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酒肉一人行 ...
-
有生就有死，有聚，就有散。
—————————————————————————————————
见此情景，原本抓着瞳如水手腕的潘再安也有些惊讶，不知觉的便将手放开了。
翠珊连忙扶过瞳如水，站到楚云闲身边去，此时也顾不得抱怨，只问道：“喂！书生！你那个朋友行不行啊！大丘帮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况且惹了潘二爷就是惹了整个大丘帮……”
瞳如水连忙拉住翠珊道：“不可无礼。”
楚云闲道：“他不会动手的。”
翠珊气道：“什么？原来只会做个假把式！哎呀，小姐，亏你还……”
瞳如水道：“翠珊！”
楚云闲此刻全神贯注于持剑的叶孤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又悠哉的晃起手中折扇。
翠珊见了，更加气怒，碍于自家小姐，也不好说些什么。
被叶孤白用刀驾着脖子的乌冬子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少年郎，给这么一下，腿一抖，两跨之间很快就晕起一片水湿，脸上也是一副快哭的表情。
只得一边不敢乱动一边一声声的唤到：“二爷！二爷！”
潘再安道：“你是哪路子的人？竟然连我大丘潘二爷都认不得！你要是现在放了手上的人，爷还能跟你有话好说。否则……”
叶孤白接道：“否则？”
“否则别怪爷不客气！先拿刀子划了你脸，再削了你身子！”潘再安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清楚明白。
叶孤白道：“你要杀我？”
潘再安大笑道：“杀你是小，让你生不如死才是本事！”
叶孤白道：“这人，可是你的兄弟，朋友？”
潘再安道：“他虽是自愿跟了我的，但只要是我潘二爷的人，就不许别人动！否则丢命是小，污了我潘二爷的名声，以后我不沾花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叶孤白面露疑惑，却还是收了剑，乌冬子连忙一溜小跑到潘再安身后，手扯住他的袖子，口中还是喃喃颤抖着：“二爷，二爷！”
“没用的东西！”
潘再安露出嫌恶的表情，甩开乌冬子黑亮的手。
就在此时，夜空中忽然一个亮点飞闪而来，仔细看，竟是一只浑身漆黑的蝴蝶，唯有蝶翅上的两片蓝眼花纹在幽幽夜色中泛出明亮妖媚的光芒。
潘再安忽然脸色一变，喃喃道：“糟了！是那女人的传讯蝶！她知道我来汴塘灯会了……”
这时连本来蔫在潘再安身后的乌冬子哆嗦的更厉害了，磕绊道：“是……是……蝴蝶……”
潘再安道：“此地不宜久留！再过会，让那女人发现我在这里……”
乌冬子显然也知道那人的恐怖，连忙道两手一抹眼泪道：“爷，快走！”
潘再安面露不甘，看了一眼瞳如水，最终还是把目光留在叶孤白身上。
“这笔账我记着！你若有胆子，不妨明日午时来大丘同我一决高下！谁赢，瞳小妞就是谁的！如何？”
叶孤白道：“我会去。”
潘再安道：“就怕你到时吓得屁滚尿流不敢来！”
此话说完，潘再安连同乌冬子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湖边，消失在林中。
楚云闲一入平常般黏在叶孤白身边啰嗦着，瞳如水则定神看着叶孤白，藏在面具后脸表情复杂。
翠珊小声道：“他还真没出手！可不是怕了吧？……”
瞳如水上前，摘下面具，一双翦水双瞳在湖光夜色下显得十分动人，果然是倾国之色。
“多谢公子相助。”
叶孤白道：“不用。”
翠珊也扯下面具，面具下一张俏脸也算中等，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甚是明亮。
“喂！你也太不知礼数了吧！我家小姐都以真面目见你，你怎可依旧覆面而行！”
叶孤白当然是没反应。
没反应才是他最大的反应。
如果叶孤白再激烈点反应，那就是你血溅五步命绝剑下之时。
楚云闲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是你说要看的！”
这才解开叶孤白脑后丝带，叶孤白也未反抗，只是在面具即将掉落之时伸手接住。
叶孤白的脸暴露在午夜微微薄凉的夜色中，衬着一袭白衣，清冷似水。
