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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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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落地窗,嫩黄窗帘。
何姝甩出一把小刀。
“一群废物!”
孙强额冒冷汗,右手手背插着那把小刀,血正泊泊地流出。
孙强瞠大眼看着那把已然对准自己的枪口,“老大——”
何姝逼近他,将枪口抵在他下颚,满意地看见他微微发颤。
“谁让你们擅自去惹卓逸的?”她冷冷地问道。
孙强被何姝的冷冽吓软了腿,他颤着声说:“我只是……只是想替豪哥……豪哥报仇……”
何姝把枪顶紧他,她低声警告他:“卓逸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不知道,还好你们没有成功,如果烈焰来要人,我们整个双姝帮都不够抵。”
孙强迟疑了下,才吞吞吐吐道:“内线……内线回报说卓逸……有意离开烈焰……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一群没脑的废物!”何姝冷哼。
何姝将枪口瞄准男人的右膝,快速地开了两枪,无声无息的,是最先进的DF34型灭音手枪。
孙强掩着嘴跪了下来,狼狈得可以。
他倒在地上,抱着剧痛的右膝,在地上翻滚着。
“只要卓逸一天没有离开烈焰,那就谁也别想动他,除非谁要跟烈焰为敌!这只是警告,如果卓逸上双姝来要人,你们就等着死吧!”
何姝俯视着孙强,冷冷地撂下话。
她环视在场的数十人,美眸如刀锋,“有谁还想替周柏豪报仇?”
瞬时,噤若寒蝉。
尹优用镊子夹起棉花沾满双氧水帮卓逸左腕加深的伤口消毒。
刺激的药水在伤口上造成刺痛,卓逸眼也没眨,倒是尹优瑟缩了下。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上药,而不是直接把你拖进药房吗?”
尹优朝他的伤口轻轻吹气,好让疼痛感舒缓一些。
“为什么?”他问。
尹优拿起干净的棉花把伤口上的双氧水擦干净,用棉花棒沾满碘酒涂在伤口上,手劲很轻,很柔,“你似乎很讨厌医生,在医疗室,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眉头皱得很紧,是讨厌类似医院的味道吗?”
卓逸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根极细极细的血管,像被电击中般震撼得变了形状。
“我没说错吧?”
尹优用纱布帮卓逸包扎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许久,他对她说。
“现在吗?”她问。
“现在。”他答。
头顶着蓝天白云,脚踏着殷实的土地。
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尹优却没有一丝真实感。
“她是我妈。”
卓逸的声音透了丝淡淡萧索。
人生若梦,就好像是一个彩卷,每一副记忆的画面都会在脑海深深定格。
他炯黑的眸子深深望住她的。
瞬间领悟,她整颗心都揪紧了。
“对不起……”
她抱住他。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又没做什么事。”
他环抱住她。
“在你彷徨无助的时候,我不在你身旁……对不起……”她涩涩地道,“还好……还好……我没有放弃你。”
他望她,黑琉璃般的黑眸有着失重般的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说的话都会像利剑一样刺痛我。”
天色有些暗了,夕阳自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那近乎完美的俊逸轮廓。
她近乎痴迷地看着他。
“怎么了?冷吗?”他抱着她的手略紧。
她摇头,更偎近他怀里。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怀抱都让她深深眷恋。
她吻上他。
他的黑眸闪过阴影,回应她,轻柔细腻。
墓碑上那黑白照片上美丽的容颜一直泛着微笑,与世隔离的微笑。
烈焰总会。
“卓逸,你这个混蛋。”火爆的声音由外往里传来。
当场听到一道道锐利的抽气声。
围绕在卓逸四周的护卫,举起枪,枪口全部对着闯入者。
“邰伦,你的脾气该改改了。”悠闲的嗓音悠悠传来。
同时间举起的枪枝全部又被隐藏起来。
卓逸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浓眉微挑,锐利如豹的眼眸里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旁人几乎察觉不到他血液里存在的杀伤力。
邰伦伸手就是一拳,被卓逸躲过。
“你要退帮?”开门见山。
“是灵霜告诉你的。”
卓逸看着比他大五岁的英挺男子。
“她不说,你是不是打算瞒我?”
邰伦说着又是一拳。
这一次,卓逸没躲。
那一拳硬生生地接下。
“邰伦,你下手也太狠了。”
卓逸左手抚胸。
邰伦也怔住了,“你的手怎么了?对方不要命了?”
“只是觉得偶尔尝尝受伤的滋味也不错。”
卓逸脸上悬挂的笑容温和无害。
邰伦知道,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卓逸是个嗜血的恶魔!
卓逸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红茶,递一杯给邰伦。
“想用一杯红茶收买我?想都别想,为什么要退帮?”
