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实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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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过几天去你们医院，你照顾照顾她。”
“蛤？她爸不是吴兴那什么医院主任？来我们医院干嘛？有毛病吧？”肖未说完立刻觉得他自己有点刻薄，秒换口吻，语重心长道：“我是说，咱家妹妹跑这么远，那要住哪里啊？怎么吃饭？不是才大一吗？怎么就工作了？”这才是关怀孩子的长辈嘛！肖未对自己格外满意。
可这连珠炮一样的问题，修睿有些无语，只回了句：“家在那边有房。”
肖未瞬间不淡定了：“卧槽，修睿，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你TM居然都不告诉我你们家在这里有房，还让我租房租了这么久，每天都被二房东欺负，再见。”
“那不是我家的房子。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说定了，请一个星期。”肖未狮子大开口。
“嗯。”
“行，我记住了啊！修睿，一个星期！”
“嗯。”
他白眼一翻，觉得刚刚说少了，修睿娇妻美妾地在国外，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估计也就一个空头支票。
他也太善良了！
他转头看背后的日历，好家伙，后天就到啊？
这丫的一句“照顾，”就送来一个祖宗。
他稍微一想也知道，修睿那种妹控……
他那妹子能被惯成什么样啊！
杯子的事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门清。
那会修睿说了妹妹一大堆荣誉，他是真忍不住，就怼道：“够了修睿，别说话了！闭嘴吧！你恶心到我了。你妹妹是仙女，我们都是凡人，我们不配，行了吧？”
修睿不知道是真没听出还是假没听出来，跟没听见似的，兴致勃勃继续讲：“哪里啊！她有缺点的，她太执着了。”
他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那厢修睿正说的起劲：“她的水杯丢了，之后连续四五年她都没买新的，一直用透明的玻璃杯。”
肖未翻了个白眼，望着天花板道：“哦。”趁着对方还没开口，他酸道：“这不够啊，执着的人应该从此之后都不喝水才对！”说完，不耐烦地点了根烟，又趁机堵住修睿的嘴：“算了算了，走了。受不了你了，恶心！”
“这不算吗？”
“呵呵。”
“你不知道，这容易钻牛角尖，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她认定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她的心思又和头发丝一样细，还孤僻，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肖未一想起这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疯狂起鸡皮疙瘩。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赔本买卖。
伺候祖宗那得直接给人民币，吃饭怎么行！亏大发了！
这天，他在机场四楼电梯口踩点接人。
因为时间的原因，航班很少，稀散的人群里走来一个高个子女孩，又白又瘦，头戴一顶遮阳帽，白T配乳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全身就露出短短的一小截胳膊，透着一股新垣结衣加小松菜奈的气质。
肖未想，他不会是碰着明星了吧？
他低头看看自己，实在是有点自卑。
唉，这样的女神，能跟他说句话他就满足了。
可惜啊……
不过，现在的明星都瘦的这么不健康？他啧舌。
女神越来越近，最后进了电梯，肖未只能透过玻璃，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她默默叹气。
他要是女的就好了，至少一直看别人不会被当成变态。
飞机降落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一大批人陆续走出来，可愣是不见有人打电话。
肖未心情很不好，很不耐烦，心想这祖宗得是多磨叽才能到现在还没消息，也是没谁了。
他不耐烦地复制修睿给的号码，然后更不耐烦地问：“到哪儿了？”
谁知，电话那头声音软的跟主播似的，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仔细核对号码，这……这真是修睿的妹妹？
他清了清嗓子又重新问在哪儿，对方说在负一层停车场，电梯旁边。
“草！”肖未坐上电梯就往下跑。
机场信号畅通，他又打了电话，电梯开门，看到刚才那个白衣女孩，对方的眼睛格外闪亮：“肖未哥好，我是季如初。修睿是我哥哥。”
肖未惊的简直下巴都要掉了。
“谢谢您来。哥哥跟我说您来接我们，这个电梯口最接近出口，比较好找，所以就在这里等您，没想到您去了到达厅……对不起啊，我应该提前和您联系的……”她懊恼道。
美女误会一定是因为修睿那个渣男跟美女妹妹说了自己的坏话！他虽然不高兴，但是早已是魂游天外，痴痴地回道：“没事没事。”
怪不得修睿不给介绍啊！
长成这样，人品这样，当祖宗供几天也没问题啊！
他赚了！
妹子坐在后排椅子上，肖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姑娘的态度简直比销售还好，他都震惊了，怎么也不敢信这是个二世祖。
