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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忆往昔篇 ...

  •   观雨阁演武场
      白倾阳和白倾雨不在,阁中事务落到了上官云头上。大清早,上官云百般无聊地坐在演武场的台柱子上荡着腿,漫不经心地监督着下方阁中弟子操练,顺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楼主,阁主有信送到。”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弟子走到上官云身后,将手中信件恭敬递上。
      回头扫了一眼那弟子,上官云忽然想起白倾雨入阁的那天,那天跟今天一样是个美好的大晴天。
      桃花眼中荡起莫名的情绪,上官云笑得风流:“观梓,你还记得你们宫主刚来的那天吗?”
      被唤为“观梓”的那名弟子接道:“当然记得,当时弟子不识好歹去挑衅宫主,结果反被教训了。”
      上官云眼中笑意更甚:“是啊,那个时候你可没有那么乖。”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年白倾阳十五,借着闯荡的名义离开了盈月山庄,带着白倾雨、青蛟和清风谷的三人一起来到观雨阁。
      为了让阁中那群桀骜之辈接受这位空降的三阁主,上官云在几人到达前的一天被白倾阳叫了出去。
      白倾阳几人就歇在离观雨阁不远的客栈中。此时房中只有白倾阳和白倾雨二人,上官云一进来便认出了白倾阳那位传说中的妹妹。
      对于“白倾雨”这个人,上官云其实是十分好奇的。他知道这位妹妹在八岁那年替白倾阳挡了一针、中了毒,从此落下了不能视物的毛病。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白倾阳口中这位妹妹似乎与常人有些不同,这让白倾阳十分头疼。能让白倾阳头疼的事不多,但每件都能令上官云津津有味。
      倒不是说白倾阳对她感到厌烦。那时的白倾阳还只是个对妹妹有些过度宠爱的普通哥哥,但正因为是哥哥,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活得正常些、快乐些。
      “雨儿心性过于淡薄了,这样对她而言不是好事。”
      “除了我和她师父师兄,她不关心任何事,包括她自己。”
      “我不愿看到这样的她,我希望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上官云还记得白倾阳说这些话时,表情前所未有的担忧。
      直到他见到白倾雨,他才明白白倾阳的担忧从何而来。
      豆蔻年华的少女,理应是朝气蓬勃的,脸上有着小女儿的情态,或笑或嗔、或温婉或爽朗。
      可见到白倾雨的第一眼,上官云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位姑娘的存在感极低。她坐在那儿,浑身清冷、一言不发,如果不是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她,你很容易忽视掉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存在。
      上官云从这位少女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对生活的向往与期待。
      上官云进来时,她闻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既不关心他是谁,也不问他来的目的。上官云甚至怀疑此刻他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有所反应。
      白倾阳向她介绍他时,她也不出声,依旧保持着他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直到白倾阳对她说了一句:“雨儿,你要在阁中建立自己的威信。阁中弟子大多都是桀骜之辈,明天你需要想办法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到时我不会出手。”
      上官云才终于听到白倾雨开口:“好。”声音清冷如霜。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白倾阳给白倾雨准备的两个侍卫。
      即使知道她看不到,他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向她介绍两人:“倾雨妹妹是吗,你哥哥怕你在阁中生活的不习惯,特意给你准备了两个人照顾你。红豆、青鸾,你们过来。”
      “是——”黑暗中两人闻声上前,火光照出了她们的身影,可惜白倾雨依旧看不到。
      上官云瞧着身后的两人默默盘算。
      红豆是个老实孩子,白倾阳让她来照顾白倾雨,她便会乖乖听话。
      但青鸾不是,青鸾本身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因为一些原因观雨阁救下她,她才卖身观雨阁。但让她乖乖听一个小瞎子的话,可能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红豆低头站在白倾雨面前,老老实实地向她介绍自己,不知是看到真正的主人太兴奋了还是其他原因,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而青鸾,她居高临下地瞄了这位传闻中的三阁主一眼,然后轻“啧”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场除了红豆,其余人内力并不差。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白倾雨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听了听两人的声音,垂眸不语,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又像只是在单纯的发呆。过了一会,上官云终于看她有所动作。
      她起身,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银色的手杖,缓慢走到红豆身前开口道:“你跟我来。”然后也不等人径直走出门口。
      红豆愣了愣连忙跟上,她身材高大,两步就追上了白倾雨,可是又不敢超过她,只能小步小步地跟在她身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直到两人不见了踪迹,上官云才转头看回白倾阳:“你真的放心让你那妹妹一个人上场啊,我看她武功一般,你就不怕那群狼崽子把她给伤了?”