邰伦嘴上说着,但手还是接过了卓逸递来的红茶。
“火炎会堂主邰伦也有多情的一面,我真的是好感动。”
卓逸的唇边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卓逸!”邰伦瞪他,“不要顾左右言其它。”
卓逸微笑,啜一口红茶,依旧回避,“听说你接了一个大任务?”
“你知道了?”邰伦认真地看他。
“陈明查到什么了吗?”卓逸随意地问。
“你不知道?”邰伦还是认真地看他。
“什么?”卓逸被他认真的表情震慑。
“尹优。”邰伦注意他的表情,“我可以动她吗?”
卓逸的心一阵失序乱跳,手不由自主的使了力,手中脆弱的玻璃茶杯硬生生被捏得碎裂,刺痛感让他心惊。
他回神,手一松,破裂的玻璃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任务不是吗?”
卓逸淡漠的用手拨了拨散落额前的头发。
邰伦愕然吃惊的看到他的右手正淌着血,而他显然不自觉。
“真的可以动她?”邰伦再问,有些迷惑。
“这次的任务与我无关,不必问我,一切凭你的本事。”
循着邰伦的视线,卓逸这才注意到自己受伤了,脸色一凛,双眉微微拢起。
“我知道了。”邰伦看他,“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冷血。”
卓逸怔了怔,嘴角逐渐勾出向上的弧度,“没钱没有一切,有钱也不一定有一切,那怎么样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我冷血,而是这个世界太残忍,它永远只会在一旁看着我们做挣扎。”
尹优成了卓逸家里的常客。
“你喜欢棒球?”
尹优看着电视里跑来跑去的队员。
“还好。”
卓逸接过她递来的草莓果汁,喝了一口,皱眉。
如今,他家都是这种酸酸甜甜的饮料。
“我连规则都不知道。”
尹优在他旁边坐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蜷起双膝,下巴抵着膝盖。
卓逸放下手中的果汁,“我不喜欢喝这种口味的果汁。”
尹优噤声,双眸定定的盯着他瞧。
卓逸的视线放在电视屏幕上,“棒球运动其实并不复杂,简单地说,就是投球,击球,接球。在九局比赛中,一队的三名投手都出局后,两队交换进攻与防守,得分最多的队就获胜。”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简单。”
“尹优,你没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吗?例如你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家里又有哪些人?”
卓逸试探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谜样的微笑。
家人?
尹优僵了一下。
卓逸凝眼审视着她,意味深长,“棒球的原则是如果抓不住机会,就会变成危机。”
他希望她主动告诉他,她是尹震岳的女儿,告诉他,她的一切。
可是,他失望了。
“有这样的原则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她笑,“但是好像每一种运动都有共同的一种精神,那就是永不放弃的精神。”
体育课,男女分组打排球。
余灵霜请假,坐在体育馆看台的阶梯上。
卓逸请假,坐在她身旁。
馆中央活跃的男男女女,很有青春的感觉。
卓逸的视线定在正发球的尹优身上,看不出情绪。
余灵霜的视线定在望着尹优的卓逸身上,眸色复杂难解。
“你跟尹优来真的?”余灵霜开口。
“什么?”卓逸调回视线。
余灵霜站起,被卓逸拉住。
“怎么了?只要你一生气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卓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妥协般再次坐下,望他,“你怎么可以这么了解我?”
卓逸问她,“为什么生气?”
“你跟她是来真的吗?”余灵霜问他。
卓逸的目光没有离开她,“这是你生气的原因?”
“我讨厌你看她的眼神。”余灵霜直接说。
卓逸笑了。
这就是余灵霜,一点都不会拐弯抹角。
就像当初她毫不犹豫拒绝他的感情一样。
“她是我的女朋友。”他说。
“所以,你喜欢上她了吗?”她问。
“我不该喜欢她吗?”他的目光稍沉。
“那我呢?”她脱口而出。
他凝视了她数秒,“这个问题,你根本就没有必要问。无法回报别人的感情,却又不希望别人收回对你的感情,更不希望任何人得到。别忘了,我曾经把我的心送到你面前,是你不要。”
“阿逸,你变了。”
余灵霜的芳颊慢慢褪去血色。
“是吗?”卓逸似在自问,“变了吗?”
他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才想起口袋里的香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糖果所取代。
余灵霜忽然猛咳嗽,脸色有些难看,呼吸急促,她倒在卓逸的肩上。
“灵霜?”