过了一会他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还没问，遂清清嗓子，用他以为的最绅士的口气问道：“小妹妹，你学什么专业？”其实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大一怎么会来医院实习？”
修睿在微信里说的含糊其辞，他半天也没弄没明白他妹妹到底学什么的。明明临床、预防哪个专业都不可能，他浑身一抖，心想这妹子该不会是学护理的吧？
然而小女孩没什么心机，直来直去道：“我学的社会工作，社会学下的二级学科。”
肖未瞪大眼睛转头看她，一脸懵X道：“蛤？不是，我没明白，学生毕业了不都得进社会工作吗？”
季如初被这样有趣的问法逗笑了，她忍不住轻轻地掩嘴笑道：“社会工作是一个专业。”
肖未并不计较，随口道：“哦，那能解释一下吗？”
季如初不假思索道：“社会工作是以利他主义为指导，以科学的知识为基础，运用科学的方法进行的助人服务活动。”这是她所学的标准定义。
肖未一头雾水，她尴尬地补充道：“社工是专业地帮助别人的人，可以对比志愿者，他们是临时、兼职助人，而社工是把助人当成职业，用专业的方法助人。也就是以助人为职业的专业。”
肖未干笑了几声，心想他们医生也是用专业的医疗技术助人，他们是不是也是社会工作？这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完全没明白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医院呆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岗位。
她别是被骗了吧。
气氛一时尴尬。
肖未心想，幸亏这妹妹单纯的要命，完全没感觉到他们在尬聊。不然换个有经验的，估计他们现在就凉凉了。
他把人安顿好，又立刻回医院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回，后脚就看到季如初来上班。
肖未气闷，对着办公室的姑娘吐槽道：“现在的二代都这么拼的吗？继承家产不好吗？住大别墅它不香吗？为什么要跟我们抢饭碗？”
妹子们齐齐嘲笑了他一顿，“肖未你想入赘哪家？野心不小啊！”
第二天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季如初坐在肖未旁边，惹得几个科室的人全体侧目，肖未身怀绝技拐骗了新来的小朋友，还是个漂亮的小朋友，啧啧声不绝于耳。
季如初不明所以地望望他。
肖未叉起鸡腿，一本正经道：“他们几个病了，要去主任那里划几刀，不用管。”
季如初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的时间漫长而无聊，她刚到医院，对情况不甚了解，主任也没什么任务指派给她。
到下班的时候，她闷闷不乐地找肖未一起走，听到他正在和同事说话。
索性又回门外等他。
两人似乎在争执关于病人复查的事。
只听肖未大大咧咧道：“你之前给我看过，不愧是鱼，记忆只有七秒。”
那同事配合地回答：“哦。那这个胖胖的小伙叫什么来着？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都不记得了。”
肖未一脸正经：“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于叔叔，我刚刚吃了十个键盘，因为有人用十七张牌把我秒了。”
季如初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吃键盘，她听见“于叔叔”道：“哦，那你把键盘吐出来吧，毕竟键盘比你贵，还能卖点钱补贴我的生活，况且肖未这少年气的名字也不适合你啊，你这长相少说也有40了。”
季如初捂嘴轻笑。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怎么了小朋友你有问号？于叔叔这名字多好听，多威武霸气，血气方刚，我于叔叔就是最屌炸天的那个人，我要做我们屯第三个垃圾桶的霸主，明天下课别走，啊！1v1男人大战。”
季如初彻底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她看到肖未一脸谄媚地拉着同事的衣服出门：“于叔你说说呗。”
那女孩一脸正经：“先请我吃饭，吃完饭我就给你说。”
肖未突然松手：“哦，我突然不好奇了。什么破玩意，一点都不想知道。再见。小初，下班回家了。”
季如初应了一声。
几天的相处，季如初实在觉得他是个不错、很有趣的人，他精通各种各样的段子，当然……除了喜欢喝奶茶、吃炸鸡、熬夜打游戏这些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外。
季如初上班一周之后，肖未照旧点了炸鸡和奶茶，季如初终于忍不住劝道：“肖未哥，你已经连续喝了八天奶茶了，这样子对身体不好，要不……来杯牛奶吧。”她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大杯烧仙草，试探性地小声问道。
肖未喝的正欢，被人打断十分不爽：“我才二十多岁就考虑这个？那四十岁还活不活？”
季如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但是……
但是她觉得隐隐不对。
肖未瞥到她的神情，哭丧着脸道：“小初，你居然又嫌弃我，我又又又不够优秀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懵。肖未用手抿眼睛道：“我哭了小初。再见，我走了，人生有梦各有精彩。”他还真就哭丧着脸，端着奶茶走开了。
