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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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大人！大人!”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前些日子在市上淘来的八哥？倒是逗趣得很。”
“嘿嘿，是啊，小姐喜欢吗？”
“不错啊，小六子你可真懂我。”康文淼手欠着去抚鸟毛，那八哥受惊，呼啦啦扑腾着，飞出几根黑亮的羽毛来。
“呦，属下想起来大人安排了事，就先去忙了，小姐您……”
“哦，不必管我，你自去就是了。”
小侍从作揖离去，康文淼闲闲地在院子里转着，百无聊赖，随手就从自家亲爹最宝贝的花丛里掐下一朵花来把玩着，出了后院的拱形门就见前院空荡荡，奇了，怎的一个人也没有。
康文淼走了两步，遥遥瞥见府门口停着一辆轿子，黑顶红珠，这是来了客人？
康文淼不免奇怪，溜达到会客厅边上的耳房里，给自己续了壶茶，只听得隔壁断断续续道：
“西丹战败，不过是介于内乱……迟早再战，功勋皆归于陈家……朝中局势显见，何不……”
康文淼皱眉，极力把耳朵贴上去，奈何仍是模模糊糊的低语，长久的静默之后，只听得门子“吱呀”一声，康文淼一惊，这正厅和耳房是连着的，若叫人瞧见倒是不好解释，所幸角落的窗子没关，当即冲过去双臂一撑窗台翻了出去。
那边康捷和一人相随着到了耳房，
“大人所言且容我再想想，毕竟是大事，我素来是个武人，不懂朝中这许多弯弯绕绕，也不想平白给自己招揽这么许多，不过，若是平常的可以帮上忙的，我必不推辞！”
“额……在下也这么说了半天，若您不肯，也强求不得……”
“哪里哪里，来，您且坐下，我前些日子新买了茶叶，您不如品品。”
“啊，那不必了，在下这也就告辞了。”
“如此，我就不留您了。”
二人寒暄着相持走到府门口，那女人才要辞出府去，就见门口闪出一道人影来。
二十出头的女子，马尾高束，一根红丝带绑着，大红的箭袖长袍，一掌宽的腰封显出利落身形来。只见她对着康捷遥遥一拜。
“母亲安好。”
“你回来了”
“孩儿今日不当值，才去散心回来，母亲，这位是？”
康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这是李大人，李大人休病许久，最近才复职，想来你没有映像。”
“休病？那大人如今可大好了？”
“已好了，康小姐早知汝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啊。”
“李大人过奖了，臣下想着沉积多年的病恐怕不易愈，人说病去如抽丝，还是要好好将养才是，想不到大人才复职就到蔽处来见母亲，想想昔日顽劣，着实不安啊……”
“康文淼！”康捷有几分尴尬，这个吊儿郎当的女儿今日怎么话这么多。
“啊，无妨无妨，在下也只是想早日为陛下分忧罢了，嗯……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先告退了。”
“大人慢走，可千万注意身体，莫要太劳心劳力了，不然陛下知道了也难安的！”
康捷招呼管家将人送出府去，才一关上府门，忍不住一巴掌呼到康文淼背上：“今日怎的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多？你娘我都被你弄得没法接话，再见了面可如何才是？”
“哪有，女儿年纪渐长，只不过想着替娘分忧，怎么就阴阳怪气了？”
“还说没有？你话里话外说李大人多管闲事，瞎操心！”
康文淼一边扶着康捷往院里走，一边撇撇嘴“我看她不安好心！”
“哎，如今朝中局势多变，娘不想牺牲掉现在的安生日子，只是不知能不能如愿。”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便是，我们只会忠于陛下……”
这便两人悠悠走着，那边却精彩的很。
“主君，这，奴实在不知这花是谁摘得啊！”
“不知？这府中上下谁不知那是我精心养着的宝贝，呵，今儿到让我瞧见那么高一枝花上只剩了杆了！”
“这府里都知道，奴真的不知谁这么大胆啊~”
陈风看着自家爹亲气冲冲带着几个仆人踏出月亮门，再听清了话，当下就僵住了，身子一转就想走人，康捷诧异，那边却已叫韦氏看见了。
“文淼！”
住了步，扭回身去，左右嘴角提起，一个完美微笑。
“妻主怎么也在啊，你们俩今日怎么怪怪的？”
“我也觉得她今日怪怪的，懒得理她！你刚刚找什么呢？”
