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幌不温柔的雪》一子叶

13、第十三章 权势

　　“路梓，送我回家好不好。”欣然不停的哭泣，妆容早已经花的难以入眼，她勾着背，心痛到连站直都难。
　　你还能接受被别的男人吻过的我吗？我好想好想再希望一次。
　　林浩站在门口，五味杂陈，他多么希望这一吻，能从子凡身边抢走欣然，但当看见欣然现在这个样子，他也知道了，欣然比他想象的要爱子凡。
　　欣然的天塌了，塌的那么突然。
　　路梓因为跟南枫的介入，也伤了子凡的心，她很愧疚，即使还那么爱他，但她也希望走出来。
　　这个平安夜，注定不平安。
　　冬雨绵绵，拍在脸上，亦不知是雨还是眼泪。
　　也不知道为何要流眼泪，是路梓跟南枫的举动，还是欣然被林浩吻了，当着他的面，如两颗雷劈在他的头上。
　　他的头发湿透了，连外套也没有躲过这场小雨，相对于身体的瑟瑟发抖，他更难接受彻底的心寒。
　　哭与笑的状态来回循环，要不是他穿着还算得体，姑且那些异样的眼光表达出来的意思可能就会是：瞧瞧现在的孩子，又是一个被感情逼疯了的年轻人。
　　子凡一度觉得自己很满足，同时被欣然与路梓喜欢，甚至暗地里还有不少喜欢他的人，对他来说，他就是个不缺爱的人，只要泛滥些，会有排成队的人来投怀送抱。
　　为什么要恪守，还不是内心有一个人放不下，始于三年前，终于三年后，又始于当下，但不知终于何时。
　　哪怕路梓跟南枫，欣然与林浩，都背着他，他的心也会好受些。
　　欣然在他眼里，亦是如林浩在欣然眼里，他已经试着去接受了，结果偏偏这个时候，林浩却横刀杀出，那一个吻，像是一巴掌，彻底扇醒了他。
　　不爱那就不要去浪费别人的付出，欣然的爱很纯情，他不能玩弄。
　　可是，为什么路梓也偏偏在同时与南枫走得那么亲近，南枫那疼爱的眼神，连他都没有做到过。
　　“孩子，这么冷的天，你看你头发衣服都淋湿了，小心感冒呀！”
　　一个老人从他身边走过，将自己的雨伞撑起来，努力的将他遮在伞里。
　　子凡低着头，感谢的说：“婆婆，我不冷，就是想要淋一下雨。”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哪有这样践踏自己身体的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天天肯定就为感情想不开，我已经看到过好几个年轻的孩子像你这样咯～”
　　“哦？他们也像我这样，任由雨淋湿自己？”
　　“可不是嘛，感情需要看开些，不合适就再找嘛，别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样可不值得。”
　　“……”子凡没有开口，老人说的不无道理，实在不行，放下也是一种选择。
　　“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这把伞就送给你，快快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了。”
　　老人将雨伞塞进子凡的手里，但子凡哪能接受，再三谢过老人后，迈开步子就跑开了。
　　细雨蒙蒙，浸透了他的衣服，老人的言语回荡在耳畔，让他清醒了不少。
　　“是哦，在一棵树上吊死，会不会很可笑。”
　　对自己好点吧！指不定明天爱情就来了。
　　南枫的豪车，路梓有点不习惯，连在哪里开车门，她都不知道，南枫笑了笑，帮她把车门打开。
　　欣然已经哭的不成人样，更是不能自已，南枫顺手将其扶回公寓，冷讽了一句。
　　“子凡那小子有什么，要钱钱没有，要能力也就一般般，欣然竟然会为了这个人哭成这样，值得吗？”
　　这句话，也震慑到了路梓。
　　“枫总，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欣然已经很难过了。”
　　“说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明天给她介绍一个，比子凡更帅更有钱的。”南枫想要去抓路梓的手，却被躲开，结果抓了个空，只能尴尬的将手揣进兜里。
　　“你们有钱人眼里，怎么都是跟钱有关。”路梓冷冷的回了一句。
　　“钱不好吗？钱就代表着一切。”那傲慢的眼神，令路梓有些厌烦，南枫什么都好，就是身上一股金钱的味道让她很不习惯。
　　呆了一会儿，南枫打算离开了，临走之际，他朝路梓飞了一个吻，慵懒却有些傲气的说道：“你就准备好接我爱的滋润吧！”
　　路梓没有回南枫，砰的一声关掉了门。
　　“欣然别难过了，你这样弄得我也好想哭。”
　　许久，欣然才稍微平和了一点，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抽泣着对路梓问道：“子凡看到了吗？看到林浩亲我了吗？”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额，好像看到了，好像也没有。”