季如初有些委屈，又不知所措。见他最后只是挪了位置，又稍稍安心，垂丧着脸上前道歉道：“肖未哥，我知道喝奶茶是你的权利，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对不起。”
权利是什么鬼？肖未满头黑线，但见她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极其有趣，就继续绷着脸说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小初你已经伤了我的心了。”
她纠结地偷偷抬头望他，见他满脸憋笑，心知自己被耍了，尴尬地埋头吃饭。
晚上修睿给他打电话，问季如初在医院怎么样。
肖未想起自己连喝奶茶都要被问，暴躁道：“你回来必须请我吃饭！”
“放心吧，我妹妹最近怎么样？”
“唉……我说修睿，你到底是她哥还是她爸？说实话我觉得你妹妹圣母癌晚期！前几天她给一个口腔患者垫付了医药费，还给小孩买零食，诶我就不明白了。得了，我算是明白了，圣母癌还不如公主癌。真让我等屌丝长见识了。”肖未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不过他确实想象不出来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奇葩的闺女。他自命见多识广，也是头一次遇见。
季如初在医院实习半月有余，可她的工作却主要是编辑公众号，帮助医院筹划文案。
她有些迷茫，她所学和所看的医院社会工作者，是帮助有需要的服务对象获取各式服务，为她们链接所需要的资源。也许是为某位待产的妈妈提供产前与产后的咨询，也许是帮助他们舒缓压力，又或许是帮助他们解决家庭矛盾，为产生职业倦怠的医生或者护士们提供心理辅导，可她到现在为止，几乎什么都没做过。
八月第二天是七夕节，这一天连医院都极其热闹，送花的小哥从上午开始络绎不绝。
中午吃饭是矛盾炸裂阶段，食堂一对一对的情侣，换谁能不嫉妒？肖未扒拉着鸡腿，郁闷地自言自语道：“么得礼物，也么得女朋友，我哭了小初，这是一个不快乐的七夕。”说完还模仿青蛙叫了几句“孤寡孤寡。”
季如初忍俊不禁地笑了。
她又想起这些天许多次过去找肖未时，他都在门诊看病人，好不容易到了下午，门诊病人少了，他又在加班写病历。
她犹豫再三，怯怯地问：“肖未哥，你喜欢什么？要不，我送你礼物好不好？”
“真的吗？”肖未突然喜笑颜开，季如初极其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艰难地点头：“嗯。”
没想到肖未一脸严肃道：“不用了。”
快下班的时候，季如初收到一束花和一张明信片，是修睿的字迹：“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她明白，他早知道他会离开…..
他在英国过的怎么样呢？
接着，外卖送的蛋糕也到了，这是她特意给肖未买的。
她心里纠结该怎么给他。
趁现在？可她担心他不在科室。
说曹操曹操到，肖未看她抱着一大束花迎面走来，一脸不爽地问道：“小初，我的七夕礼物呢？”
看着她的怀里的那么大的一大束玫瑰花，别提肖未心里到底有多不爽。
“啊？”季如初正走神，突然被打断，来人又恰巧是他，她的脸微红。
肖未抽噎了几下：“连小初都有人撩了，我的青春结束了！”说完又继续夸张地擦拭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季如初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这一大束玫瑰花，害羞地笑道：“这是哥哥送的，他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肖未小心思被看透，扬眉道：“跟我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送我。修睿也太小气了，送还不送两份。”
一股浓浓的酸味让季如初恨不得立刻逃走。
肖未用下巴示意：“小初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这么没诚意？”
季如初的耳朵热的发烫，把另一只手里的蛋糕递给他。
蛋糕中间的小人是穿着24号球衣的科比。
她看到他的朋友圈背景是篮球，他叫科比“老大”，心想，他大概会喜欢。
肖未看着蛋糕，心想这肯定不是修睿买的。他接过蛋糕，一面促狭地笑，一面又使劲绷着脸，颇是伤心道：“小初？你现在早上来都不跟我说早上好了……我好难受。”
季如初的脸啪地又红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的时候她还在编辑公众号，突然从桌子对面露出一个脑袋。
她被吓了一跳，平复情绪后认真地问：“肖未哥，怎么了？”
肖未笑的大大咧咧：“没事，想你了。”
季如初的脸通红通红的，低下头迅速打字以编辑公众号。
“小初，其实我是太难过了。”
季如初疑惑地抬头看他。
“你叫修睿都叫哥哥，叫我都带着名字叫，这样差别对待，是我不配做哥哥吗？”
季如初十分委屈，偏偏又说不得。她叫修睿哥哥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可……可肖未……
肖未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心软了几分，心想左右是个称呼，别人并不多想，她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于是改口叫肖未哥哥，肖未十分高兴，连走路都顺带打响指。
她这才明白，她原来又被耍了。
她永远都不会是肖未的对手，但她也从未认识似肖未这般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