是血，一个血人背着另一个血人，摔在纯阳山门皑皑白雪里，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我马上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了大事。两次见到姬台首，他都是精神气十足，对紫虚子上下其手，何曾有过这种满脸血污、双目紧闭，进气还没出气多的时候？

　　事不宜迟，必须报告紫虚子！

　　然而师兄师姐们反应比我更快，已经手脚并用往三清殿滚去。

　　“紫虚子！不好啦紫虚子！有恶鬼来找你索命啦！还是俩！紫虚子救命！”

　　我觉得他们就离谱，真的离谱。

　　（6）

　　姬台首撑着一口气爬上华山这事儿真的闹得大，全纯阳都被惊动了，掌门都亲自出来看怎么回事。

　　但围观小羊很快被卓凤鸣师叔赶走，让他们别瞎围观。而小羊我因为来得早，幸运留下且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小野猪身边，一边从身上掏出伤药给同样只剩一口气的小野猪敷上，一边偷偷瞄刚刚赶来的紫虚子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姬台首。

　　小野猪对我伸出的友好圆手感激涕零：“呜呜呜小仙姑真好，小仙姑真是带好人，小仙姑貌美如花，怪不得师兄们都来纯阳拱菜，我也要向台首和叶师兄学习！”

　　我听着手一抖，下手便重了些。小野猪哽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

　　紫虚子是从九老洞赶来的，这个我知道。他昨天才说要去闭关几天，全纯阳的小羊都还高兴着呢，今天就强行出关。

　　强行出关很伤身体，他脸色不比地上那个好多少。紫虚子蹲下身，我以为他是想观察姬台首的伤势，可他直接把人事不省的姬台首抱在怀里。

　　现在我也哽住了，下手更重，手底的小野猪都带上哭腔：“小仙姑，求求你轻点……”

　　磕到了，我磕到真的了！

　　小羊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只有这句话，看着金虚子在后面赶人，紫虚子抱着姬台首不撒手，掌门好言相劝他先把姬台首带回去治伤顺便下了个镇山河给台首，静虚子的手在掌门腰上摸来摸去有要人剑合一的趋势，清虚子在树下拿着个本子刷刷写着什么，而长得胖跑得慢的我师父灵虚子姗姗来迟，掰开姬台首下巴就塞进去一颗药丸。

　　我师父笑眯眯：“上好的折叶来喽——死不了，放心吧。”

　　镇山河里交折叶，我师父也是个人才。

　　（7）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多了很多姐妹。

　　姬台首和紫虚子的故事不再是秘密，“磕到了磕到了”“姬祁是真的”之声在华山的山谷里不断回荡。

　　有师妹表示从来没磕到如此好磕的CP，以前以为紫虚子那种高岭之花是不会有人敢去上手的，现在才知道还有个这么勇的姬台首，不仅敢上手，还敢直接摘了。

　　我说你这就不懂了吧，再冷漠的紫虚子，也是会对人双标的。

　　这个紫虚子，他并不太冷呀。

　　于睿师叔《纯阳の井》主角终于也找到原型出处，和她前一部巨著《纯阳の雪》并称为“华山绝恋两部曲”，被大家供起来磕，一起为大师伯和掌门、台首和紫虚子的绝美碍情流泪。

　　主角本人？

　　那天紫虚子把台首带回了思过崖，然后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们没有见到紫虚子哪怕一面。

　　大家的讨论从“台首伤得好重能不能再抢救一下啊呜呜呜”转到“趁紫虚子不在大家快浪”，后来又变成“紫虚子不出现我练剑都没劲了”，最后话题成了“现在不能走动的到底是姬台首还是紫虚子”。

　　就你们离谱，就你们想象空间大。

　　没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估摸着台首那像粉碎性骨折似的，只养三个月算他厉害好吧。

　　三个月后，红围巾准时准点出现在了井下。

　　现在是全纯阳宫都开始当睁眼瞎：有吗？我没有看到红围巾，是你看错了。我不知道下面那个谁是吴钩台台首，不知道紫虚子刚刚也被红围巾裹着掉下去了，更不知道梅边落雪太太新作即将发行，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羊，师又孕，徒骨折，8888求富婆。

　　我不是富婆，我是没有钱买梅边落雪太太新本子的贫穷小羊。贫穷小羊蹲在太极广场的角落画圈圈，看到走过路过的师姐们手里的本子流口水。

　　小羊在此许愿，天上可以不掉馅饼，能不能给我掉个新本子——

　　啪叽。

　　我还没想完，一套全新塑封带特典吧唧的豪华精装典藏版《暗箱那些事儿》掉在了我面前。

　　我：还有这种好事儿？

　　三个月前和姬台首一起被救回来的小野猪从房梁上轻巧落下。

　　“流行的话本，拿了个内部价，送给你。”小野猪揉揉我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我忽然就觉得，他飞机头和机车皮裤也挺好看的。

　　这可能就是碍情吧——碍于他送我本子的感激之情。

　　我感动得不行：“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小野猪：“……兄弟？”

　　我：“不做兄弟？那就做姐妹！姐妹你好！”

　　小野猪：“你别是个剑纯吧。”

　　我挠头：“还真是，咋了。”

　　小野猪：“……没事，我觉得，我们凌雪阁可能跟剑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