　　虽然路梓已经有确定的答案，但现在她觉得还是让欣然平静些为好。
　　“林浩这个王八蛋，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夺走了我的初吻，还是当着学长的面，呜呜。”欣然又开始哭了。
　　路梓扯了一把纸巾，放在欣然手里，宽慰道：“就算学长看到，应该也不会太介意吧！毕竟是林浩强吻了你，你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是吗？他不会介意吗？”
　　她努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希望路梓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应该，应该不会吧！”
　　“你都不确定。”
　　“就是因为我都不确定，所以才不确定学长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学长，因为太爱，感觉他就是天，今天天突然塌掉了。本来已经打算在今晚主动跟他表白的，结果弄成了这样。”
　　望着欣然的眼睛，路梓由衷的感觉她已经不能再靠近子凡了，她不能再给予欣然痛苦，当一个人比她还更需要另一个人的时候，她已然觉得自己的爱，是那么的渺小。在这一刻，她想努力的删掉内心的那个人，一切重新开始。
　　对子凡的爱，她希望通过时间的冲刷而慢慢淡去。
　　年底的事儿，比以往要繁重许多，子凡没日没夜的工作，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王胖子看出了子凡的状况，数次出于关心的问，都被子凡一言带过。
　　“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嘛！不加班，怎么养活自己。”
　　他的神态不再，感觉是失了魂。
　　“再加班，也不至于每天加到凌晨两点。”
　　“不这样，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这个社会，没钱，跟乞丐有什么区别。”子凡冷哼一声，继续埋进一大堆文案中去。
　　“好好，我不管你加班到几点，第二天最起码给我精神起来，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王胖子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子凡没有回应他，只是埋头快速的填写表格，仰头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敲打着，像是在弹钢琴一样。
　　欣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陪在他的身边，只不过从那天以后，子凡便再也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
　　即便子凡对她置之度外，跟没影一样，但她还是每天都是陪她加班到深夜。
　　有时候他觉得她很可怜，自己的冷漠已经算得上厌恶至极，却也没能将她逼退。
　　他在怀疑，她的坚持，会得到他的回馈吗？他不敢确定。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可怜，每天陪着子凡加班到晚上，最后却换不来对方的一丝温暖，就连回家，都是她一个人，偶尔会遇见一两个喝醉酒的人，吓得她还要绕过两条街才能回家。
　　可那又怎样呢！她太爱他，她不想放弃。
　　林浩这些天已经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了，她多么希望子凡能够重新对她温柔以待，只要不再记恨嫌弃那一吻，她与他便可以走到一起。
　　望着子凡及耳黑发挡住的那张侧脸，她知道，要让子凡回到以前，可能需要再花一段时间，可能一个月，可能是年后，也可能是一年，一辈子。
　　想着没有期限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好可怜，好无助。
　　置若罔闻，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夜里两点，子凡起身，将电脑关上，背着小包离开。
　　而欣然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以后，才带着疲惫的身体，失落的朝自己公寓走去。
　　但她怎么能够知道，每次子凡都会在路的尽头又调转头来，然后悄悄的陪着她直至她抵达公寓门口。
　　他不可能够丢下一个女生独自走夜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他怎么能够原谅自己。
