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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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回去的路上，其他人相继有事离开。到最后，浩浩荡荡的十杰plus奏队伍只剩下司、龙胆和奏三人。
回到办公室，司立马泄了气。
“以后别让我做这些要站到人前的工作了，一年级生们真是好麻烦……”他垂着头，奏不禁觉得他下一秒会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前几天都不知道接了幸平创真和别人的多少场食戟了，他怎么还想着和我们食戟啊？”说完，奏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很同情司，但想到自己也属于“麻烦的一年生”的范畴，奏就觉得有些好笑。
“嘛～谁让司是第一席呢！”龙胆大力拍了拍司的后背，“我倒觉得他们几个都很有趣哦，尤其是幸平创真。你看到他说要和我们食戟的时候久我的表情了吗？太精彩了哈哈哈哈！”
龙胆没有待太久。
给司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之后，她也有事先行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相对无言的人。
最后，还是奏率先开口了。
“司前辈，找我这个‘麻烦的一年级生’有什么吩咐？”
司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个地图炮开得有些大，尴尬地举起手，辩解道：“……小鹿同学，我没有在说你！”
“我知道呀。”奏笑眯眯地打断了司的话。司这才反应过来奏是在逗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埋怨自己，怎么老是听不懂奏的话外音。
“所以呢，是什么事？”
“啊……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小鹿同学月飨祭有什么打算？”
奏怔了怔。的确，月飨祭已经近在咫尺了。但司瑛士竟然会主动问她的打算，她有些意外。原本按照薙切蓟的意思，她只需要在月飨祭结束之前一直待机就够了。奏本身也是怕麻烦的人，如果可以，她只想在学校做个游手好闲的人。
于是她摇摇头，回道：“我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也不想出摊。司前辈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请尽管说。”
——虽然她还是更想直接在家睡五天，但现在的形势实在是不太允许。
司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小鹿同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却欲言又止。
奏挑眉，下意识觉得司要拜托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差事。
“……”
司不说话了。
“？”奏也不急着催他，只是无言地盯着。
奏的视线让司过于在意，思量再三，他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小鹿同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来我的店里帮忙上菜？”没等奏回话，他立刻摆摆手补充道，“……当然！不愿意的话也完全没关系，只是把这种精细的工作交给别人我真的放不下心，一想到他们从出餐口走到客人桌前的路上可能会出什么意外导致料理变糟，我就忍不住胃痛……”
奏还以为是什么事，听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是专业的侍者，要说上菜的话，难道不是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人看起来更靠谱吗？”
抛却十杰唾手可得的资源，反而专门跑来找她，多少有点舍近求远的意思。要说司瑛士没有私心，奏是绝对不信的。
只是最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她只能选择暂时忽略这份违和感。
司下意识想要解释，但随即他发现，这似乎真的没法解释。
解释什么呢？“我信任你”？万一奏反问他为什么信任自己，难道他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吗？
司瑛士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别人告白过，却从初中起就不断接受着其他女生的告白。不管是当面还是递情书，不论是相熟的同班同学还是从未谋面的后辈，他都用最简洁的方式拒绝了。
不明白她们的感情从何而来，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将那么多人拒之门外，却还有人想要尝试。
司对“告白”这个词唯一的记忆，就是“拒绝”。
奏也会拒绝的。
这个想法像无形的屏障，将司牢牢困在他自己画的圈里。
以至于思索许久，久到司都觉得办公室的空气有些闷热，他才听到自己有些干涩地开口。
“因为小鹿同学……是我的助手。”
——这真是烂到家的解释。司自嘲般勾起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话一出口，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发言像是什么强硬的上司在强词夺理，这会儿不管他再想说什么，都只显得无力。
