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之间》吃鱼骨头的喵

5、人鱼悲恋4 云城

　　云城警务部晚10点
　　“清明呢？大东，你通知他开会了吗？”江涛看了看手表，已经10点零3分了，傅清明可是从来不迟到的。
　　“通知了啊，他还没来？那我打个电话......”
　　“对不起，我迟到了。”大东的话还没说完，傅清明便快走进了会议室。
　　“清明，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没事吧？”江涛看到傅清明一身疲惫的走进来，甚至有几步走得都有点虚，却在强装镇定。要知道加班熬夜对他们的职业来说是常规操作，像傅清明这样24岁的大小伙，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又是特殊能力者，还经过了专业的训练，这般精疲力尽的样子很是反常啊。
　　“我没事，队长。”傅清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一来不想影响会议，二来，他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冷静下来。
　　“那大家就先汇报一下最新了解到的情况。”江涛没有再追问，而是示意会议开始。
　　“我先说吧。”刘雨拿出了一些图片，放到投影上，“我和罗哥、阿飞去了海城徐宥的老家。据了解，徐宥从前是海城典型的渔民，家境贫寒，父母双亡，高中毕业后也没有考大学，家里更没有什么亲戚帮衬，日子过得挺苦的。唯一的特长是水性特别好，在当地的游泳比赛还曾经拿过名次。也正是因为水性好，他曾经做过一个叫淘金人的职业。所谓淘金人，是海城的特有称呼，有些水性好的渔民会去海洋深处淘宝，也确实有极少数人因此而发家致富。不过听说徐宥以前运气并不怎么好，没淘到过什么宝贝，所以头几年也没有赚到什么钱。但是4年前，不知道是突然走了什么财运了，徐宥还真发财了，再后来他就离开了海城。以前认识的人都在传，说他淘到了宝贝，怕被人惦记才远走他乡的。”
　　罗旭将一张照片放入投影设备里，一边放大给所有人看，一边接着说道：“我们还查到，有很多人都说徐宥之前谈了个很漂亮的女朋友，经过识别孟青青的照片，徐宥的前女友并不是他现在的妻子孟青青。虽然大家有见过两人在一起，但徐宥却从来没有带人出来正式介绍过。为了找这个女孩的线索，我们也找了很多人，跑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个老照相馆里找到了一张他们的合影。你们看，就是这个女孩，很漂亮吧。照相馆的老板都说就是因为这女孩长得太漂亮了，而且看上去就特别清纯，于是他就偷偷地多洗了一张照片自己收藏了。”
　　“原来真的长得这么漂亮啊！”大东看着照片感叹道，“我这边也查了很多徐宥刚到云城时候打过交道的人，也有人记得徐宥当时有个女朋友的事，记得的人都说那是个非常漂亮、特别干净的女孩。不过，后来就没见到这女孩了，他们还问过徐宥，那时徐宥说这女孩出国了，他们也分手了，再然后徐宥就娶了孟青青。这些人都以为徐宥是受了情伤才会那么快和孟青青结婚的。不过，因为没有人有这女孩的照片，只是听他们夸漂亮，还以为言过其实，现在看了这张照片，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漂亮。”
　　“但是从目前收集的信息看，只能证明徐宥确实有个前女友，但这个前女友是不是出国了？和现在的案件有没有关系？有没有联系还得再查。甚至我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凭着罗旭传过来的照片，信息部没有查到女孩的任何出镜信息，而且除了在海城有一个户籍信息外，其他的信息都没有，难道这人从小就养在家里没有出去上学和从事任何社会活动吗？非常的奇怪，我不认为徐宥或者是孟家，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从我们警务部的天网系统里消除掉一个人的生平记录。”江涛看了一眼傅清明，“不过，好在清明查到了吴敏君的这条线，我已经通知信息部协同交通部监控云城的各个通道，查吴敏君的生平信息的同时追踪她的行踪，暂时没有发现她离开云城的痕迹，但是也没有找到人，她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清明，你今天出去还有什么新的线索要补充吗？也说两句。”
　　傅清明自从罗旭将照片投屏，就一直在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大家发言的时候也一声不吭，他觉得女孩的眼睛跟吴敏君的眼睛非常神似，一切痕迹都在印证着他心中的某个猜想。现在被江涛点名，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据我调查，吴敏君来云城是为了找女儿，今天下午我已经确定了吴敏君不是普通人类，证据后报。之后，我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在那里我触发了共感。我看到了照片上那个女孩曾经的某个画面，很惨。但是共感无法还原，也没有办法成为定罪的证据。所以现在第一是这案子要报特事处理，必要时我们恐怕得请求支援，毕竟犯罪嫌疑人不是人类。第二是如果徐宥的前女友就是吴敏君的女儿，那她恐怕也不是普通人类。所有的焦点现在都集中到了徐宥的前女友，我觉得前女友出国的说法可信度极低，恐怕是徐宥夫妻做了什么才导致如今的报复杀人。”
