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泪》大德天

5、第五章 逃命

　　乒！乓！碰！酒吧外已经动起了手。叮叮当当，那是武器被斩断的声音。嘣！嘣！那是武器被砸飞，插入酒吧门粱上的声音。唏哩哗啦！门外乱成一团。
　　菲尼克斯若无其事的来到吧台前，在吧台内放了1枚金币，金币下压了2张纸条。1张已经打开，是给酒侍看的。酒侍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客人给人留言这种事在酒吧里是常有的。1个金币小费？这回自己能小发一笔了。
　　“有什么果汁吗？”菲尼克斯问道。“我们有苹果汁、葡萄汁。”酒侍殷勤的回道。“来杯苹果汁。”
　　菲尼克斯捧着一“大”杯苹果汁，走向了另外一个昏暗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带面具的怪人。“酒侍，给我们拿2个普通杯子。”菲尼克斯回身说道。
　　“博得温大人，你每次都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吗？怎么也不要点东西喝呢？”菲尼克斯笑道。
　　“谁说我没喝的东西？”博得温拿着一个精美的葫芦晃了晃。自从8年前埃尔维斯进献生命圣水后，承载圣水的蓝葫芦仿制品，便成为了众多贵族新宠。酒侍拿来了2个杯子，但他对突然出现的这个假面客人感到格外很吃惊，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是何时进来的。
　　“来来，先尝尝这里的果汁怎么样？”菲尼克斯为博得温满了一杯。博得温礼貌的表示谢意，只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便没有再动它的打算，看来他对掺水果汁的味道并不满意。
　　“你把那么好的宝剑送给一个死人干嘛？让他教你朋友吗？那你完全可以请我。”博得温打趣的说道。“死人？”菲尼克斯不解。“他早晚死在别人的垂涎之下，福特的东西可不是俗品。”博得温补充道。菲尼克斯很吃惊，自己确实忽略了这点，他有些后悔把宝剑送给埃勒。但很快菲尼克斯就回复平静，喝了口果汁转而说道“一看您就是贵人，怎么会教我们这种贱民呢？”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什么贱民，你的名字是光明教皇起的，就凭这一点，在奥兰帝国之外任何一个光明教会国家，都能平步青云，何况你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叔叔……”博得温笑吟吟的望着他。
　　“啊？！”菲尼克斯对博得温的这番话很吃惊，“我想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家住在原野城，和尤金的父亲是邻居，尤金姐姐被他父亲卖给了别人，这次出来我们就是为了赎她……再说我叔叔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菲尼克斯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但面对博得温的频频摇头，还是冷汗测测，自己躲藏多年，这一次恐怕要坏事。从福特武器店出来后自己一直感到莫名的惴惴不安，现在忽然想起来了，就是面前这张面具8年前他在王宫里见过，只是事隔多年，初次见面竟然没想起来。
　　博得温越听菲尼克斯的解释越是开心，笑而不语。菲尼克斯也渐感不妙，到后来干脆不说话，闷声喝起了果汁。自己还是太年轻，一紧张就乱了方寸。博得温欢心的摸摸菲尼克斯的头，笑道“不会撒谎！”
　　博得温如获至宝的看了菲尼克斯很久，欢喜的说道“你的叔叔还好吗？他现在在哪？”
　　“他病死很久了？”
　　“不是烧死的？”
　　“您认错人了？”菲尼克斯打定主意，打死也不承认。“
　　“难道真的认错了？”博得温狐疑道，正在低头喝果汁的菲尼克斯立马放下杯子，用力的点点头。“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菲尼克斯·布鲁，都得跟我回京都一趟。”博得温狡猾的笑道。“可我要帮朋友去救他的姐姐，你能不能先帮帮忙，之后我再随你去？”菲尼克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我对亡灵和死灵法师不感兴趣，不过……可以帮你这个小忙。”菲尼克斯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有一个当世强者帮忙，那有什么办不到的呢？逃命对自己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再说即使逃不了，他们也吃不了自己，顶多“友好”的问问他叔叔的去向。
