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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官配初遇 平日里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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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醒来时，发现外面比平时亮。
他推开门，愣住了——
满世界都是白的。
雪落在魔法塔的黑曜石外墙上，落在枯树的枝丫上，落在温泉升腾的热气上，悄无声息地融化。裂谷对面的山崖覆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连常年笼罩的迷雾都淡了几分，被雪光映得透亮。
江零站在魔法塔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森林的树冠。雾气比平时更重，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他呼出一口气，在空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小兽皇第一次见到雪，几次试探后，它干脆整个扑进雪地里，滚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银白色的绒毛上沾满了雪屑，远远看去，像一只会动的雪球在阳台上滚来滚去。
“是冰的！”它兴奋地大喊，然后一头撞在花盆上。
小龙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那团雪球。
雪球“噗”地散开，露出小兽皇晕乎乎的脸。
小龙又拱了拱雪，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雪花被喷得到处都是。
江零看着它们闹了一会儿，对小兔狲和小龙喊道：
“我去戈德温城卖点东西。”
“有人要陪我去吗？”
小龙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雪地，果断把脑袋埋回雪里。
小兽皇从雪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毛，骄傲地宣布：“本王要巡视雪中领土！你自己去吧！”
江零：“……”
行。
他拢了拢法袍，独自朝森林外走去。
雪落在他肩上，很快被体温融成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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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酒馆的午后，入冬的冷风被人群的热气堵在门外。
寒气卷着细碎的霜气掠过街道，窗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凉意，酒馆内却依旧喧嚣。
从迷雾森林归来的冒险者裹着斗篷，带着一身寒气挤在桌旁，大口灌下麦酒，抱怨、笑骂、吹嘘混着暖意散开
酒馆门口忽然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冷风灌进来，让靠近门边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几名女冒险者挤在那里，裹着厚披肩，压低声音兴奋地窃窃私语。
能让这群刀口舔血的人露出这般神色的，向来只有两样东西——天价的魔物材料，或是足够惹眼的人。
今天显然是后者。
一名金发的年轻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身寻常的白色冒险者装束，款式普通，材质也只算中等，可穿在他身上，却偏偏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挺拔。
肩宽腿长，腰线利落，每一步都轻缓而稳定。
脸更是惹眼。
不是精致到失真的好看，是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角天生带着一点浅淡的弧度，温和又从容。
目光扫过酒馆里每一个人时，平静得像在打量老友。
周围的议论声不自觉轻了几分。
“那是谁啊？”
“没见过，新来的吧？”
“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人认识？”
“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
年轻男人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麦酒，而后闲适地靠在台边喝酒。
角落那一桌，坐着四张风格各异的面孔。
正是黄金小队“琥珀”。
“所以协会那边，还是只说在核实？”卡伦裹着皮质短披风，放下酒杯看向塞缪尔。
高瘦的法师推了推眼镜，脸色算不上好看：“没有第二份目击报告，没有画影石的记录，他们不会轻易登记。”
“核实？”格木的狼耳猛地竖了起来，一身毛发蓬松，满脸不服，“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那触手，那力量，那么大一头混乱魔蛛被它干掉了——我们差点都回不来！这还要核实？”
“问题是这三个月以来，那个新型魔物确实没有再出现过。”塞缪尔轻轻叹气，“唉，要是我们那时候带了画影石就好了。”
格木一拍桌面，“我自那以后每次出任务都带了，可它就是不出现啊！”
莉莉缩在一旁，小声嘟囔：“我倒觉得……不要再遇见比较好。”
卡伦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她比谁都清楚，那天能活着离开洞穴，已是侥幸。
怪物若真的再次出现，她们未必还有第二次好运。
可格木还是惦记着新型魔物发现者的赏金。
“我不管，下次进森林我还得留意。万一再碰上呢？”他灌下一大口酒，“这次一定要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后呢？”塞缪尔幽幽地问。
格木一噎。
“……然后跑啊。”
莉莉忍不住轻笑一声，被他瞪了一眼，立刻乖乖缩了回去。
酒吧里，每一桌都在喧闹，声音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吧台边的金发男人和酒保闲谈，笑容温和，举止优雅，引得不远处几道目光频频投来。
但却却在琥珀小队停下话题后，视线在角落那一桌轻轻一停，便移开了。
灰棕色狼人还在抱怨协会的敷衍。
角落里，一个灰斗篷的人微微侧过头，也收回了越过半个喧闹的酒馆落在琥珀小队那桌的视线。
他低调得近乎不起眼。
中等身材，身形偏瘦，一身灰扑扑的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常见的棕发。
他只拣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果汁。
