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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观雨出世篇 ...

  •   命蛊是蜀域人特有的蛊种,与普通的蛊不同,命蛊需从小用蛊主的血肉饲养,辅之以猛毒之物。
      在蛊者的比试中,普通的虫蛊可能因为主人内力的不足或催蛊旋律的出错轻易“叛主”,同时一种虫蛊只能有一种作用。
      而命蛊不同,一旦被饲养出来它不仅一心向主,绝不会“叛变”,而且它的能力并不是单一的,它身兼多种蛊毒,可以视情况变换作用。
      但因为命蛊饲养不易,而且命蛊有追踪蛊主的能力,一般很少会用于送人,交换命蛊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结为夫妻,意为此生同命同心;二是结为挚友,意为以命相交。
      五毒教教主曾说朵玛尔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她的直觉也确实无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所以当她的直觉告诉她白倾雨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时,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命蛊交了给她。
      除了教主和她的爱人以外,白倾雨是第三个拿到她命蛊的人。
      白倾雨不是蜀域人,自然不会有命蛊,作为交换,她把上次用来毒朵玛尔的药给了她,那药名为“鸿盘”,是白倾雨最新的研究成果。
      拿到白倾雨给的“鸿盘”,朵玛尔第一件事居然是拿毒往自己身上招呼,结果自然是再次被毒翻在地,瓶中的“鸿盘”也一点不剩,无奈白倾雨只能再给她一瓶。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五毒圣女,白倾阳开始怀疑自己,让她成为倾雨的好友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第二天的武林大会全场哗然,原因无他,看台上五毒教位置原本坐着的人换了,换成了五毒圣女。
      这倒没什么,问题是圣女她特意调了位置跟无名宫主坐在了一块,还不停侧向无名那边与她说笑。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有朵玛尔在说,但这般看上去两人举动就如同朋友般亲密。
      这圣女和无名昨天还斗得死去活来,火药味极重,今天就冰释前嫌成为好友了?
      虽说不打不相识,干一架之后就成为兄弟这种事在江湖上并不少见,但这种事放到两个传闻中的人身上就有些不称了。
      可无论众人如何质疑,五毒教和观雨阁都不会给他们解释,事情真相如何任凭他们自由猜测。
      看台上的一群老家伙倒没说什么,想起朵玛尔昨天擂台上的那句“我们是同类人”,他们便能猜个大概。
      众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要说这观雨阁中最神秘的就是这无名,她几乎从不在江湖露面。因此众人都不知道她的武功路数是什么,但朵玛尔的那句话让他们猜测,这宫主估计也是个用毒的。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宫主是怎样用毒干倒身为药人的朵玛尔,但少了未知的外纱,这观雨阁也就不足为惧了。
      观雨阁的三位阁主虽然年轻有为,但各门派掌门都觉得对上自己,他们根本没有胜算,毕竟多出的几十年功力不是短短“天赋”二字可以弥补的。
      时至正午,唐门的人终于赶到,出人意料的是唐门门主似乎与观雨阁两位阁主是旧识。
      跟盟主打过招呼后,唐门门主唐万师转身走向无痕,上下扫了几眼笑道:“不错不错,长高不少。”
      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旁边的无名:“小丫头也长大不少,你们两个也好久没去我那儿玩了。”
      白倾阳被按住不好起身,只好坐着:“您老日理万机,晚辈怎敢上门烦扰。”
      白倾雨没有说话,但也转向了唐万师的方向表示她在听。
      赤芍的毒不仅救人更能杀人,清风谷教会她用毒救人,而唐门教会她用毒杀人,这样说来唐门算是赤芍半个师门。
      白倾雨要继承她的衣钵自然要去唐门打声招呼,同时白倾雨的银凌也是唐门出品,当初为了彻底掌握银凌和修习毒术,在几人离庄后赤芍没少带白倾雨去唐门串门。
      白倾雨出门,白倾阳自然也跟着去。
      唐万师的发妻早年受伤伤了身,无法有孕,唐万师疼爱妻子也不愿纳小,年过五十两人依旧膝下无子,所以对于孩子唐万师总会格外宽爱些。
      早年间赤芍带着两个孩子来的时候,唐万师十分高兴,经常留人在唐门多住些时日,一来二去,他们三人自然熟稔起来。后来即使知道了二人的身份,唐万师也没有心生隔阂,依旧如同自家孩子一般对待二人。
      “哦?唐门主居然跟观雨阁的两位阁主熟识?”看着三人间的互动,周长生奇道。
      周围其他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这边,显然注意力已经被这边吸引了。
      知道周围人对观雨阁异常关注,唐万师含糊道:“唔,是吧。话说,老周你今年上场的弟子不太行啊,怎么感觉这么快就要输了。唉,那小子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唐万师明显是在转移注意力,众人心知从他身上套不出什么了,目光重新回到台上,这一看,可不是眼熟吗,
      台上正在比的是周长生的儿子周明麟,这周明麟平日虽然爱闹,但练武时是一点都不含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下阵。
      这一看,内力用了六七层,可光在防守不见进攻,再看他的对手,原来是盈月山庄的二小姐白倾雪,懂了,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何重翼完全不给周长生面子,拆穿道:“哈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周啊,你这儿子挺会的啊,比你那会只会拉着媳妇的手支支吾吾不说话的强多了。”
      周长生白了何重翼一眼,嘴硬道:“我的儿子自然不差,哪像你家那儿子,我记得束冠礼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吧,你家媳妇有着落没?”
