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家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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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想活命就用你们的马匹来换。”江姗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可能。”呼延启迈直接摇头拒绝了，他们强悍的武力不只是因为从小精湛的马术，同样还因为他们辽国强壮的马匹，这是风国常见的点子青所远远比不上的。
“看来呼延族长是觉得人命还比不上你们的马匹值钱。”美仁嘴角的笑容更像是一把刀在凌迟着呼延启迈的心，那一句族长压得呼延启迈几乎直不起腰来。
“你们自己也说了，辽国如今暴雪牲畜都已经冻死，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马匹给你们？”呼延启迈当即咬牙说道。
“这就是你弟弟自己考虑的问题了，我只需要结果。”江姗冷声说道。
“呼延族长还是快些做决定吧！这将近两万人数的俘虏每日消耗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若呼延族长不愿意，我们也好早点安排人挖好人坑才是。”少年的声音凉薄，就连眼睛也是冷的。
“要马可以，但是数量减半。”呼延启迈努力挺直腰说道。
“呵！你在和我谈条件？”江姗嗤笑道。
江姗此时的眼神让呼延启迈想起，那天江姗用重枪指着自己时所说的话，‘俘虏就要有俘虏的样子’，可无论如何他都要争上一争。
“没错！”呼延启迈看起来很是硬气的点了点头。
“叫烈火营的人过去把坑给挖好。”对于呼延启迈的硬气，江姗只是笑了笑，转而对一旁的邱思淼吩咐道。
闻言，呼延启迈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了，转而愤怒而慌张的吼道：
“江姗！你敢！”
“我有何不敢？若呼延族长还不长记性，我不介意给你带几个族人过来，让你亲眼观摩一下人彘是怎么做的。”言罢对着堂下的士兵挥了挥手说道：
“去挑几个健壮一点的，免得死的太快了，让我们的呼延族长看得不尽兴。”
士兵当即领命出去了，呼延启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士兵离开的方向，又转而看向江姗，江姗对此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我对敌多年，虽然谈不上知己知彼，但是你多少也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在大事上从来不开玩笑。”
呼延启迈知道江姗说的不假，此时他的心完全乱了，还不等他想清楚，刚才离去的士兵就已经押着人回来了。
“族长！”那几个辽国壮汉刚见到呼延启迈就激动的叫道，呼延启迈闻言转身一看，所带来的人竟然都是他的亲卫。
“我觉得这几个人挑的甚好，呼延族长以为呢？”江姗说罢，指了指曾文华说道：
“这是个精细活，不如你来。”
曾文华当即一脸凶悍地站起身，抽出了自己腰上的佩刀，走到那几个俘虏面前。
“将军，先从哪一个开始？”曾文华用刀尖指了指几人，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味道。
“不如让呼延族长来亲自选一个吧！”江姗笑了笑，完全不像是在观看行刑，反倒是像在给他人挑选礼物一般。
“我倒觉得不用挑，听说辽人凶悍，不如让他们几人打上一架，谁输了就先从谁开始怎么样？”美貌少年郎眼中似有星星在闪烁，说话的样子也格外娇俏，细听这话中的内容却分外的残忍。
“美仁所提甚是，不如就按你说的办。”江姗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人不由想到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与宠妃无度的暴君。
看着面前旁若无人谈论族人生死的少年与江姗，呼延启迈一时间气得脸都红了，眼见族人的面上布满惊恐，呼延启迈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写！我写就是了……”
呼延启迈在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都颓唐的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士兵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坐在主位上的江姗，江姗微微点了点头，士兵便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毛笔，塞到了呼延启迈的手中。
“阿哈尔捷金马并不是我能轻易做主的。”呼延启迈握紧手中的笔，手上的青筋鼓鼓囊囊清晰可见。
“这个就要看你对辽国的重要程度了，还有看你弟弟对你是否看重，与他的本事。”江姗对此寸步不让，她还是那句话，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族长不能写呀！”一个辽君亲卫说道。
“不写？不写你们就没命了，我们谁都会没命。”呼延启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毛笔却迟迟没有落到纸张上，甚至还从上面滴下了滴墨汁，墨汁染在纸张上晕染开来，呼延启迈感觉那就像自己的灵魂彻彻底底的脏了。
呼延启迈终于下了笔，他本就不擅长笔墨，字向来写得宛如狗爬，这次连手都在抖，写得就更加难看了。
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他才抖着手将这份所谓的家书给写完了，他刚放下笔，一旁的士兵就立即抄起了那份家书呈给了主位上的江姗。
“……”当江姗看到纸张上那难以入目的字迹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辽国虽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用的向来都是风国的文字，所以排除呼延启迈的字写得实在难看之外，江姗一个个看起来倒也还认识。
“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戏？”江姗看完后将纸张扔在了地上，冷冷的说道。
“什么文字游戏，我不知道。”呼延启迈却一扭头不肯承认。
“把右边那个人的左手手指给剁了。”江姗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曾文华领命立即在士兵的协助下，拉过右一那个亲卫的左手，不容反抗的斩下了他的一根食指，一时间痛苦的呼声，穿破营房向远处飘去，这声音也深深的砸在了呼延启迈的心头。
“一刻钟一根手指头，两刻钟三根手指头，指头没了就砍手，以此类推，你什么时候写好就什么时候放过他。”江姗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接着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写，那么咱们就直接点，一刻钟不落笔那就做一个人彘。”
“江姗你个畜生！”呼延启迈气得大骂。
“那就半刻钟。”江姗对他的谩骂不为所动，只是将时间又缩短了一半。
呼延启迈被气的几乎昏厥，却清醒地认识到。作为战俘，他们的确没有任何讲条件耍滑头的资本。
“我写，我写就是了。”呼延启迈颓然的说道，这一次身后的亲卫也没有再劝他的。
也许已经写过一次，这一次呼延启迈写得很快，并且不再玩文字游戏，老老实实的写下了马匹的交送时间。
“嗯，我相信你弟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不过我们还需要一点信物，你说是用耳朵好还是手好？”江姗状似思考地挑了挑眉。
“你！”呼延启迈气得咬牙切齿，但是看着江姗面无表情的脸，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终于咬了咬牙说道：
“左手小拇指那里有一道疤，干吉见到之后一定会认出来的。”说罢便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恨声道：
“砍吧！”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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