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1慧如

4、第 4 章

　　闹了这一番，半夏顿觉灵台清明，将将睡醒，又吃饱喝足，虽是天已晚但精力多的无处释放，思来想去半夏决定去泡个澡，顺便把墨菊托的事办一办。
　　半夏换了束带素色深衣趁月色出了院门。
　　从她住的院子往东两里左右，草木重掩处有一□□泉，泉水晶透亮，最难得的是水温随天气而变，总是最适宜的。
　　半夏头回来方丈洲时偶然一提，司命便命人凿出了这个池子，四四方方似一把壶，也就以此为名了，号曰“方壶胜境”，这也是司命不胜枚举的仗义之举其一，想到这里半夏觉得今日对司命说话的委实过了些，决意明日一早向司命低头认错。
　　半夏和衣入水，把自己脱光光会让她没有安全感。身子倚靠在池边上，水气氤氲使池边满满一圈药草颇有朦胧之感。
　　近些年来半夏来往方丈洲勤快，知晓司命很得紫薇宫里少君的看重，常指派他与自己的第三个儿子做些来往三界，收服异族的差事，打打杀杀免不了受点内伤，半夏亲自在池边种了这些药草，天长日久让药力渗进池中以做外敷之用。
　　泡了好一阵，半夏觉得里外都十分舒坦了才开始办正事。伸手在头顶捏个决，一颗蟠桃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半夏跟前亮堂堂，半夏把岸边盛有纸笔和皂角的方盘放到左手边的水域里，拿起纸笔边写边念，“白芨二钱、白芷二钱、白蔹一钱半、白附子二钱、白丁香一钱半。”字迹苍虬劲道，全然看不出自女子之手。
　　她半夏事事拔尖，连字也是三界十方里少有好的，她师傅发现这一长处后，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凤麟洲往来书写贴子的差事放心地交与她，以至连天帝对她的手书都是盛赞过的。
　　小仙娥因着自身有限，年岁最长的也不过五百岁，在三百来岁就开始有衰老的迹象，似墨菊这样得入仙籍的少之又少，墨菊要这些膏药正是受了交好的小仙娥之托。想到墨菊半夏禁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开玩笑要送她几颗春色无边丸就吓成那样。”
　　许是笑声大了点，等她发觉的时候原来在左手边的方盘已远远飘到池子另一侧去了，眼前着就要撞上池檐。半夏扔下纸笔瞬时移了过去，谁知用力过猛，前手才抓住方盘，身子就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撞了个正着。
　　“哎哟。”
　　半夏扶正头让混乱的脑海稍稍平静，事实证明这是十分明智之举，因为半夏马上就发觉不对了，怎么会撞到头呢？怎么可能是撞到头呢？好像还有东西攀着她的后背，有些柔软呢！
　　此时半夏的头脑中出现是七八根乱舞的长足，只是不知墨斗鱼还是章鱼，哎呀…
　　半夏勉强收起想吐的心思一手招来夜明珠，起先看到的是一团黑，半夏瞪大双目凑近了些，墨黑一团的上方是一张脸，虽煞白了些，但好在肉皮够细。
　　“吁…”在确定不是那两个恶心的东西之后，半夏长长舒了一口气，温热气息反扑到她脸上，痒痒的，半夏又觉得不对了，怎么会反扑到自己脸上呢？
　　半夏心里正着磨这个事情，“咳咳。”伴随着咳嗽声而来的气息让半夏一个激灵悟了过来，这分明是相隔过于贴近嘛，立马身子直立后退。
　　眼前的黑影微微垂头，眼珠翻向上饶有深意的看着半夏。
　　半夏面上一动不动，心下却转来转去要寻个体面的法子化这尴尬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