卓逸忙把余灵霜抱起,走出体育馆。
尹优不经意望见卓逸抱着余灵霜走出体育馆的画面,怔愣了数秒。
“小心——”元叶心推了尹优一把。
脚步不稳,两人齐齐摔倒。
倏地,排球从她们的头顶飞过,砸在地板上。
“好险,好险。”元叶心拍拍胸脯,推了推尹优,对她灿烂一笑,“小优,你发什么呆呢?说吧,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尹优起身跑到白线边缘,捡起排球就朝元叶心扔去。
元叶心的肩接个正着。
“小优——我刚刚才救了你一命,忘恩负义的家伙!”
体育馆又充斥着青春快乐的气氛。
在挥洒的汗水中,有着活力的味道。
走过操场,余灵霜把头靠在卓逸的胸前,因为胸闷的关系,她边猛咳嗽边对他说,“不要喜欢上她……我不要你喜欢上她……”
卓逸黑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不要说话了,你的哮喘犯了,一定是又忘记吃药了吧?药放在课桌里,再忍忍,马上就到教室了。”
天空乌云密布,谁也不知道暴风雨究竟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但,有了阴影,无论有多厚的云层遮掩,雨总是会下的。
“叶心,看外面。”尹优撞了撞元叶心的手腕。
元叶心朝教室门口望去,怔愣片刻,随即扶了扶镜框,若无其事地看向尹优,“他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尹优白她一眼。
“快考试了,小优,你没问题吧?”元叶心转移话题。
尹优还没来得及回答,原本站在教室边的高力臣便走进教室,一把拉过站在课桌旁跟尹优讲话的元叶心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元叶心想甩开他的手。
“我有话问你。”
高力臣的面容冷漠,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可以问其他人,如果是课题,我比你差太多,问我也没用!”
元叶心愤怒。
高力臣不说话,一直拖着元叶心走出教室。
在快要出教室的时候,元叶心一手抓着门阻止他,她回头向尹优求救。
尹优却双手一摊,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高力臣在这时放开了手。
元叶心突生怅然若失。
“什么问题,你问吧,我知道的话,就会回答。”元叶心抬眸。
她可以离开的,但她没有。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谁?”
高力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嗯?”元叶心没有反应过来。
高力臣重复,暴喝道,“我问你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谁?最近都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个!”
元叶心听到了身后的起哄声,心乱跳,忙拉着高力臣往外走。
“你说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把?”
尹优笑眼看正在认真玩拼图的卓逸。
“什么?”
卓逸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后面推叶心跟高力臣一把?”尹优问他。
他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拼好图的最佳典范。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吧?”卓逸反问。
“所以,我不该插手?”尹优明白他的意思。
“你插手也没用,他们自己的问题终归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否则,你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卓逸淡答。
“那倒是。”尹优回他一抹笑,话题转到他身上,“第一次看你拼图,我来帮你。”
说着,尹优就要去拿那银边方框旁散落的小格方块。
“别碰。”她的手被卓逸扫开。
尹优一震,头迅速往上仰,对上卓逸有些冰冷的眼神。
“灵霜要过生日了,我想把这幅拼图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卓逸又继续低头拼图,“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但很喜欢拼图,我来就可以了。”
尹优看了他前面的空位一眼,心似有所失。
“是这样啊?”她微笑,将所有的情绪隐在最缥缈的笑容中,“余灵霜……她是你的好朋友吧?很少听你谈她的事,她几天都没来上学了,是生病了吗?”
“不要咒她。”
卓逸没有抬头。
但他的话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尹优忽然一把扫乱卓逸好不容易拼了一半的城堡。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任性,但她做了。
她就是要任性,她就是不喜欢他对余灵霜好。
“你干什么?”卓逸抓住她的手,他声线一沉,眼神阴鸶,话中有话,“真是随心所欲的大小姐,终于露出跋扈的一面了。”
她的父亲就是赫赫有名的尹震岳。
为什么她从不提?!
为什么?!
为什么他问她,她却回避?!
卓逸隐忍的怒气也在尹优扫落拼图的那一刻爆发。
尹优的手被卓逸抓得很紧,紧到她有点痛了。
她微窒,无法出声反驳。
他松开她,把课桌上已经打乱的所有图块都扫下课桌,“这样你就满意了?”