　　“不要高兴太早，我帮你，但是你也要服从我，乖乖跟我走。”博得温笑道。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找尤金他们去。”菲尼克斯立马起身说道。
　　“我们得马上动身回京都，不能去见他们了？”博得温一边起身将葫芦在腰间系好一边说道。“你不是答应我去帮忙吗？”菲尼克斯迟疑道。喏！博得温从兜里摸出一块令牌递过来。“让他们拿着我的令牌去找教会和此地的行政官，他们见到我的令牌会处理好的。”
　　菲尼克斯将令牌抛在桌子上，冷冷的说“这个不算数，如果你不去，我们的协议算无效。”
　　博得温笑着望着他，将令牌收回囊中。“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与我无关，协议仍旧有效。”
　　“除非你绑着我，不然我不会跟你走。”菲尼克斯肯定的说。
　　“试试看？”

　　菲尼克斯被博得温强行押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豪华马车，博得温拉下摇铃，马车缓缓开动。“看来你有备而来？”菲尼克斯望着窗外说道。“是志在必得。”博得温拿起果盘中的一粒葡萄放进了嘴里。
　　“可你真的认错人了。”
　　“如果我认错了，你就死定了。”
　　“无赖。”
　　“在你被证实不是我要找的人之前，可以多贫贫嘴，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真的不能帮我的朋友吗？”
　　“我帮了，但是你不接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你最好时刻防范着我，我一定会逃跑！”碰！在菲尼克斯说完这句话后，马车的门被他一脚踢开，纵身跳进拥挤的人群向着远方窜去。菲尼克斯的举动让正在吃葡萄博得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吃惊的是菲尼克斯的逃跑方式竟如此低俗和愚蠢，博得温摇着头看着菲尼克斯远去，嘲笑着又将一粒葡萄扔进嘴里。“大人……要我去追吗？”车夫问道。“不用，让他再跑远点。”博得温又掰了一只香蕉。
　　黄金镇不愧是一个大都市，拥挤的商品街让人寸步难行，但这难不倒逃命专家。眨眼间，菲尼克斯便挤出了几条街道。烈日炎炎之下，年轻力壮的菲尼克斯也有些吃不消。在一个拐角处，他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人海茫茫，看你怎么追，得意的菲尼克斯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准备起身去找尤金。
　　“喂！要不要喝口水？”博得温从菲尼克斯身后递过了他的蓝葫芦。菲尼克斯着实被吓了一跳，吃惊的望着他。“嗯？手帕？”菲尼克斯摇摇头。
　　晃动的马车缓缓前进着，眼看就要出了黄金镇。“你知道吗，在最拥挤的人群里挤过去是有技巧的，要顺着人流，从女人，老人，小孩哪里下手挤得最快。”菲尼克斯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自己的技巧，谈起刚才自己逃跑的失算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如果你逃跑再耽误行程时间，我会拧断你一条胳膊。”博得温心情良好的看着他。“除非你肯帮我朋友救出茉莉，否则我一定会逃的，”菲尼克斯坚定的说。“尝尝水果？”博得温递过一个果盘。菲尼克斯真的饿了，老不客气的接过果盘享用起来。
　　吃过果盘，菲尼克斯坐在靠近阳光的一侧假寐。“你不用紧张，我现在须要回复体力晒会太阳，不过等我休息好，我还会逃的。”
　　博得温无奈的笑了笑，在他看来菲尼克斯不过是个狡猾的小滑头而已，没什么本事，但很有韧劲。现在他的心情真的很好，直觉告诉他，这次他找对人了。博得温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甩手仍在了菲尼克斯的脸上。
　　菲尼克斯从脸上拿下那张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是一张画像，最上面的是一个小孩，蓝蓝的卷卷发，瓷娃娃般的小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旁边还画了一只充满邪气的兰花，那只花长在一根枯枝上，花瓣像十根缩小版的女人手指。在两幅画的下面画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是埃尔维斯叔叔。画像的四角压着绝密字样。