翠珊原本蛮横到不行的表情也在见到叶孤白时变得惊讶，只结巴道：“你！……你……你竟然……竟然……这么好看……”
四周有大胆留在树丛中观看的，此刻也跟着傻了眼。
真是好美的人！
像月光？
与其说是月光 ，不如说是月光下那弯平静无波的湖水。
宁静清澈而绝世，不染丝毫凡尘之色。
瞳如水先是惊讶，但也很快恢复了平常，白皙的脸似乎蒙上红晕，淡淡道：“公子真是天人之貌。”
叶孤白当然不会奉承说‘哪里，小姐才是倾国倾城’，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呆在哪里，看着满眼湖光。
楚云闲也解下面具，同叶孤白站在一起，天下色相皆是失色，所以也未有人注意他的样貌。
楚云闲笑道：“哪里哪里，小姐也是倾国倾城之色~哈哈~”
那神态，那笑意，活像刚才所有的夸赞都是冲他一般。
翠珊回神道：“哼，又不是夸你！”
楚云闲甩着折扇慢悠悠道：“阿白的，就是~我~的~啊~”
翠珊道：“哼！无赖！”
楚云闲笑的更加肆意，“多谢夸奖，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翠珊：“…………”
几人又走回伏鹊桥，见大街上灯火通明。街上行人伫立，皆是仰头向天看，正疑惑之时，天空忽然一声爆响，竟是炸出一朵极其绚烂的烟花来！
叶孤白不禁盯着晶亮的烟火出神，楚云闲看出端倪，连忙道：“阿白，这是烟火。”
叶孤白道：“很……美。”
楚云闲道：“每年灯会结束之时，都有一场烟火盛会，仿佛在祝福鹊桥相会的两人般。”
瞳如水接道：“方才的烟火叫‘永结同心’，是两朵红色烟火靠近炸开，火环相套，就似两颗红心相环相结一般。”
连平时爱吵爱闹的翠珊也安静下来，看着一轮一轮炸开的烟火出神。
漫天繁星也在绚烂的烟火光芒下黯然失色，整个天空似在燃烧般，一次又一次的被烟火填满。
楚云闲不知怎么，看着漫天火光有些头疼，只道：“这世上的人，无一不爱这般绚烂的烟火。”
楚云闲又道：“稍纵即逝却得万千宠爱，做这样的烟火，其实也不错。”
瞳如水道：“连普通人的幸福都得不到，哪里不错？”
瞳如水忽然看着叶孤白，又道：“烟花之地，烟火之命，公子知不知？”
叶孤白道：“不知。”
瞳如水有些黯然，随即笑道：“公子真是率真，率真的不似活在这尘世中的人般。”
翠珊有些急了，连忙道：“哎呀，你真是呆子！小姐是说……”
天空忽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填满了半个天空，照亮了半个城镇。
汴塘的人们沐浴在烟花稍纵即逝的光芒里，满眼欣喜。
烟火炸开的巨响正巧淹没了翠珊后边的话，等她回过神来，瞳如水已经先开口了。
瞳如水道：“今日真是麻烦公子，原本要带你们游玩汴塘灯会，却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楚云闲道：“哪里会！~小姐倒是，日后要小心那些人才是。”
瞳如水又道：“叶公子明日会去大丘赴约吗？”
叶孤白道：“既是约定，就要遵守。”
瞳如水笑道：“那就明日再见了，今晚就此告辞。”
楚云闲道：“小姐也去？那里很危险啊！那些人全是……全是不讲道理的！”
瞳如水道：“多谢公子关心。但毕竟是我惹下的祸患，我哪里有不去的道理？如此说定了，明日午时大丘见。”语罢便拉起翠珊离开。
翠珊又想说些什么，也终究是回头瞪了叶孤白一眼。
待二人消失在伏鹊桥时，叶孤白依旧看着天空。
此刻的天空失却了烟火光芒的映衬，又被余下的尘埃遮挡了星光，显得十分暗淡，乌乌的非常难看。
楚云闲道：“阿白~灯会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叶孤白道：“为何以烟火做结？”
楚云闲挠挠头，道：“还不是因为众人嫉妒牛郎织女的鹊桥温情，恨不得一把火把他们烧下来~于是就发明了烟火，专门攻打天上的神仙情侣！”
叶孤白睁大眼睛，道：“当真？”
楚云闲嘿嘿笑道：“当然是假的~……大概是人们飞天不成，就寄托着能飞的烟火将祝福送到天上的鹊桥吧~……”
叶孤白单手握剑柄，看向楚云闲：“……”
楚云闲连忙道：“不管什么理由，我们看的都不过是那一瞬间烟火的绚丽，哪里有人会真心想知道放给谁的啊！看到了，还不就是自己的~~”
见叶孤白又有拔剑的欲望，连忙一手握上叶孤白的手，笑道：“阿白啊~回客栈，回客栈吧！养精蓄锐，明日还要对上大丘帮那群人那！唔……好冰！”
冰的当然不是剑，而是叶孤白的手。