他愤然起身,大步走出教室。
班上原本热闹的气氛,鸦雀无声。
他抱余灵霜离开体育馆时的神情,那么小心翼翼的神情,他从未对她露出过那种神情。
他知道余灵霜最喜欢的是拼图,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他为余灵霜拼图,她连碰一下都不可以。
她只是无意的一句话,他说她在咒余灵霜。
许久,尹优蹲下,一块块拾起地上的拼图。
动作很慢很慢。
她也不想任性的。
她也不想小心眼。
她也不想嫉妒的。
她不想的。
真的……
不想的。
是什么东西附在了空气中的尘埃上,留下淡淡的潮气。
卓逸生气地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教室。
放学后,尹优到卓逸家。
果然,房子空荡荡的。
尹优把盒子里的方块都倒在了地板上。
她跪坐在地板上,地板有些冰凉。
她一块一块很认真地拼起来。
随便找了一块她觉得看上去有缘的方块作为开始,再一块一块地寻找,然后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漂亮的图就这样一片一片连接有序的组合着。
渐渐地城堡前的花园出来了。
渐渐地城堡也出来了。
还有各色的气球……
墙上的时间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仿佛很是悠闲。
不知不觉,天色也渐渐暗了。
她打起精神来对付这些散漫的小方块。
一片都不可以少,一片都不可以乱,拿在手里它只是单独的一个小方块。
但是放进画中,它却有着不能言说的重要性。
一堆琐碎的东西要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是一件非常磨练人耐力的事。
当一座美丽的城堡和一个美丽的公主还有旁边美丽的汽球都出现在尹优眼前时,她终于笑了。
突然她的笑容顿敛,胸口一紧。
刚才她没注意,待她定神,才看见右侧的韩文字母合起来的意思是:
你是我的公主。
心弦一阵抽紧,好像被刀子割裂了。
她伸手一扫,把拼图再次打乱,把它们弄得很乱很乱。
一地都是。
她惊坐在沙发上,抱膝而坐,双眸惊惶,像望着怪物般看着散乱的图块。
卓逸和余灵霜……他们……
一片窒闷在她胸口久久不散。
而她……
不敢也不想去面对它。
喀——
卓逸开门,关门,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他浓眉紧皱,火焰在他的黑眸里跃动。
他快步走向沙发。
尹优一丝一毫都没有动,两眼放空,表情呆滞。
走到尹优面前,卓逸这才发现她的眼神涣散。
“小优——”他唤她。
她没有反应。
卓逸黑眸里的火焰在一瞬间熄灭,他伸手探上她的额。
这个动作让尹优浑身一震,她的目光集中,仰视他:“卓逸。”
“发生什么事了?”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我饿了。”她的眸光很真,很纯。
或许是那目光太纯了,让卓逸心生一股不安。
“你到底怎么了?”卓逸扫视地上的拼图,“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等你,没有吃饭。”她说。
迎上她的目光,他心头一撼,胸口一阵似有若无的颤悸。
他走到电视柜前,从里面拿出几盒泡面。
“没有辣椒的,要吃吗?”他问她,声音没了压迫感。
她点头。
“那你还不过来拿?我可不会帮你泡。”他说,“我对你的行为感到很生气,气还没消。”
“我等了你很久。”
她幽幽地、缓缓地看着他。
对视数十秒,他放弃。
他心有不甘地拿着泡面,走进厨房。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卓逸和尹优在不大的餐桌相对而坐。
眼睛没有交会,不言不语。
各自吃着碗里的泡面。
终于,“我想去买辣酱。”她开口。
他不说话,吃着自己碗里的泡面。
她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正要打开铁门,卓逸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一把拉住她,因为他太用力,力的反弹让她的背撞到了他的胸。
“太晚了,你一个人会有危险,你乖乖呆着,我去。”
他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先她一步拉开铁门,走出去。
她怔愣了半晌,蓦绽笑颜。
“你不是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爱吗?”
卓逸把辣酱放在桌子中央。
“我就是故意的。”尹优笑,“谁让你的脸黑得像包青天,让我喘不过气。”
她把辣酱打开,拌了一些在泡面上。
“想吃吗?”
她把泡面往前推了推。
他白她一眼,“我不吃辣。”
“其实我才舍不得给你吃。”
她把泡面移回来。
他不语。
她吃了一口泡面,“你要气几天?”
他吃了一口泡面,“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原谅你?”
她不语。
“你没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当然有。”她说。
“你说吧,我听着。”他的黑眸沉了。
“你是一个超级大的糊涂蛋。”她说。
异光消失,他愣住。
她问他,“你知道余灵霜的生日,那你知道我的生日吗?”
卓逸没有说话,迟疑着。
她知道他不知道。
她不说,他从来不会问。
苦涩的滋味弥漫在她的胸臆。
卓逸没有注意尹优的话,因为一阵剧痛突然向他席卷而来,如蚂蚁啃蚀般剔挖着他的大脑,他觉得自己的头好像快要裂掉了,眼前金星闪烁。
这样的感觉,他太过熟悉。
卓逸咻地一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泡面。
“怎么了?”
尹优也站起来,眉心纠结。
他走进卧室,在关门前,他说,“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
然后是关门声。
尹优心一痛。
他关上的是门,还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