听到琥珀小队的议论，斗篷之下，一双棕色的眼微微眯起。
触手。
是那个人吧。
绝对是他。
什么迷雾之主啊，居然被当成了新型魔物。
莱德忍了又忍，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真好笑。
正是改变了发色瞳色的莱德。
莱德垂下眼，不再多看。
吧台边，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唇角的笑意深了一瞬。
——角落里那个灰斗篷的小家伙，和他关注的是同一个对象。
气息藏得还算巧妙，寻常人多半察觉不到。
可在他眼里，那点伪装薄得像一层纸。
更何况，那轮廓、那细微的魔力波动，和城里四处张贴的通缉画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有点意思。
他不动声色，依旧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像个刚到戈德温的普通冒险者。
没过多久，角落那一桌的对话又飘了过来。
“……所以近期暂时不接任务了？”格木的声音。
塞缪尔推了推眼镜：“我得去给几个新生儿主持洗礼，欠了教堂很久的人情。”
莉莉往椅背里缩了缩：“我家酒馆最近忙不过来，我得回去帮忙招呼客人。”
格木挠了挠头：“那我也回兽族一趟，给家里送点兽皮。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家里那些小的估计冻得够呛。”
“嗯。”卡伦点头，“我也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格木立刻好奇。
卡伦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莉莉眼睛一亮，凑过去小声起哄：“是约会！肯定是约会！”
格木的狼耳“唰”地竖了起来，满脸震惊：“约会？！和谁？！”
塞缪尔扶了扶眼镜，难得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难得见卡伦队长是这个神情。”
“你们够了啊。”卡伦无奈摆手，可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格木和塞缪尔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羡慕又促狭的神情。
吧台边，年轻男人将这段对话听在耳里，随即端着酒杯，缓步走向那一桌。
“打扰了。”他声音温和有礼，笑意恰到好处，“刚才无意中听见，几位近期不准备接任务？”
卡伦抬头，微微一怔。
近距离看，这张脸更具冲击力。她很快回过神，点了点头：“是，我们刚从迷雾森林深处回来，需要休整。”
“这样啊。”年轻男人露出一丝遗憾，“我本想申请临时加入一支熟悉森林的队伍，进去看一看。”
格木耳朵一动，立刻追问：“你什么等级？”
“铂金。”他出来时随手带上了那只火蝾螈的尸体，冒险者公会就发了他一枚铂金级徽章。
他倒是不太了解现在铂金级的含金量，但在他被封印前的那个时候，铂金基本只是杂碎。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铂金级冒险者，在戈德温这样的边境小城，并不算多见。
卡伦认真打量了他一眼：“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沃林就好。”年轻男人笑了笑，“刚到戈德温不久，想找支有经验的队伍带路。”
格木眼睛瞬间亮了。
铂金级！要是能加入他们小队——
卡伦一个眼神扫过去，格木立刻蔫了下去。
“抱歉，沃林阁下。”她站起身，礼貌颔首，“我们近期确实不接任务，您可以去冒险者公会看看，那里应该有不少队伍在招募。”
“原来如此。”化名沃林的斯托克点点头，没有过多纠缠，依旧温和有礼，“那打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反正他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带人进去解开封印——以祭品的形式。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不经意般偏头，朝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灰斗篷的人，恰好也在看他。
目光短暂一触，便各自移开。
沃林推门走出酒馆。
角落里，灰斗篷的人沉默片刻，也站起身，走向黄金小队那一桌。
“几位。”他声音压得偏低，带着一丝沙哑，“还招人吗？”
卡伦抬头望去。
对方裹在灰扑扑的斗篷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样貌，身形偏瘦，瞧着不像是擅长正面厮杀的战士。
“你什么等级？”
“黄金。”
桌上又是一静。
卡伦微微蹙眉。
先是铂金，再是黄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手，今天竟接连找上门来。
“抱歉，我们近期休整，不接任务。”
灰斗篷的人顿了顿，轻轻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便走。
格木看着那道背影，挠了挠头：“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平时求都求不来的高手，一下子来两个？”
塞缪尔若有所思：“……未免太巧了些。”
“也许是对新型魔物感兴趣也说不定。”
卡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两道消失的方向，眉头微锁。
酒馆外，灰斗篷的人刚走出几步，便看见那个叫沃林的男人站在街角，正和一名路过的女冒险者说着什么。
笑容温和，语气轻松，女冒险者脸颊微红，连连点头。
斗篷之下，赤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加快脚步，想从一旁悄然绕开。
“等等。”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
沃林不知何时结束了交谈，缓步走到他身旁，脸上依旧挂着礼貌而友善的笑。
“阁下刚才也去问了招募的事？”语气像是寻常搭话，“真巧，我也是。”
灰斗篷的人没有应声。
沃林也不在意，继续道：“可惜他们不接任务。我正愁找不到熟悉森林的人带路，阁下若是有兴趣，不如我们结伴？”
灰斗篷下的人缓缓抬起眼。
棕色的瞳，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
那双眼睛在笑，温和、友善，看不出半分恶意。
可他却无端觉得，有一丝冷意从脊背悄悄爬上。
他对于他人的态度直觉总是很准。
“不必了。”他压低声音，“我也有事。”
说完，转身便走。
沃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匆匆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深了下去。
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