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之间》吃鱼骨头的喵

6、人鱼悲恋5 人鱼真真实

　　人鱼真真实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只不过因为各族分界而立，人鱼一族因为海族族规和与世无争的天性，极少会进入人间界，所以人间界里关于人鱼的认知更多是出现在童话故事里。
　　今天是小人鱼成年的日子，虽然海族规定不可擅自涉足人间界，可偌大的海族总有那么几条胆大包天又不听话的人鱼，对人间界充满了好奇心。于是在她成年的这一天，当她得到了海神的祝福，拥有了自由出入海族结界的能力的时候，再加上成年礼狂欢的气氛下被同伴一怂恿，她便偷偷溜了出去。
　　小人鱼来到了人间的海域，在海中和鱼群嬉戏，谨慎地把自己若隐若现地藏在波浪里，偷偷窥探着偶尔远远飘过的人类船只，玩得不亦乐乎。
　　咦？那是什么？
　　不远处的海里好像、好像有个人！他...他还在海里扑腾、挥手......
　　哎呀！哎呀！他怎么沉下去了！
　　小人鱼来不及多想，飞速地游了过去，结果发现那人已经开始翻白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小人鱼连忙上前挥手赶走了缠绕在男人脚上的海洋生物，一举将男人托出了水面。
　　幸好本身水性不错，在经历过窒息的眩晕后，逃出升天的徐宥猛咳了几下，吐出呛到喉咙里的海水，稍微缓过点神来，下意识地寻找救了自己的人，第一眼，海里怎么会有美女？第二眼，粉色的鱼尾在波浪里摇曳生姿。“这是......人、人鱼！？”
　　小人鱼将徐宥从深海拖到浅滩的暗礁处，见他醒了也不怕，大概觉得能把自己差点淹死在海里的人类弱爆了，于是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她真实接触到的第一个人类。
　　“啊~，原来人真的没有尾巴，这就是腿吗？你们是靠腿在海里游泳的？”伸手在徐宥的腿上戳两下。
　　“原来你们的耳朵是这样的，不像我们有耳璞。这样不会进水吗？”捏捏徐宥的耳朵，再捏捏自己的耳朵。
　　就在小人鱼还想进一步扒衣服进行深入研究之时，死里逃生又陷于惊讶中的徐宥实在忍不住地挪了挪自己乏力的身体，逃开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就算是异族，也是女性啊，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这样上下其手，即使知道对方只是好奇，也足够让人浑身不自在了。
　　“你真的是人鱼吗？”作为普通人的徐宥虽然自己没有特殊能力，但人鱼的传说对于海民来说并不稀奇，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看到真的，刚才在海里的时候，他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现在才慢慢有了真实感。也许是小人鱼浑身上下都表现得单纯无害又救了自己，即使面对着异族，徐宥并没有觉得害怕。
　　听到徐宥这么说，小人鱼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戒备地划出距离徐宥2米之外。
　　徐宥见小人鱼准备游走，急忙开口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探什么，你不想说就不说了。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我......我该怎么报答你？我家很穷，现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给你，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的。”要不是家里真穷，他也不会冒险做淘金人。
　　穷？！小人鱼歪歪头，撇开人鱼和人类对于财富的理解上的差异，人鱼族海大物博，族人稀少，每条人鱼都是不差钱的主，所以她不太懂穷是什么意思。但是“报答”这两个字她听明白了，顿时眼睛一亮，又游回了徐宥身边。“你要报答我？好啊好啊，那你跟我说说人间界的事情呗~”
　　“啊？哦。”对于这个奇特的要求，徐宥并未多想，尽力报恩的他当下便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语言细胞说起来，“这段时间因为端阳节镇上在摆集市，很热闹，买什么的都有。端阳节，你知道吗？就是吃团子的那个节日......”一直在为生活奔波的徐宥平时并没有太多的闲情去享受生活或者参加活动，此时此刻，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讲给小人鱼听。就这样一个人讲一条鱼听，不知不觉，天空微微透出晨光。
　　“我得走了。”听得津津有味的小人鱼有些依依不舍徐·人形故事机·宥。
　　“那以后你还想听，你就来找我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徐宥连忙表决心。
　　“给你。”小人鱼闻言眼珠转了转，往徐宥手里塞了个小海螺，“海螺可以传声，嗯~你们人类是怎么说再见来的，嗯~88~”
　　看着小人鱼玫瑰色的鱼尾在海平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消失不见，徐宥紧了紧手中的小海螺，手里的痛感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就这样，一人一鱼的羁绊形成了。
　　隔三差五的小人鱼就会来找徐宥，听他讲人间界的世事。而给小人鱼讲故事不仅仅是徐宥生活的秘密，也成了他生活的动力，虽然日子依旧清苦，可心里却是满满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别人需要着。渐渐的，他们之间的话题不仅仅是人间界的俗事，越来越多地渗透进了个人的琐事。徐宥会告诉小人鱼他的童年，他的家庭，他的快乐和难过，小人鱼会分享她今天和某条鱼打了一架，明天又有几个鳞片变硬了......
　　“对了，明天市里要举办赏秋节的烟火大会，镇上很多人都准备结伴去看热闹。”
　　“烟火大会啊！是你给我看的手机视频里面的那种焰火吗？啊~~好想去看啊~”说完看看自己鱼尾巴，小人鱼垂头丧气的拍了两下海面，激起一片浪涌。她也想放烟花！
　　“你别难过啊，这样吧，明天晚上你过来，我给你准备一个烟火小会，怎么样？”
　　“真的？！”小人鱼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
　　第二天，答应了小人鱼办烟火小会的徐宥回到家，摸出自己的存折，跑到镇上的烟花店，买空了自己的钱包。
　　五颜六色的烟花如约绽放在夜空中，将漆黑的海岸映照出绚丽的色彩。
　　“哇~！好漂亮啊！这个、这个，我喜欢！还要这个，放这个！”小人鱼高兴得在水里手舞尾巴蹈，哇哇直叫。
　　徐宥一会摆烟花，一会点引线，忙得团团转。
　　“开心吗？”徐宥将手持烟花递给在海里的小人鱼。
　　那一刻，璀璨的烟花下照亮的徐宥的笑脸对小人鱼来说，比烟花还美。
　　那一刻，即使花光了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可看到开心的小人鱼，徐宥觉得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从那以后，小人鱼对徐宥愈发的亲近，会让徐宥给她梳头发，给她刷鱼尾，还会把自己喜欢、收藏的珊瑚首饰送给徐宥。
　　“徐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就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鱼吗？你会给我讲故事，为我放烟花，还给我刷鱼尾巴~~”小人鱼爬在礁石上左右摇晃着尾巴，拍了徐宥一脸的水。在她的印象里，只有父亲和母亲那样的关系，才会这样迁就对方。
　　徐宥没吭声，默默地抓过小人鱼的尾巴继续刷。
　　“徐宥、徐宥、你回答我啊~~”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一直将自卑埋藏心底的徐宥在小人鱼的逼问下低声的回答道。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回答。
　　“我也喜欢你呀~！”