叶孤白此刻只觉得一股暖流自楚云闲的手流向自身，就似冬日极冷之时抱了一团炭火般舒心。
心里也就不知觉的忘却了其他，由着这双温暖的手带着他一路回了客栈。
翌日，午时，大丘山。
青草翠绿，虫鸣低语。
楚云闲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正不耐烦的看着他那本自带的蓝皮书。
已经有汗自他额上陆续滴下。
楚云闲忽然喜笑颜开，朝着树上喊道：“阿白，午时到了！他们没来！没来啊……哈哈哈……”
正这样说着，远方走来两个人。
一个水蓝，一个鹅黄。
“瞳小姐！”楚云闲一个挣扎从草地上站起，连忙对走近的二人招手。
来人正是瞳如水跟翠珊。
瞳如水扫视一周，不禁有些失望，道：“楚公子，怎么……怎么不见那位公子……”
翠珊道：“哼！该不是怕了，跑了吧！”
楚云闲道：“你说阿白？他在树上呢！”连忙朝树上叫道：“阿白！下来吧！我看那什么不沾花草的已经不会来了！”
树上跳下一人，衣摆飞飘 ，脸上透着阳光洒下的树影。
叶孤白道：“他已经来了。”
楚云闲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问道：“哪里？在哪里？”
叶孤白指着南方的一片石林，道：“不出五步。”
“三步。”
“一步。”
只见潘再安一袭白色锦衣折着阳光，自石林穿出，腰间的宝剑上的宝石闪烁，十分华丽耀目。
叶孤白便迎上去，两人逐渐接近。
楚云闲哀叹道：“哎，还真给他来了！”
翠珊道：“怕什么？你不是说你朋友厉害的紧么！”
楚云闲道：“阿白厉害是阿白的事，再说，你以为厉害就能不费丝毫力气将人擒住？”
翠珊道：“哪里用那么费事！一刀抹了脖子不是更省心！”
瞳如水皱眉道：“翠珊！”
楚云闲道：“她年龄尚小，还不知道生命可贵，可贵啊。”
楚云闲望着叶孤白背影，又道：“阿白哪里会轻易取人性命！不会的！不会……”
叶孤白迎向潘再安，忽然想起昨天的烟火盛会，水灯奇景。
脑子开始混乱，然后是满目的疑惑。
到底哪一个，才是江湖？
楚云闲不是江湖，瞳如水不是江湖，潘再安是，所以要杀他？
奇怪！太奇怪了！
分不清，分不清，分不清……
潘再安道：“想不到你还真来了！”
走近看清叶孤白的脸，不禁有些惊讶。
“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比瞳小妞还够味！就你的长相，要什么还不是身到手来？哎呀，可惜了是个男人！”
看向叶孤白的目光，带着几分淫邪。
两人尚未交手，乌冬子便也来了，不仅如此，他身后还跟了个女人。
穿的五彩斑斓的女人。
整个人就好像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花蝴蝶，而她的身边，也确实跟着不少蝴蝶飞舞环绕。
等她走进了，才看清那五彩斑斓的人竟然长了张十七八岁的脸孔，甚是有风情。
叶孤白没有反应，潘再安倒是吓得不轻，马上变成一脸狗腿样，殷勤迎上。
那女人指着叶孤白道：“好个潘再安！负心的王八羔子！亏老娘对你一心一意，今日还顿了解暑的五毒汤给你喝，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
说着说着竟掩面而泣。
潘再安连忙道：“夫人……夫人误会了！他，他是男的！昨儿个欺负了冬子，我这不是给大丘帮争口气么！”
那女人道：“你当我李蝴蝶是个傻子，男女分不清？她……她分明就是个女人！你看那张脸！比我年轻是不？比我好看是不？动心了是不？”
李蝴蝶咄咄逼人，潘再安已经冷汗直下，连忙堆出满脸笑，道：“夫人不是也听说了小丘那几个小王八被剁的事？就是……就是这小子干的！”
李蝴蝶看了看叶孤白，摇摇手指道：“真的是你？”
叶孤白道：“不错。”
李蝴蝶打量着叶孤白，将信将疑道：“你真不是女人？”
叶孤白道：“不是。”
李蝴蝶这才笑得很妖媚，指着叶孤白的脸道：“这张脸皮我要定了！”又看向潘再安道：“你不许划花一丝一毫，否则我就让你三日起不了身！”
潘再安连忙道：“夫人说的是！别说脸皮，就是心肝脾肾肺我都给你完完整整的挖出来泡酒！”
李蝴蝶点了点潘再安的鼻子，娇笑道：“这还差不多！”
潘再安身子一抖，险些坐在地上，连忙拔剑，对着叶孤白道：“听见了吗？乖乖交出命还能好过点，否则我就把你活着扒皮挖心！”
叶孤白也拔剑，觉得想着麻烦，不如不想！
不知觉便习惯性的笑，这笑当然是冷笑。但是冷笑并不妨碍他笑的事实，依旧倾人！