      白倾阳合起手中茶盏,如同一个操碎了心的家长般语重心长:“有我在他们伤不了她。雨儿不能总是依赖我,许多事我会尝试放手让她自己去做。我希望在观雨阁里,她能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妹妹确实,”上官云斟酌着用词,“有些与众不同。”
      白倾阳白了他一眼。
      上官云继续嬉皮笑脸:“你这哥哥也不好当啊。要不要我来帮你?”
      “你?”白倾阳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先把你那楼里面的事给我处理干净再说吧。明天的事可不许给我搞砸。”
      于是当晚,上官云被白倾阳赶回观雨阁将事情重新安排好。
      第二天众人一回阁,阁中弟子已经全部等在演武场中。他们知道第三位阁主要露面了。
      江湖中拳头大的主事,这在观雨阁同样适用。
      白倾阳和上官云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在他们手下做事阁中人也服气,但这第三位阁主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阁中的弟子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可当白倾雨真正露面时,众人大跌眼镜。
      演武场中有一个比试台,为了让众人更好看清三位阁主的样貌,上官云特意安排他们三人走上比试台。
      可白倾雨上台时,发生了个小意外。
      她一个不留神,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台阶上。
      这摔得有点狠,衣服磨破了不说,腰间的香囊也破了,香囊中的花瓣全洒了出来。
      凉风吹过,一时间整个演武场花香四溢。
      白倾阳挑眉有些惊讶,他倒是不知道雨儿什么时候开始戴香囊了。
      白倾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无事发生般继续往台上走。
      众人的不满因这花香的弥漫和白倾雨那略显狼狈的动作被推到了顶点。
      “呵——就这种程度还能当阁主?敢问两位阁主,如果我把这位小姐打趴下了,是不是就能当三阁主了?”观梓是第一个站出来挑衅的。
      他原本以为阁主会阻止他。
      谁知白倾阳居然点头了:“可以。”
      台下的人听了白倾阳的话,抬头直直盯着台上的白倾雨,仿佛是饿狼看到了肉,眼中是近乎实质的恶意,有些人甚至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武器、跃跃欲试。
      看着孤身一人站在台中央的白倾雨,上官云莫名觉得她有些可怜。
      赤芍不是那种会惯着徒弟的师傅,她反而鼓励徒弟多进行实战,因此面对这种局面她不会出手帮她。
      桉叶只是个医师,即使他想帮自己的师妹也有心无力。
      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出手的兄长却决定袖手旁观,甚至有推波助澜的打算。
      虽然知道白倾阳本意是为她好,但上官云看到这幅景象还是有些不忍。
      他甚至感慨,幸好白倾雨看不到台下人的神情,过多的恶意可能会将这位娇小姐吓坏。
      观梓兴奋了。
      在场谁都可以看出台上这位小姐武功不高,而传闻这位小姐善用的只有毒,只要不被她近身,区区毒还难不倒他。身为观雨阁的杀手,耐毒性是必须培养的能力。
      观梓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此时这张娃娃脸上展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自信的迈步向前。
      正当他踏上第一格台阶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扑通”一声,他人已着地。
      他的倒地仿佛是一个开关,紧接着身后倒地的声音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好好站着的居然只剩下台上的几人和一个红豆。
      台下的人也不傻,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们中毒了。
      观雨阁中也不乏会用毒的人,他们正准备动手解毒,下一瞬身上一痛,四肢更加不能动了。
      抬眼一看,四肢分别被四根六寸长的透骨针牢牢钉在了地上。众人大骇,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下了毒。
      空气中花香渐渐淡去。
      白倾雨听声辨位,甩出透骨针将想挣扎的几人一一钉住。
      阳光穿过楼顶斜照在演武场上,风吹过她的墨发与裙摆,没有半分旖旎,反而让人如坠冰窖,心生冷意。
      如今他们这样,她想做什么他们也无法阻止。
      即使放倒了这么多人,白倾雨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她手中银杖点地,“笃、笃”缓步走下台阶,来到观梓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声开口道:“我对观雨阁三阁主这个位置没有太大兴趣。但这是哥哥给我的,我就不太想把它给其他人。懂?”