　　“母亲，我想变成人，我想和徐宥在一起，您成全我吧~~”小人鱼第100次向自己的母亲祈求着，她已经被拒绝了99次了，一次比一次严厉地被母亲责备，被关了禁闭，被封印住出结界的力量，这是她绝食的第30天，即使是人鱼，什么都不吃也到了极限了，有气无力的躺在贝壳床里，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执念。
　　“变成人等于你要放弃漫长的寿命、放弃人鱼驾驭海洋的力量、永远离开父母和族人，你会后悔的！”
　　“......对不起，母亲。”
　　“将鱼尾变成双腿、将耳璞变成人类的耳朵意味着只要你离开水就要承受剐除鳞片和剥离鱼璞的疼痛，这是海神对背离他的族人的惩罚，你不害怕吗？”
　　“......母亲，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人类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母亲，我已经爱上他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气中只留下了母亲最后的叮咛。
　　“我的孩子啊~只希望他真如你爱他般的爱你......”
　　这是徐宥在海边等待的第30个夜晚，自从上次表白后，小人鱼留下了一句“等我”便了无音讯了，即使他一遍一遍地对着海螺呼唤，也没有任何回音。“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做奢求了，拜托你回来好吗？”徐宥盯着手里的海螺两眼发红。
　　“徐宥。”
　　徐宥循声望去，穿着粉色连衣裙，靠着白皙的双腿自己站在沙滩上看着自己的小人鱼少女，正笑颜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