　　菲尼克斯惊讶的指着那个男孩说道“他怎么长的像我？”博得温被菲尼克斯的话气笑了，“菲尼克斯先生，现在还嘴硬吗？有个问题想请教，魔幻森林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菲尼克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张口结舌。
　　“看你的年纪不过20岁，可是对魔幻森林的了解比一个魔幻森林猎人还要深入，能解释下吗？我们住在原野城的良好居民？”
　　菲尼克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置可否。编谎话向来不是他的强项，何况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自圆其说。看着菲尼克斯的默认，博得温说不出的开心“既然没人比你更了解魔幻森林，那你也更清楚它的危险吧。没有你叔叔的保护，凭你这两下子能活过几天？”
　　“哎，人家在睡觉嗳。你能不能安静点。”菲尼克斯摆出了一副无赖样。博得温双手一摆，不再言语。菲尼克斯此时已毫无睡意，看来这次确实栽在博得温的手上了。他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串葡萄。一便吃，一便低头在那张画像上比划着，好像在照着图像描画。博得温摇了摇头，说了声“古怪伎俩”便再也不理他。菲尼克斯画了很久，渐感烦躁，最后双手一撮，来了个雪花漫天飞。博得温并没有理会菲尼克斯的这些动作，哼着小曲望着窗外景色。
　　“你不睡会吗？未来几天我们要路过乌金山，要知道乌金山与魔幻森林相连，魔兽经常出没，难道你放心我也跟你去值班？”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提醒着。博得温点点头，确实像菲尼克斯说的那样，自己得休息下，未来几天真的不好走。他翻了菲尼克斯几眼，冷哼一声，身子一歪便睡去了。其实躺在那里的博得温根本睡不着，他的心情此时极为亢奋，但是职责所在他必须得睡觉。石沉大海的8年搜索，终于在今天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夕阳西下，映红了半边天。忽然马车停了，“大人，那孩子不见了.”车夫说道。“知道了，半个小时前他下的车。”博得温深了个懒腰坐起来。他还真有韧劲啊，博得温心中好笑，一定让他绝了逃跑的念头，不然这一路可不好过。“在我回来前把车厢打扫干净，这些纸片都是绝密得烧掉”“是，大人。”
　　菲尼克斯缓步走在田间小路上，他须要找个人问问方向。在马车上他描画的正是埃勒画的那张地图。
　　“那条主路应该是向西的，我现在朝南走应该可以抄近路。”菲尼克斯挠了挠头，方向要是搞错了那可麻烦大了。望着即将西下的夕阳，菲尼克斯心中一阵着急。“但愿没错。”
　　一阵清风飘过，博得温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有没有搞错？”菲尼克斯吼道，“你下次能让我走远点吗？”
　　博得温笑道“这次已经让你走了半个小时了，但是你很让人失望……提醒你一下下次把脚印收拾干净，哪怕弄个假的也好？”菲尼克斯回头望见自己一路走来的脚印，懊恼的用力敲打着脑袋。
　　博得温嘲弄的撇撇嘴，手一抬，他的手好似磁石一般将菲尼克斯吸了过来。菲尼克斯的脖子正好卡在博得温铁钳似的手里，巨大的力量让他不上来气，脸憋得通红。菲尼克斯亡命般的捶打无济于事“你这是在耽误我的时间知道吗？”博得温冷冷的说道，他的手轻轻一扬，菲尼克斯就像布袋娃娃一般被抛到了高空，惊恐的菲尼克斯头下脚上从天而降。博得温打了个哈气侧过身，似乎根本不准备救他，菲尼克斯的头就在贴近地面的地方止住了。“哦 ，哦，真是惊险啊。”菲尼克斯咳嗽着，呵呵笑道。这个样子还有心情说笑？博得温哼了一声，手腕一翻，这次菲尼克斯横着被甩了出去，碰的一声，实实在在的摔在了地上。
　　博得温从怀里拿出一只手帕优雅的在擦手。那是什么？博得温从脚下拾起了一根一尺长的树枝，顶端有朵人手兰花。一阵莫名的兴奋从脊柱底部冲到博得温大人的头顶。这是国王要的魔杖！博得温反复端详，盘蛇般的树藤缠绕在主干上，顶端是一朵兰花。样式不错，但是颜色好像不是绿色。这种东西尽管在各国间已是公开的绝密，但民间不该有人仿造才是。
