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罪》沈延舟

91、出差③

　　“小九你干嘛去？！”

　　秦归洛带着鹿安九去逛超市，付款的时候鹿安九突然跑了出去，等他付好款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鹿安九站在一辆黑色的车旁。

　　“傅南崎！”鹿安九站在车旁喊着傅南崎的名字，他看不见车窗的人，但他认得这辆车。

　　十一月的风偏向了凉，吹着他的脸有些红，他就站在那吹冷了也不知道走，傻得要命，车里的傅南崎叹了口气，闭上了眼靠着座背。

　　他们就隔着一道薄薄的车窗，却好像隔的是一堵墙。

　　“小九你这干嘛呢多冷啊，我们回家去，你哥这才把你交给我一天，要是你感冒了他可饶不了我。”秦归洛说着就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鹿安九的手腕就要走，可鹿安九却定在那脚都没有动。

　　“傅南崎……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了不生气的，可是你一天都没有理我，你说话不算话！”

　　秦归洛看了下这车，确实熟悉，才知道这一天多以来为什么鹿安九都闷闷不乐，他还以为是他想他哥了。

　　傅南崎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他了，折磨人又勾得死死的。他气他没有主见，明明喜欢自己却又怕路时屿意见，明明想冷他几天却还是在看见他之后克制不住地跟着到超市，明明早该走，却还是忍不住要等着他出来，看他好好离开，就像现在他还是打开了车门。

　　“傻不傻，那么冷还傻站着。”傅南崎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说着责备的话，却让鹿安九鼻子一酸。

　　“你明明、明明说了不生气呃呜……可你不理我，打电话你呃呜…不接，还不回消息呃呜……”他的声音染上了情绪，哽咽里带着慌乱与委屈。

　　“你生气了你、你说啊呃呜……我道歉呃呜…我也会哄你的啊呃呜……”

　　“你道歉就不会有下次了？你下次还是会听别人的。”

　　鹿安九一下子仰头看他，那眼里掺杂的情绪好像有些复杂，不是单一的委屈与伤心，通红着眼睛嘴唇微动却不说话。

　　那一刻，他好像又是十六岁生日前的鹿安九。

　　傅南崎本来只是带着气接下了他的话，他本以为他反应不会太大，至少，不会向他露出这种眼神，他的状态……好像越来越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哪一天的到来……

　　“好了，开玩笑的。”他低下头去安抚性地碰碰他的唇，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不住收紧。

　　他突然抬头看向秦归洛，他想他们有些地方还真相似。

　　“你回去，他交给我，路时屿出差，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机会？”

　　秦归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过后他微愣：“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他的眼神，就是我看鹿安九的眼神。”

　　说完，他搂着鹿安九上了车。

　　引擎的声音响起，车缓缓开动，离开了这条街。

　　秦归洛还愣在原地，吹来的一阵小风掠过脖颈，他冷得一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揉了下被吹冷的脸，提着东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车上，秦归洛拿出了手机看了下日程，这几天都没有重大的手术要做，他跳转到购票平台，定了第二天中午的航班。

　　………

　　酒店，秦归洛脱力地靠在沙发里，想着昨天下午傅南崎的话，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可悲。连傅南崎都看得出来，而他毫无察觉，呵，或者说是视若无睹，死不承认。

　　他甚至觉得路时屿比傅南崎还要可恶，傅南崎这样的人都知道哄人，而路时屿说话只会往他心尖上戳。

　　难道上帝给了他天赋与财富就关闭了他爱情之窗吗？秦归洛无助地窝进沙发里，他不知道该要怎样才能学会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