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赏枫大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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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不光是奏的反应那么大，司发现十杰们也用有些复杂的表情望向自己。
龙胆悄悄凑到司耳边。司听到她问：“司，你该不会是在和一年级的小鬼较真吧？”
这句话成功收获了司一个疑惑又无辜的眼神。
“……算了算了，看来是我想多了。”见司的表情不像是在装傻，龙胆顿觉无趣，一屁股坐了回去。
司头上的问号更多了。
一年级生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惠和塔克米，像是听到什么灵异事件一样，再次看向奏的时候，连眼神都变了。
而奏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第一反应是埋怨地看了一眼司的方向。虽然早就说过，等大家在秋季选拔赛结束之后见到了十杰再把自己是第一席助手的事情告诉大家，但这个约定是和一色说的啊！再说了，她当时甚至不知道有什么赏枫大会可以直接和十杰面对面，早知道被当面扒马甲这么尴尬，她绝不会答应一色。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为什么最后说话的不是一色，而是司瑛士啊！
司这话说得行云流水，猝不及防，也难怪奏要吓得被自己泡的茶呛到。
更烦的是，看见龙胆和司在不远处咬耳朵，她心里有些泛酸。
事先不和她说一声就扒她马甲，现在又和龙胆前辈这么亲密无间，真是罪加一等。
完全依靠自己的个人喜恶就给司瑛士定了罪，奏却没觉得自己有半点儿错。
“小、小奏居然是第一席的助手吗！？”惠惊呼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太厉害了！”
奏干笑了几下，赶紧又喝了口茶平复心情：“抱歉，之前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
“这么说来，薙切和一色前辈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吧？”创真问道。
一色点了点头：“是的。替小鹿瞒着大家到现在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鹿可是靠着实力走到这里的。”
“哎呀，要是没点本事，也不可能被司前辈选中当助手啊——”久我似乎很愉悦，在他看来，奏就是天生克司瑛士的人，所以他总是对奏和颜悦色的。
哪怕真的很好奇奏的料理水平到底有多高，但久我照纪一直以来只把击败司瑛士作为自己的最终目标。
“——不过，司前辈会主动告诉一年级生们这件事，我也是很惊讶的。”一色眯着眼睛，端着无害的笑容补充道，“不愧是司前辈。”对自己人的主权宣誓真是一秒都不愿意多等。
后半句一色没有说出口，毕竟这样的话很容易引人遐想——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对不起，果然还是我太心急说错话了……”司突然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却不料见到了第一席头上密布的阴云，“我还以为现在是告诉各位小鹿同学身份的好时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啊，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多说话，说什么错什么……”
再往后的碎碎念，创真等人已经听不清了。
本以为十杰第一席会是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又有魄力的美男子，然而这个形象很快就在一年级生们的心中崩塌了。
“……那位司前辈，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吗？”惠小声问道。
奏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无奈地点头：“司前辈他很不擅长在人前发言，其实对大多数事他都不是很自信。”
惠缓慢地点头。她还不是很能接受这个巨大的反差——但就在刚才，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司瑛士。
那个当时在空教室里和奏一起试做料理的白发少年。
惠一直以为那个少年也是高一新生，如今她才想起，原来那就是第一席的司瑛士。
说不定这也是小奏的秘密。惠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件事藏在心底。
有关奏的讨论只是赏枫大会的一个插曲，话题也很快回到了大放厥词的创真身上。
久我虽然本来说话就有些毒，但创真的一席话也不知道是触到了久我体内的什么开关，让久我开始了一连串的嘴炮加嘲讽。
“我说，你根本就完全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十杰’意味着什么啊！！”
终于，在理解到创真其实并不知道十杰这两个字的重要性之后，久我爆发了。
“‘十杰’不单单是一个拉风的头衔，也是掌握着远月学园一部分财力和权力的‘管理者’啊！！你能明白吗幸平亲！？”
创真的眼睛瞪大了。
“财力”和“权力”，这是不少想要成为十杰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奏低下头，双手紧紧包裹住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厚实的杯身沁入手心，她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许多成为十杰的优秀厨师并不是为了钱和权，但运用“十杰”这个名号赋予他们的各种特权，他们可以得到普通人几倍、几十倍的资源，用于钻研自己的料理，开拓将来的事业——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啊！只要是为了烹饪，没有什么是远月不能给你的！你懂了吗，幸平亲！？”
“在这个‘烹饪就是一切’的学园中，席位越高，权力也就越大。”一色补充道，“幸平，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创真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无语。奏都不用问，都知道他一定是对远月学园的极端做法感到了迷惑。
“只有强者才会被赋予权利和财富，这就是远月。”司缓缓开口，“并且……这些权利和财富，由我们十杰评议会来给予。”
——十杰和其他的普通学生之间，有着一面难以逾越的高墙。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攀越他们与十杰之间的实力差，因为能成为十杰，首先代表他们这些人拥有常人羡慕不来的天赋。”一直沉默着的奏静静开口，“……努力只是其次。总有人光靠天赋就能达到别人不能及的高度，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的。”
——不是我不够好，而是蓟叔叔心中的绘里奈太完美了。
司突然想起奏在洛杉矶时和他说的话。能在远月这样适者生存的环境里存活下来，毫无疑问，他们都拥有傲人的天赋，也少不了日积月累的努力。
而奏却不得不接受自己永远无法在薙切蓟心中超过绘里奈的事实，无论她有多么努力。
……也许，奏只是想得到谁的偏爱而已。
“所以，我们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啊！！”久我大步跨到创真面前，双手叉腰，面露凶相，“嘛，不过幸平亲，如果你能在料理上有哪怕一个地方赢过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的食戟哦？”
“……身高。”宁宁的声音从久我背后传来。
“笨蛋！我都说了是料理啊料理！！”
不知为什么，久我和宁宁一直不太对盘。奏平日里就总能听到他们拌嘴，内容通常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现在这样故意给对方使个绊子。
“久我前辈，你刚才说的，不是开玩笑的吧……？”创真坐在原地，谨慎地问。
“当然当然，没有半点虚假哦～”久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随意挥了挥手，“那么今天的无聊聚会就到此结束吧，解散！”
对面席位上的十杰们纷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再见啦，一年级生们——”
临走时，司在奏面前停顿了一下。
龙胆从司身边探出头，笑容满面地拆开一颗水果糖扔进了嘴里。
“……有些事要和你说，一起回办公室吧。”奏听见司轻声开口。
顿时，其他一年级生恶狼般的目光从十杰们的身上转移到了奏身上。
奏：……压力好大啊怎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又整理了一下裙子。
“我知道了，司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赏枫大会（下）