　　“你过来。”博得温向菲尼克斯招招手，但是菲尼克斯哼唧唧了老半天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博得温很不耐烦，过去踢了他几脚，“快起来。”菲尼克斯一边猛烈的咳嗽一边爬起，抱怨道“你试试这个滋味能马上起来？先是差点被掐死，然后差点被吓死，现在又差点被摔死，你还真够狠的。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博得温笑眯眯的晃着魔杖说道“这是你的？”被摔的七荤八素的菲尼克斯翻着眼皮看了看，摇摇头“你又想拿哪个东西陷害我吗？从没见过。”
　　博得温一把抓住他的脖领，举了起来。“这个东西就是哪个画像上的，怎么说从没见过？”
　　“噢？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菲尼克斯使劲挣脱博得温的束缚，根本没看那魔杖一眼，但他的努力无济于事。
　　“你还不承认吗？……啊？！”令博得温意想不到是，浑身无赖样的菲尼克斯一把抓下了他的面具。
　　古铜色面具下，是一张秀丽的嫩白面庞，长长的睫毛，朱红的嘴唇，他，是个女人。
　　碰！菲尼克斯又一次被抛了出去，这次被仍的更远，远处传来了菲尼克斯的惨叫。博得温大人摸向已然不再的假面，惊慌失措。情急之下，她用一张丝巾蒙住了脸。
　　刷！博得温几乎瞬移一般来到菲尼克斯倒下的地方。脚尖一点，那张古铜色面具回到了她的手里。她背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将面具带好。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呢？”菲尼克斯躺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看样子他摔的并不痛。博得温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怒火。
　　“你想死吗？”菲尼克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起，原本已经吃不消的他拼命的咳嗽。他指了指博得温手中魔杖，又指了指自己，费了很大劲冒出2个字“绝……密……”
　　哼！博得温又一次把他抛了出去。
　　回来的路上，二人不再有任何交流。不过在上车之前，博得温摘臼了菲尼克斯的左臂，痛苦让菲尼克斯汗水连连。但这一次，菲尼克斯连哼都没哼一声。其实这点痛对于菲尼克斯来说九牛一毛，根本无法与痼疾头疼相比。
　　黑夜漫漫，巨疼让菲尼克斯无法入睡。而对面古铜色面具下一双发呆的大眼正望着顶棚，也未睡着。
　　“你说话真的很像男人……”碰！一个苹果狠狠的砸在菲尼克斯脱臼的手臂上，汗水像瀑布一样从脸上落下。“你再说话我把你的另一只胳膊也摘下来。”回应他的是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女孩声。菲尼克斯张大了他的嘴巴，就好像尤金看见菲尼克斯把石头变成金币一样吃惊。
　　“你的名字叫什么……”啪！这次是一根香蕉，不过砸在了他的鼻梁上。泪水涔涔，多少年了，即使菲尼克斯的头痛得再厉害他也不曾掉过眼泪。但令“博得温”吃惊的是，菲尼克斯滑落的泪水会凭空蒸发。
　　“你是人类？”博得温难以置信的问。
　　“因为我的泪水会消失吗？”菲尼克斯笑笑，看来终于有话题了。
　　“如果你不再逃跑，我会给你把手臂推回原位。”“博得温”变回了原来的声音。
　　“你最好不要，我一定会逃跑的.”菲尼克斯用右手艰难的擦擦头上的冷汗，他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浸透了。“你是个很奇怪的人。”“你也是。你能不能帮帮我朋友？”菲尼克斯试探的问道。“不行，我已经通知京都找到你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而且我没有战胜昆尼尔的把握，这中间不能出岔子。”“可你是王宫守卫啊，我叔叔说王宫守卫是绝世强者”菲尼克斯并不信她的话。“谁跟你说我是王宫守卫？”“博得温”笑道。
　　“可是哪个面具……”
　　“我父亲的……”菲尼克斯曾经进过宫，认得那个全世界只有8个人会带的面具并不稀奇，但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了。“博得温”说不出的开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哦。那真正的博得温……是你的父亲？”
　　女孩点点头。
　　“你是……？”
　　“你们谈起过我。”
　　“是吗？”
　　“就在酒吧的时候.”