“还说呢！不知哪个可恶的折了我的花！”
“额，呵呵，那爹爹先找，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你二舅舅要来了，带着表弟，你差不多下午去迎一下。”
“哦哦，好，反正我现在没事干，这就去了。”
康文淼一溜烟跑掉，看得韦氏直皱眉。
水国寒消春日长，燕莺催促花枝忙。
风吹金榜落凡世，三十三人名字香。
遥望龙墀新得意，九天敕下多狂醉。
骅骝一百三十蹄，踏破蓬莱五云地。
物经千载出尘埃，从此便为天下瑞。
大晏科举，有三百人得赴殿试，锦元帝阅众文章，深感有文思精妙、龙飞凤舞之文，大喜，以之为国民尚文、人才辈出，故而亲自出殿试题目，欲提三甲，拟定六月末日，群臣参阅、百花宴游，许三甲金街纵马之荣。
京城西郊，皓月繁星。
“太女殿下，我们今夜不如就在此歇下吧”
“也好，时间也不早了，就在这儿吧。”
清秀文雅的女子只着中衣，披着一件锦袍，缓缓踱步到客栈窗前，天空清朗无云，星辰点烁，屋子里没有点烛火，夜色使得其神色难辨。她想着从京中传回的消息，即使是极力压制，仍然心痛难当，她为臣、他为子，在这场意外里，没人可以反驳、质疑。庆云虽为太女，却与自己年少相伴、情如姐妹，白日里作陪少不得装出一副无谓、自然的样子来，免得互相尴尬。
赵文霖像是被抽走了魂，缓缓坐在椅子上，无言望着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寂寥难言。
时光穿梭，总角之年、言笑晏晏，骄阳似火、芭蕉苒苒。知了要断了气似的不停歇地叫着，绿叶仿佛被烤的要脱了油，受不住般卷曲起来，各个宫里的主子们恨不得把所有藏冰搬进殿去，贴身的一等小侍忙着做些清凉可口的东西送去讨赏，说不上话的小侍从们就只得干些苦差事，间或到假山石、绿荫地去偷个闲。
小男孩头顶上扎了一个小啾啾，露着白嫩嫩、粉扑扑的脸蛋和脖颈，穿着鹅黄色的宫装就要往璇璘宫跑。后面的宫侍苦着张脸边追边喊：“淮澜殿下，您慢点啊，这大热的天，君后殿下看见又要罚您了！”
“我去找阿姐，你回去吧！”
“这哪行啊~”
小男孩跑进璇璘宫，却不肯进去，偷偷站在窗外往里看，太傅不在，“阿姐”正坐在桌前读书。嘿嘿，偷偷从袖子里拿出那只“绿将军”，卯足劲儿往里一扬，晏淮澜忙蹲下去。
只听得里面低呼一声，椅子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就是一片桌椅翻到的声音。
“赵文霖！怎么回事！还有没有规矩！”
“太傅，不……不是……”
赵文霖？不是阿姐？
“还找借口，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再把《策论》抄写五次，后日给我交回来。”
“……是，太傅。”
晏淮澜赶忙藏到一丛芭蕉下掩盖身形，直到太傅的身影走远才跑出来。
“那…..那个，我帮你吧。”
女孩直起身来，惊异的看着窗外扎着啾啾的男孩。
“为什么？”
晏淮澜嘟嘟嘴，“反正我帮你就是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女孩小大人似的皱着眉，正想再问，只听有人在背后道“澜儿，你怎么来了？”
“阿姐！”
赵文霖只见到那个小啾啾一晃，门口就冲进来个小炮弹直往太女殿下飞去，正目瞪口呆着就见素来稳重的太女殿下掐住男孩腋下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男孩咯咯笑着，晏庆云无奈笑笑，“小捣蛋鬼，这么热的天也就你精神了。”
“哦，对了，阿霖，刚刚什么声音啊，怎么这儿倒了这么一片。”
晏庆云眼神环顾授课厅。
“额，是我不好，被一只蟋蟀吓了一跳，太傅又罚我抄文章了。”
“不应该啊，屋里哪来的蟋蟀？”
晏淮澜心虚，偷偷溜下晏庆云的怀抱，也不撒娇起腻了，“我刚刚是想吓阿姐的，可是看错了人……”
“噢！原来是这样啊~哎，看来我得向父后告状了，自家弟弟学坏了。”
“才没有~！是我不好嘛~我都和文霖姐姐道歉了，也说好帮她抄了！文霖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赵文霖早被小嗲精一口一个的文霖姐姐砸晕了，天知道被家里比自己大十五岁的亲姐姐管教的日子有多压抑，简直比太傅还严，何曾有过太女殿下三个弟弟的快乐，当下懵懵地只知道点头。
“对，没事的，太女殿下别怪他……”
晏庆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