      “那是我儿子眼光高。”
      “说的我儿子眼光很差一样。”
      两个父亲像孩子一样在那里拌嘴,周围人只是淡笑着不说话,心里却不断回想着自家的孩子有没有像这样不争气,毕竟壮大宗门很重要,传宗接代也很重要啊。
      白倾阳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伸手试了试茶盏的温度,将茶盏放到白倾雨手中,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不出所料的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不免有些失望。
      “无痕,怎么了?”感受到兄长的视线,白倾雨转过头“看”他。在人前时他们为防人起疑,一般不用兄妹相称。
      “无事,”白倾阳略带哀怨的看着她,却知道她看不到,只好做罢,“可还习惯?”他指的是一旁的朵玛尔,白倾雨第一次交朋友,他难免有些担心。
      白倾雨心领神会,想了想,如实道:“有些吵,其他还好。”
      坐在一旁的朵玛尔没有听明白两人的暗腔,看着台上嗤笑:“呵~男人啊。”
      白倾雨听不懂台上的人在做什么,男的那个明明可以赢,却故意放水,女的那方倒是用了全力,招招凌厉。
      身边人在议论,这周公子似乎会败,但白倾雨听得出来,败的依旧会是另一方。
      果不其然,白倾雪长剑再次探出,周明麟却不再退让,反而用剑抵着白倾雪的剑向下一绕,顺势挑起。台上宣布:“周明麟胜——”
      “白妹妹,承让了。”周明麟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形象,他有心在白倾雪面前表现,故作潇洒道。
      “先是示敌以弱,在趁其不备瞬间出手,周大哥果然厉害。”白倾雪赞道,她并没有察觉周明麟的放水,只以为这是他的计谋,故而真心称赞。
      “哈哈、哈哈,过奖。”周明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倒真没想那么多,刚开始他是真的想让白倾雪赢的,但后来转念想到,倾雪妹妹会不会不喜欢比她弱的男人,这才奋起反击。没想到这到白倾雪嘴里倒成了他的计谋了。
      “唉——这小子啊”周长生不忍直视自家这傻儿子。
      “这盈月山庄二小姐的容貌尤胜其母当年风华,更何况她身手不弱,这手映月剑使得是相当漂亮,听闻这小丫头性格也讨人喜,这样的姑娘哪家小子不喜欢。话说老白啊,白庄主的长子长女外出历练还没回来吗?”