　　“……玛蒂娜女伯爵”菲尼克斯惊叫道。
　　“很高兴认识你。”玛蒂娜摆了个施礼的架势，但在马车上真的施礼并不方便。“听说你拥有黄金镇的佣兵工会，还有一只十分强大的佣兵团？”菲尼克斯挥着衣袖又一次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纯属个人爱好，那只佣兵团确切的说是我的私人护卫队，有2000多人。”玛蒂娜骄傲的说，“可惜还没有封地。”“你真了不起，这次回去我想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菲尼克斯撇撇嘴。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女人能得到伯爵称号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而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还想成为一方领主。
　　“你能不能不逃跑？”玛蒂娜柔声问道。
　　菲尼克斯已经闭上了双眼，车厢内两人再也没有交流。一天一夜的颠簸和巨大的痛苦让菲尼克斯耗尽了精力，他需要休息。玛蒂娜也累了，渐渐的她也进入了梦乡。她不相信有人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想着逃跑，疾驰的马车跑了一夜，黎明时分进入了乌金山范围。此处将充满危机。
　　“玛蒂娜小姐醒醒，”玛蒂娜猛地从座椅上跃起，“怎么？他又逃跑了？”叫醒自己的不是车夫，而是菲尼克斯。玛蒂娜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看来摘掉他的臂环还是正确的，今天是不是考虑换成他的右臂呢，刚刚睡醒的玛蒂娜小姐如是想。
　　“有什么事情吗？”玛蒂娜问道。“已经快到乌金山范围了，我想你最好醒着。”菲尼克斯有气无力的说道。玛蒂娜拉了下摇铃，马车停了。“鲍勃，你休息下把。把马也从车架中卸出来，让它们吃些青草。”既然菲尼克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玛蒂娜也不再装男声，但面具并没有拿下。
　　菲尼克斯跟着玛蒂娜下了车。
　　道两旁全是参天大树，茂密的丛林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乌金山。乌金山顶白雪皑皑，在朝阳的照射下煞是好看。就在乌金山的半山腰，矗立着一做古城堡，遥遥望见若有若无，丛林相互，说不出的阴森。菲尼克斯手搭凉棚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转身在靠近丛林的一颗大树边上斜身坐下，剧痛让菲尼克斯咧了咧嘴。
　　玛蒂娜哼着小曲款步走来“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这周边可没有医生。同时建议你看看四周的景色，如果你老实，一会我可以考虑帮你把它推回原位。”
　　菲尼克斯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你最好快点，我的手臂已经没知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它会废掉。”“你不是不要我给你推回去了吗？怎么？害怕了？”玛蒂娜高兴的笑道，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
　　“你去那里？这里并不是十分安全。”菲尼克斯高声问道。
　　“要你管！”玛蒂娜头也回，几个转弯儿不见了。在玛蒂娜身影消失的一瞬间，菲尼克斯痛苦的表情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嘿嘿的笑了两声，豁然站起……
　　一个多小时以后……“玛蒂娜小姐~玛蒂娜小姐？”鲍勃嘶声力竭的喊着。一阵清风飘过。“怎么了鲍勃。”玛蒂娜提着一只洗吧干净的火鸡出现在鲍勃眼前。“玛蒂娜小姐，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也不回来，他又不见了。”鲍勃指着菲尼克斯曾坐的大树荫焦急的说道，“我追了很远，但没有找到他……”玛蒂娜将火鸡丢在地上，闪身来到大树下。
　　确实菲尼克斯不见了，这次他走的干干净净，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玛蒂娜咬紧了牙关，“你当时在干嘛？为什么不看着他。”“我只是将马车卸下，然后一转身他就不见了。”“哦？”玛蒂娜望向了相反的方向，映入她眼帘的是远处深山中的城堡，“我上当了，这个该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