与想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司不同，奏却是狠狠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就像是在担心司会说出什么超出她现在负荷范围的事一样。
反而是现在这样，只能搬出“你是我的助手”这样苍白的理由来的司瑛士，才更符合平时那个不善言辞的前辈给她的印象。
“……好吧，我会努力不摔碎盘子的。”
“诶？”本已做好了被奏嘲笑的准备，司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小鹿同学答应了吗？”
奏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然呢？我现在还可以反悔——”
“不用了！太感谢你了，小鹿同学。”司慌慌张张地开口，“……真的帮大忙了。”
——如果还有什么没能说出口的话，暂时让它藏在心底就好。
不管是奏还是司，在那个瞬间都是这么想的。
几天后，奏在前往料理教室的路上与创真和惠撞了个正着。
“月飨祭？”听完创真的讲述，奏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创真准备出摊和久我前辈竞争吗？你和惠两个人？”
创真点了点头：“嗯，其实本来只有我一个人，幸好田所说要来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小鹿有空的话，也想麻烦小鹿来搭把手。”
……该说创真果然心很大吗，竟然原本真的打算一个人单挑久我的中华料理研究会，总感觉他从气势上就输了。
不过，真不愧是城一郎大叔的儿子。奏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呀，虽然真的很想帮你们，但我月飨祭有别的工作要做。”
“哈哈没事没事！本来我们也去找了肉魅他们，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摊位，来不了也没办法嘛！”创真挠挠头，忽而又好奇地问，“小鹿的工作，难道是十杰那边的？”
“嗯，我在司前辈的店里帮忙。”
“哦——！司前辈的店啊，那应该在高台区吧？前两天去参观的时候碰到薙切，她的店也在高台区，超气派的！”
奏点头：“毕竟高台区的档次高嘛，很多店都是只接待预约顾客的……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比拼营业额，这就是上流社会呀。”
“那小奏的工作是什么？帮司前辈做菜吗？”惠问道。
“这个嘛，暂时保密！”奏调皮地笑笑，“要是最后一天收摊后有空的话，欢迎你们来高台区逛逛～虽然没有预约的话大概不能就餐，但可以来找我玩哦。”
“哦，那我很期待！”创真握拳，“等我们赢了久我前辈！”
为两人加完油打完气，奏目送创真和惠离开。
她想起之前司瑛士对她讲述的过去，突然明白了久我为什么看创真那么不爽。
“久我高一的时候，在赏枫大会上向我发起了食戟。”司回忆时，语气有些无奈，“……其实我当时并不记得找我比赛的人是谁，后来久我当上了十杰，龙胆提起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之前和我食戟的学弟。”
“司前辈，我真怀疑你认人的大脑功能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奏忍不住吐槽。
“那是因为久我当时真的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啊……！”司觉得自己很冤枉，“但是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久我，和幸平创真还挺像的吧？所以久我才会讨厌他。”
虽然司当时用了“讨厌”这个词，奏倒不认为久我对创真的态度是单纯的讨厌。
说是前辈，久我充其量也只比他们大了一届而已，大概是从充满自信的创真身上感觉到了什么他缺少的特质，因而生出了危机感吧。
——优秀的厨师都是很敏感的。他们日复一日地观察、吸收、借鉴，并以此打磨自己。
如果久我和创真能互相从对方身上学到些什么，那便再好不过了。
很快，为期五天的月飨祭拉开了帷幕。
司瑛士的店设在高台区十分显眼的位置。由于一份套餐的所有菜品都是司一个人亲自完成，因此接受预约的数量并不多。
十杰第一席的名号光是摆出来就能吸引无数眼球，早在月飨祭正式开始前，五天的所有座位都被预订一空。
来就餐的客人中，有不少知名业界人士。奏提前记下了每一桌客人的身份地位，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小鹿同学你不用记住那么多，只要偶尔配合我讲解一下料理就行了……”见奏像背书一样把客人的信息背得滚瓜烂熟，司忍不住替她喊累。
奏合上平板，煞有介事地回道：“那怎么行，万一这之中有谁想要和司前辈合作，给你投资什么的，那我得担当起助手的职责啊！”她知道司不缺钱，更不缺料理界四面八方的邀约，但哪怕是婉拒客人抛出的橄榄枝，她觉得也该表现得体些。
司自知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事实上，月飨祭正式开始后，旁观奏上菜的过程，司还是会忍不住害怕料理的摆盘被破坏。
他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想，连这套料理中的不少点子都是奏出的，人也是他叫来的，这会儿还要担心她端盘的时候会不会洒了，要是被奏知道了，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伤人。
于是司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每次递出料理时出声提醒的冲动，看着奏如视珍宝一般接过餐盘，从容地来到指定客人面前上桌，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糟糕的性格一定要改改，至少不能让小鹿同学感到不舒服。
在无数次提心吊胆虐待自己的神经后，司瑛士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