李蝴蝶面色不善，潘再安不敢再发呆，连忙挥剑而上。
两人一瞬间过了数招。
李蝴蝶同乌冬子在一旁悠闲的看着，乌冬子竟然撑起一把纸伞，给李蝴蝶遮凉。
而树下的三人，也都静静看着。
楚云闲重新坐回去，读起他的书来。
数招之后，潘再安果然已经有些吃力，手里的剑也摇摇欲坠，下盘开始不稳。
李蝴蝶在后边看着，脸色一变，连忙甩出几条毒蛇。
毒蛇正是飞向叶孤白脑后。
瞳如水大急之下脱口而出：“路远公子！小心身后！”
这一叫，瞳如水自己脸也红的不得了。
叶孤白虽然不觉得是在叫自己，仍是下意识的向后看，顺便斩掉那些蛇。
李蝴蝶笑道：“年轻一辈还真是人才辈出。”
潘再安连忙收拾收拾浑身狼狈，谄媚道：“夫人，这里还是交给我……”
李蝴蝶瞪了潘再安一眼道：“交给你？难道给你收尸要再交给我？哼，没用！”
说着又甩出数条毒虫，道：“我‘百里飘香’李蝴蝶，也该出江湖晒晒太阳了！”
说罢便攻上，潘再安也赶紧冲上掩护，只乌冬子还在原地撑着伞，崇拜的看着二人。
二对一，正是艳阳天。
打得火热。
树下，瞳如水正脸红着，回头想同翠珊说些话。
她一回头，却见翠珊拔出刀，用刀指着她心口，道：“小姐，对不住了！”
瞳如水瞪大眼睛，似乎不能相信。
翠珊叹道：“我原本就是被大丘帮的包大爷送入满香楼，受命借机接近你，将你带出楼的……”
翠珊用刀尖抚上瞳如水的脸，又道：“你这个人，平时规规矩矩，又对谁都温温和和的。我原想你不会轻易被我诱出，谁料老天都在帮我，竟在此时让你倾心路公子，于是我就顺水推舟，接了你想报恩的差，谎称暗中助你的人是路公子，且会在七夕与你伏鹊桥相会……”
楚云闲连忙起身，道：“小姐！你不要紧……”
话未说完，翠珊便一刀刺入楚云闲心口，巧笑道：“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书生啊！”
瞳如水刚大叫出声，就被翠珊捏了脖子，生生吞了回去。
只得两眼含泪，看着倒地的楚云闲，愤恨不已。
“小姐，你这种模样真是少见！这样多好啊！瞧你从前整天像水似的，说实话啊……真是，真是恶心！”
翠珊又从袖中抽出另一把短刀，架在瞳如水脖子上，狠道：“跟我回大丘帮，包你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过你的水蛭日子！”
瞳如水的泪已经流了出来，唇瓣颤抖不已。
叶孤白忽然觉得不对劲，便朝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见得正是楚云闲被刺倒地之时。
叶孤白忽然一剑猛刺了潘再安，奔向树下！
身后的李蝴蝶扶着受伤的潘再安恨恨道：“我李蝴蝶的人，只有我能伤！只有我！”
李蝴蝶给自己和潘再安塞下两粒药丸，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圆球，半掌大小，土黄的身子，看了看，终究还是朝叶孤白一丢。
圆球落地，登时冒出青烟滚滚，烟四散开来。
叶孤白原本冷然的脸现在就想结了冰，唯一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他疾足而奔，只觉得有些头晕，也没在意。
只觉得心头一空，连想都来不及想，便下意识的朝这边奔来。
此时他眼中仿佛只有了一个翠珊，一心只想杀了她！不错，一命偿一命！
偿命……
偿命……
翠珊也被这势头吓住，连忙道：“喂，你不管瞳如水的命了？你……”
瞳如水惨笑道：“他又不是路公子，怎么会救我？怎么会？”而后又悲恸道：“楚公子！我害死楚公子……”
楚云闲听见有人叫他，不由睁开双眼。
原来方才一刺，正是刺入了楚云闲平时揣着那本蓝皮书的所在，又有不少帕子挡着，根本没刺着。
楚云闲也只是被吓着，不知怎么就倒下了。
现在回过神来，正见叶孤白冷着一张脸，一剑刺向翠珊。
楚云闲大喊道：“不要！不要杀……”
话未说完，因张口吸入毒烟而晕了过去。
毒烟弥漫，瞳如水跟翠珊的身子也开始软倒。
最后，叶孤白也软了下来。
叶孤白晕倒前，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一袭黑衣，脸上带着诡异的钢面。
身后站着一胖一瘦两个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酒肉一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