　　傅清明现在耳边还回响着自己下午在花园小区案发现场听到的惨叫声，当时他摩挲着水缸，在那里他似乎幻觉般突然看到的被囚禁在水缸里女孩那模糊的上半身身影以及听到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回过神后的傅清明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特事中的共感回溯。某些场景因为太强的某种执念，会万分之一地触发到共感的某个片段，被动共感的人因为无法预判痛苦的程度且防备比较低，一旦痛苦超出本人的承受度就会特别的危险，甚至会影响到现实里被共感的人。傅清明虽然很快地从共感中脱离出来，但依然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这才导致他出现身心疲惫的副作用。而刚刚看到女孩的照片，突然下午共感时看到的模糊的女孩的面貌清晰起来，正是照片上的人。
　　江涛点点头，“既然已经确定了是特事案件，我们就要改变思路了。现在，大家先全力追查吴敏君的下落，但是鉴于对方身份的特殊性，不要轻举妄动。找到她，我们就离事实的真相不远了，不管是什么性质的案件，既然查了，就一定要将真相大白于世。”
　　叩叩叩。
　　“江队，打扰了。清明，之前你要我关注的沈惊蛰的出入信息，刚刚收到消息，他半小时前从酒店的退房离开，并且在订票系统上查到了他订的从云城去海城的车票记录。”
　　“什么时间的车？”傅清明自从将沈惊蛰排除嫌疑后，就没想再查他，只是忙起来一时忘记了自己曾经拜托过同事，没想到此刻却有了意外的情报。去海城？徐宥的老家是海城，徐宥前女友的户籍信息也在海城，吴敏君登记的信息也是来自海城，如果说这个点沈惊蛰去海城没什么猫腻，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23点53分。”
　　傅清明一看表，23点37分，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女孩的照片就跑。“阿飞，麻烦将徐宥老家的定位发给我！”
　　“刘雨你和其他人在局里待命支援，大东、罗旭一起跟上。”江涛听到海城也想到了其中的关联，紧跟着傅清明追了出去。
　　三个小时后，一路鸣笛狂飙的四人两车到达了海城的彩霞镇，也是徐宥的老家。镇子里的人都在梦乡中酣睡，除了路灯，被黑夜笼罩的镇子一片寂静。
　　“清明，你要去哪？”在另一辆车上一直跟随的江涛看到傅清明没有停车的迹象，继续在向前行驶，一个通话连接过去。
　　“海边。”傅清明到了彩霞镇之后，他就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去海边吧，那里有他寻求的真相。
　　夜晚的海边压抑在了天空的黑幕之下，没有了白天的喧闹，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也愈发明显。傅清明沿着海岸公路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寻找着什么。
　　吱！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傅清明看到了一个还是两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站在海边。下车后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踩着沙滩向模糊的身影跑去。
　　果然，是沈惊蛰！白衬衫、牛仔裤，依然是今天在学校外面的那副打扮。此时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冲过来的傅清明，而是看着另一个方向。
　　站在沈惊蛰旁边，顺着他的视线，5米开外，双脚已经淹没在海水里的另一个人是......吴敏君！
　　“吴老师！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讲清楚，不要做傻事......”跟着追过来的大东第一反应就是吴敏君要畏罪自杀。
　　闻言，沈惊蛰才看了大东一眼，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又扫了傅清明一眼，最后将视线回到吴敏君身上。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傅清明就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讯息：你同事真有趣，你还没告诉他们这是个特事案件吗？
　　傅清明轻咳了一声，接过了大东的话。“吴老师，徐宥的案子是你做的吧？是因为你的女儿吗？”手里拿着的正是徐宥和女孩的合影，照片正面朝向吴敏君。
　　吴敏君面对将自己围住的警察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或者紧张。只是当目光接触到傅清明手上的照片时，脸上的表情才有了稍许变化。看到女孩时，有怀念和温情，看到徐宥时，脸上只剩下厌恶。一开口，声音轻柔而动听，犹如在人心上拨动着心弦，比傅清明在学校听到录制的歌声还要诱人几分，“警官们，你们看童话故事吗？比如《小人鱼》？”
　　江涛等人不知道是因为被声音迷惑了还是因为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都有点反应不及，一时间都没人回话，十几秒后，大东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看、看过~美人鱼和王子的爱情童话......”
　　“呵~应该是美人鱼和人类的讽刺童话才对......”吴敏君的思绪渐渐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