      她弯下身,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伸手拂上观梓的脸,摸索着将瓶中的东西灌入他的口中。
      也不知她怎么知道的,转身准确走到青鸾面前,如法制炮地将东西喂给她,同时还补了一句:“你与其他人不同。既然你要长期跟在我身边,那我希望你能乖乖听话。”
      她虽然瞎,但她不聋。
      从一个人的声音中,她能听出很多东西。
      喂完东西起身慢慢走回台上:“一天之后你们就能动了。今天就当是我送你们的假日。”
      受家中长辈不近人情的磨练,观雨阁中大多数人的武功甚至远高于江湖中的同龄人,即使对上白倾阳,虽然不敌他们还能拼上一拼。
      但像这样被人这样定住,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对他们而言比对上白倾阳更让人害怕。
      他们甚至到现在还想不通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刚刚的花香他们确定只是普通的花,如果连这个都分不出来,他们也不配当刺客了。
      最惨的是观梓和青鸾。
      也不知道白倾雨给他们喂了什么,身上犹如被万蚁噬咬、奇痒无比,可是手脚不能动,他们也不能去抓。
      没过多久痒的地方开始泛麻,然后传来锥刺般的痛,这种又痒又麻又痛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时间一长,他们忍不住惨叫出声。
      噤若寒蝉,场上只剩下两人的叫喊声。一时间谁也不敢小看这位三阁主。
      局面瞬间反转,台下乌压压的倒了一片,上官云反而心情极好:“哈哈哈哈哈,好久没看到这群狼崽子吃亏了。倾雨妹妹干得漂亮。”
      白倾阳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上官云在一旁“倾雨妹妹”、“倾雨妹妹”的闹她,白倾雨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白倾阳看不下去,将人拉到一旁:“雨儿也累了。既然人已经见过人了,我们就下去休息吧。”
      上官云嬉笑着将手中折扇一收,指向台下:“那这群狼崽子怎么办。”
      白倾阳扫了一眼,冷淡道:“那就给他们放一天假吧。”
      观雨阁被白倾阳分了三大区域,白倾雨初来,上官云很自然地带他们来到她的无名宫。
      刚才那一幕太过戏剧性,到了无名宫的大殿上官云忍不住问出声:“倾雨妹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放倒那么多人的。”
      白倾雨凭着“银凌”慢慢向前,完全无视他。
      上官云也不气馁,一直喋喋不休地缠着她说东说西,时不时绕回去问她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白倾阳看不下去了开口道:“雨儿,你就告诉他吧。不然按上官云这个磨人的性子,这几天都别想安静了。”
      于是白倾雨开口了:“我昨晚就给他们下了药。”
      “昨晚?可昨晚你不是还在山下的客栈里吗?”上官云不解。
      这下连白倾阳都好奇了,转过头去看着她。
      “嗯。红豆帮我下的。”
      众人转头看向红豆,红豆一下就慌了:“我,我没有。”
      “她告诉我观雨阁附近有条河,偶尔她会去上游打水,用那里的水洗头洗衣服,所以我把毒藏在了她身上。不是什么剧毒,作用只有一个——激发,将毒性或药效促进激发到最大。如果人没有中毒或服药,这毒就没有什么实际性伤害,所以你们很难察觉。那毒是我自制的,毒粉遇水即溶,在一段时间内毒性会遇水扩散且功效不减。”遇到与药理毒术相关的事,白倾雨难得多话了些。
      观雨阁所在的山区附近只有那一条河流,那河自然成为了观雨阁中人平时主要的用水来源。为了隐藏观雨阁的真正阁址,各上山口都有观雨阁的人守着,也杜绝了外人上山在水里动手脚的可能。
      谁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继续问道:“只是打水,又不会整个人跳到河里,你把毒藏在她身上有什么用?而且她只是说偶尔,你又怎么知道她昨晚,就一定会去河边?”
      红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确实是到了河边打水。可在她走到河边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栽河里了。
      红豆虽然单纯,但在观雨阁呆了这么久,该懂的她都懂。她意识到,她应该是被下药了。
      果然,白倾雨说道:“我在她身上下了‘水幻’,这种药会让人在看见水的一瞬间产生恍惚。”说得好听,其实只有白倾雨知道,‘水幻’不过是她配制‘池渊’时的失败品。
      “那你又怎么确定她昨晚一定会去河边呢?”
