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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尿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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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姗这一夜心里不顺,醒来的时候面色也不太好,看得前来收拾床铺的边月,一个劲的直往美仁身上瞅,生怕他做出什么对将军不利的事。
“您昨日喝了酒,今日给您炖了红枣乌鸡汤,营中做了酸菜饼子,正好可以给您解解腻。”
边月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床铺,突然她的手顿住了,看着被褥上一滩不明的污渍皱起了眉头。从醒来后一直心神不宁的美仁,在看到边月的动作时,手上为江姗整理衣服的动作也不由顿住了。
“还是我来吧!”被江姗安排在美仁身边的陈千东同样身为男子,一眼便看出了那被褥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边月想了一下还是让到了一旁,江姗随着两人的动作,也看到了床上的污迹,好奇地挑眉看向一旁的美仁,这是昨晚尿床了?
江姗直到吃完早饭也没有想明白,美仁怎么那么大了还尿床呢?但是她也顾及美仁的面子并没有直接问,反倒是美仁自己一直很不自在。
为此,江姗还特意悄悄去问了刘府医。
“你给美仁吃那药方是不是有啥副作用?”江姗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儿,不太适应地摸了摸鼻子。
“微臣也是第一次用那药方,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刘安德不安地问道。
“嗯,是不太对劲,美仁他昨夜尿床了。”江姗想了想床上的污渍,又补充了一句:
“尿的不是很多。”
“这个…若是将军方便的话,让我看一下尿过的被褥。”刘安德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褥啊,被褥没了,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你稍等一下。”江姗转个背就让人去把陈千东找来。
当陈千东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还乖乖站在那里听候江姗的吩咐。
“你说说那被褥上的情况。”江姗一边把玩着晾干做药材用的小蜈蚣,一边说道。
“被褥?”陈东东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是早上的事,但是这样的事情不是正常吗?这也需要看大夫的吗?
“嗯,就是早上你收拾的那床被褥。”江姗示意道。
刘千东虽然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却还是乖乖依言回答了江姗的问题。
“小公子昨夜应该是梦遗了,然后不小心沾染在了被褥上。”至于陈千东为什么敢推测是梦遗,主要是看江姗显然是在情况之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遗?”江姗面色古怪的看了陈千东一眼,她怎么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呢?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额…将军如果确定是梦遗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微臣还是可以开一点静心凝神的药物。”刘安德在一旁说道。
“咳咳,嗯…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了。”江姗长在军营,虽然没有看过男人的那玩意儿,但是对于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还是听得懂的。
江姗说罢,便一脸平静淡然地走出了刘安德的药房,至于心理活动到底是怎么样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待江姗快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发现美仁正在廊下吃药。
“屋外那么冷,你怎么不到里面去?”江姗见此,不由走快了几步。
“无事,我穿的暖和。”美仁没有说的是书房重地,就算江姗不在意,但是他也要为她考虑。
听美仁说自己穿的暖和,江姗又不由把视线移到了美仁的身上,然后脑海中又再次想起了那梦遗的事。咳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江姗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道,再抬眼时眼中一片清明,旁人根本猜不出她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昨天,众位兄弟都去了春香楼里快活了,今日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多,首当其冲的就是提审呼延启迈的问题。
提审呼延启迈那可是大事,没一会儿军中的重要人物全都来齐了,就连美仁也在离江姗最近的位置,有了一席之地,却正好与许凌恒成对坐之势。
当许凌恒看到美仁竟然也在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却也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士兵们就将呼延启迈带来了,才两天的时间,他看起来竟然憔悴了不少,要不是他的身上并看不出什么伤,江姗都要怀疑自己营中是不是有虐待俘虏的问题了。
“见到将军还不下跪?”呼延启迈进来之后就直愣愣地站着,立即引得一旁的士兵不满。
呼延启迈闻言,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江姗,只见江姗坐在那一动不动,面色深沉让呼延启迈不由想到了自己被俘虏的那天。
明明只是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北原的军营并没有虐待战俘的情况,但是他觉得比起□□上的痛苦,心灵上的折磨更让他觉得难受。
呼延启迈就这么直愣愣的看了江姗一会儿,在士兵都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他才缓缓跪下,这一跪让他觉得自己的筋骨都已经断了,整个人都颓然苍老了许多。
“想活命?”江姗淡淡地问道。
呼延启迈对于自己能不能活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但是当他想到了手底下的那帮士兵,要知道他们不但是自己的兵,同时还是自己的族人,他终于闭了闭眼睛说道:
“想。”
“那就写封信回去。”江姗说罢,就有人将纸笔送到了跪着的呼延启迈面前。
“什么信?”呼延启迈不由抬起头,他直觉这肯定不会好事,不过这也是废话,自己都已经被俘虏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呢?
“家书,一份写给你弟弟的家书,告诉他你如今还活着,只要他们肯用你们辽国的马匹来换,我就有可能把你放回去。”江姗说着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可能?”呼延启迈冷笑一声,江姗只是给自己画了一个连饼都不确定的圆。
“嗯,具体情况如何,自然要看你们辽国的诚意。”江姗坦然地接着说道:
“成年马匹一千匹,小马驹一千匹,公母各一半上,骟过的不要,老弱病残不要,单独另要三百匹成年的阿哈尔捷金马,同样公母各一半。”
“你营中的马当真病死了?”呼延启迈震惊的看向江姗,想到之前罗监军所说的话。
“病死又如何,不病死又如何,这场仗是我们赢了,胜者才有话语权,想要活着你就乖乖照将军的话办。”曾文华说着,就恨不得上前踹呼延启迈一脚。
“呵,这一次你们确实赢了,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后到底是谁赢还说不定呢!”呼延启迈此时虽然跪在地上,却还是嘴硬地说道。
“今年暴雪,你们辽国以游牧为生,牲畜大量冻死,你们的部落能不能挺过今年冬天还不一定,你们想用什么赢?”坐在江姗左下首位的美仁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所说出的话却句句敲在了呼延启迈的七寸上。
“你……”呼延启迈闻言挣扎地想站起身,却被士兵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江姗,你这是什么意思?军中大事竟然也让一个奶娃娃插手,你们风国是没有人了吗?”呼延启迈被气的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见美仁年纪小便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了。
“我们风国有没有人不知道,不过你们无法攻破我们城门的方法,便是你口中的奶娃娃所想出来的。”江姗淡淡地笑了笑,呼延启迈却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攻不破城门,他们辽军也不会吃了败仗。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无法从士兵手下挣脱的呼延启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