      白行久叹道:“没有,但倾阳和倾雨外出历练快六年了,与他们同期出庄的弟子都回的差不多了,他们依旧没有消息。虽然偶尔会有信件寄来,但上面也没有提归期,庄主和夫人都想念的紧,但碍于庄规不好派人去寻。”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白行久向着白倾阳道:“无痕阁主,盈月山庄有一事相求。”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而是以整个门派的名义。
      白倾阳点头:“白大侠请说。”
      “听闻观雨阁消息最为灵通,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查查少主和姑娘的行踪。不用告诉我们他们在哪里,就只是想劳烦贵阁帮我们庄主带句话。”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不知要带什么话。”
      “就说‘在外面玩够了,就回家吧’。”白行久想到说这话时,师弟那黯然的神情,那时的他不是一庄之主,只是一个想念孩子的父亲。
      当年的事对他们亲子四人的感情造成多大的破坏他自然清楚,但想起自家师弟的模样,他还是不免一阵难受。
      他无声叹息,转而郑重道:“拜托了,事成后盈月山庄必有重酬。”
      “好。”白倾阳爽快答应。
      白倾阳面上看似无异,但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当
      年年少轻狂,一心只想着让倾雨不那么难受就毅然带她出庄,但如今想想,离人骨肉这一举动对白初道夫妻而言是多么痛苦。
      而且当初带白倾雨离庄难道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白倾阳开始怀疑。
      白倾雨虽然不亲近父母,但如果给他们时间,他们或许真的能消去隔阂,白倾雨也不会像如今这样亲缘淡薄。
      白倾阳心底暗潮翻涌,面上却一切如常,就连离他最近的青蛟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白倾雨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可眼下视线繁杂,她按下了询问他的心思。
      等晚上回到小院,白倾雨让包括暗卫在内的全部人退下后,开口问他:“哥哥,告诉我你早上在想什么。”
      白倾阳苦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敏锐。”
      当时思绪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要是直接告诉白倾雨,他在想当初是不是不该带她离庄,白倾雨估计会当场翻脸。
      良久后,他才斟酌道:“我在想,元辰还是太久了。过几天是母亲生辰,我们今日便启程回庄吧。”
      他顾虑的事应该没这么简单,但他不愿说,白倾雨也不会逼问他。
      她点点头应下:“好。”
      当天晚上观雨阁众人便向周长生请辞,周长生知道观雨阁本就只是来露个脸宣告一下它是正派的,让其他人不要再找它麻烦而已,能留到第二天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自然不会强留,好言劝说几句后便送人离开了。
      最舍不得他们的便是唐万师和朵玛尔了。
      两人好不容易答应唐万师会抽空去唐门看望他老人家,将人送走,转身就遇到一个眼泪汪汪的圣女。
      人家圣女也是个小姑娘,白倾雨被闹得无法,只好问了她五毒教中原分舵的位置,答应她不时会去找她,并给了她一只观雨阁专用的信鸽,让朵玛尔可随时寄信给她,小姑娘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知道他们要走,姜梧风当晚就让人把东西给他们送了过来,核对无误后白倾阳将一捆卷轴交到姜梧风的人手上,卷面印着一个“焚”字,意为看完立即销毁,那上面记载的便是姜梧风要的真相。
      当年的事天家和那幕后黑手确实处理的很好,一般很难能找到线索,奈何白倾阳不是那次事件的旁观者,于他而言,想要得到真相自然比旁人要容易的些。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武林盟内就发生了件趣事。
      华山派长老李常德夜间醉酒不慎失足落到武林盟后花园的菡萏池里,幸好峨眉派的风鹤师太途径,下水救下他。
      听说当时动静闹得大,不少人都赶了过去,正好看到师太湿漉漉的抱着李常德上岸,这李常德估计是醉酒醉糊涂了,上岸后牢牢扒着人家师太不放,还吐了师太一身。
      众人皆知李常德水性好,正因这样更成了个笑话,那李常德羞的脸都红透了,隔天就抱病不去看大会了。
      马车上听到这消息的青鸾大笑不止:“哈哈哈哈,这老东西活该。叫他那么爱面子,现在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阁主,您这招真的绝。”
      白倾阳淡笑不语。这自然是他设计的,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李常德敢在众人面前这样欺负观雨阁,他们自然要还他一份大礼。
      昨夜他叫人在李常德的酒里下了东西,倒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叫他在一段时间内患上惧水的毛病,如果落水毒性会进一步发作,表现出来的便是不断上吐下泻。
      武林盟正堂会华山派的住处,那池塘是必经之路,这水他是落定了。
      峨眉派风鹤师太有饭后散步的习惯,而她恰好最爱菡萏。而
      那动静,也是白倾阳手下的人闹出来的,观雨阁以暗杀为营生,这伪装术势必要掌握的。易容成一两个小厮不成问题。
      他轻笑出声,这李常德估计这段时间都要在茅房待着了。
      而且风鹤师太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终究是个未嫁女。
      虽说是无奈,但这般被人扒在身上占了便宜,还被吐了一身的污秽物,估计这心里的火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泻下的。
      想到风鹤师太那出了名的暴脾气,白倾阳喝了口茶压下唇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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