      这个问题白倾雨没有回答,上官云饶有趣味地转过头去看红豆。只见红豆脸颊飞上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瓮声瓮气地回答:“宫主说,我头油的味道有点重。”
      “但这事的关键,是她在观雨阁水井中下的药。”白倾雨补充道。
      药包扁小,红豆粗枝大叶,要做到不被她发现不是难事。
      为了保证药效不被水过分稀释,她这次放出手的都是些狠货。
      “哦?你居然还让她在井里下了药?”
      “嗯。”
      虽然观雨阁有专人负责食膳事宜,但红豆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她昨天吃完饭的碗碟都是她亲自动手用井水洗的。
      她隐约记得,她弯腰打水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胸口掉出来,落进了井里。当时她还摸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掉东西。
      手中折扇“啪”声合起,上官云抑制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水脉之间相通,井水更是没有河水流动的快,药效自然要比下在河水中的强些。倾雨妹妹,你可真是个妙人啊。”
      红豆也跟着傻乐起来。虽然她是被算计的那个,但知道自己帮上了宫主的忙,她也很开心。
      不就是晕一下、然后掉河里一两次吗,她可以游上来,不碍事。
      大笑后的上官云眼尾染上了艳色,黑曜石般的眼瞳像盛了一汪清泉般温润明亮:“所以你昨天把红豆叫出去,就是为了了解观雨阁附近的地形还有水脉?”
      白倾雨爽快承认:“嗯。”
      红豆很乖,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有用的情报比她自己原先预想的要多得多。
      手腕一翻,扇骨直接敲在红豆头上:“你啊你,幸好是倾雨妹妹。被人问两句就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和盘托出,嘴巴这般不牢,不如哑了它,可好?”与温柔的嗓音大相庭径,口中蹦出的字句冷酷的可怕。
      红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摇头,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是不是,因为宫主问我才说的,别人要我说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桃花眼微眯像是在审视她话的真实性,好一会上官云才重新笑道:“傻丫头,跟你开个玩笑,不用这么当真。”
      红豆吐了吐舌头,心里完全不信。在阁里呆了那么久,她觉得二阁主就是朵漂亮的食人花,吃起人来骨头都不会吐。
      “对了,你下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我和红豆没事。”上官云最后问道。
      “改良版的软骨散,无毒,但是能在一天内封住人的行动。我昨晚让师父在你们的茶水里下了东西,能让你们在六个时辰内暂失嗅觉。给你们下的毒和药都是经我手改动过的,只有触发特定条件,它们才会发挥作用,比如闻到兰花香。”
      想起早上那个破掉的香囊,上官云明白了,她是故意摔的。这个季节兰花还未开,以兰花的花香为触发条件,自然也是保险。
      知道了答案,上官云不再闹白倾雨,乖乖的带人逛完了整个无名宫。白倾雨来到观雨阁的第一天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第二天众人都能动弹时,他们迫不及待的起身运功。在他们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后,才发现倒在地上的观梓和青鸾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还在不断痉挛,身下有股异味,仔细一看才知道两人居然都失禁了。
      从那天开始阁中人都不敢再小看那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三阁主。尤其是青鸾和观梓,两人对白倾雨更是心生敬畏、忠心耿耿。
      在得知白倾雨要在阁中成立毒事堂后,观梓是第一个自告奋勇要进堂的。
      如今想起当初的窘态,观梓白净的脸蛋有些发红。他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是属下不知好歹,得罪宫主。”
      上官云白了他一眼:“教训一下你们也好,不然你们这群狼崽子会乖一点?”眼珠一转,他又像想起什么,笑得灿烂。
      他动了动手指,随意拆开信封:“好了,我来看看我们老大又给我弄了什么难题。”
      信纸被抽出,纸上寥寥数字:山慈赤芍前往西域,速加派人手保护。
      “啧,净给我加事。”上官云撇撇嘴,作出苦脸。眼珠一转,看向了站在身后的观梓,他表情一变,坏笑道:“观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从柱子上一跃而下,吩咐道:“西域是邪教的地盘,除却寻常武功外,对方善用蛊和毒。你从毒事堂抽派人手,速赶去西域,保护山慈赤芍医师。”
      “是。”接到命令后,观梓马上退下。
      向前走了几步,上官云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无云、一片沁蓝,格外的干净。他再次展颜,伸了伸懒腰,状似无奈道:“哎,又要干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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