　　即使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那盏灯还会透过窗户被子凡看见，他知道，其实每天夜里，路梓都在等待欣然回来，只有欣然回到了公寓，路梓才能安心的睡觉。
　　这样好累，每天如此，子凡感觉自己拖累了欣然，也连累的路梓。
　　他有种冲动，想要离开，去一个欣然找不到的地方慢慢的从欣然的世界里淡去，最后不再被记惦，而自己，也可以从路梓的世界里消失，也是让路梓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或许他很难淡忘路梓，但至少可以将最美好的路梓留在心底。
　　最后，他却没有勇气离开，也不知何时，在子凡眼里，已然将权势看的无比重要，可能是在平安夜，南枫伸手抚摸路梓的脑袋，而她没有抗拒，却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吧！
　　“钱，真的能够让一个人忘掉自己的初心吗？”
　　直到那盏灯熄灭，子凡才低下略显酸痛的脖子，独自在夜路上行走，周围的一切，怎么突然也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Burberry，CHANEL，Dior，LouisVuitton。
　　望着这些橱柜内，闪烁着金光的奢侈品，他惺惺一笑，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吧！
　　他的世界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只顾着上下班，不再想着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喝什么。
　　他的眼里，只有工作。
　　元旦节公司例行假期一天，所有人都没来上班，包括欣然。
　　整个公司，只有子凡没有休息，他处理完手里的文件，瘫躺在椅子上，很累，但很充实，充实到最近的日子里，已经渐渐记不清路梓的笑容了。
　　“路梓我该怎么办？子凡他已经对我视而不见了。”
　　两人闲逛在百货商场，曾经买买买的性格，却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对所有东西都不提不上兴趣，包括最喜欢的化妆品，欣然都懒得去试。
　　“有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路梓心有说不出的感觉，是有她的原因吗？她不清楚，她已经近一个月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去想他了，路梓觉得自己能做到，那么他估计也能做到吧！
　　“我感觉我的心都已经碎了，就只剩下还没有死心。”欣然没了力气的坐在条形沙发上，双手捂着脸，遮挡着自己憔悴的脸庞。
　　路梓心疼的抱紧欣然，如果换作是她，可能也会是这个样子，子凡有说不出来的魔力，总会让人沦陷，幸好她涉足不深，但就算如此，她每天的心里，还会时不时的跳出一两个子凡微笑时候的画面。
　　“我觉得学长可能还在生气，等过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路梓安慰。
　　“过一段时间就能好吗？都这么多天了，他都还是这样。”
　　欣然仰着头看着路梓，现在能够倾诉的也就只有路梓了。
　　路梓没有回答，因为她不能给予明确的答案。
　　“哟，欣然妹子都还在难过吗？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可不值得哦～”
　　南枫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每天都好不吝啬的打扮自己，他拎着一个小包，直接套在路梓的脖子上，很霸道的说了一句。
　　“他能给你什么？什么都不能给你，这种包，他能送给你吗？”
　　路梓反感的将包从脖子上拿下来，又丢给了南枫，而南枫却更加强硬的塞进路梓的手里，他的眼神很阴沉，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喜欢你这种行为。”
　　“做我的女人，就要适应这种生活，你不要一副白莲花的态度。”
　　这就是有钱人说话的语气吗？有钱就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
　　路梓丢掉包包，扶着欣然离开，顺便回头说了一句。
　　“枫总，不是所有女人都见钱眼开，至少我不是，我反而觉得那样恶心，还有，我不是你的女人，也没有答应过做你的女人。”
　　南枫冷哼，一脚将包踢的远远的，低凝：“你会求我的。”
　　南枫的话意味深长，撅着豪门的脾气，在周围女子倾慕的目光下，离开了商场。
　　那个十多万的包，被数十个女人在地上滚抢，而南枫，却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